528 交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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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貴妃自然知道,陳皇要幹什麼了。
這其實就是她貢獻的計謀,現在陳皇要付諸實踐了。
陳皇端坐於御座之上,供眾臣所敬仰,他的一舉一動,自然格外受人關注。
當陳皇的視線,定在御林衛四個大將軍身上時,眾臣的視線,也跟著落在他們身上。
「呃……」
「這?」
御林衛的四個大將軍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面色都是一變。
鐘山王等諸王,還是面不改色,就只有那震澤王,拍著那碩大的將軍肚,深深的吸了口氣,一幅後怕的樣子。
金吾衛的兩個大將軍,彼此對望一眼,也暗中鬆了口氣。
而祝修遠他們這樣的吃瓜大臣,就只能在旁邊看好戲……
不過,眾臣卻是不知道,在這臨時朝堂中,極少發言,也極少做出任何動作的國相大人李忠,現在卻挑了挑眉。
他不由稍稍抬眸,去看陳皇與尤貴妃的臉色。
「哈哈……」陳皇看著御林衛的四個大將軍,大笑一聲,「不如這樣吧,你們四個,輪流下去,與韓清山比試一番,也好讓朕瞧瞧,這世外高人,比朕的御林衛大將軍如何。」
陳皇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似是興之所至,隨意而為,但在明眼人眼中,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比如國相大人李忠。
他看了眼陳皇的臉色,目光微微一凝,眼珠一轉,又盯了眼尤貴妃的臉色。
「又是這個妖婦在作怪!」李忠心中暗罵。
於是,在這臨時朝堂上,始終巍然不動的國相大人李忠,第二次出列拜道:「陛下,不妥,此舉萬萬不妥,請陛下收回成命!」
李忠忽然跳出來反對,著實讓許多人面露驚容。
比如說尤貴妃。
她之前憑本能,就感覺李忠在暗中勾連御林衛的四個大將軍,但苦於沒有證據……
現在,李忠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貌似說明了什麼。
然後是祝修遠等吃瓜眾臣,不知陳皇此舉何意,更不知李忠為何跳出來反對。
最後,是李忠的親外孫——金陵王。
金陵王看著李忠的背影,兩眼瞪圓,嘴巴微張,他先是覺得不可思議,然後就是憤怒。
李忠,身為他的親外公,擔任國相之職,位高權重,不幫他也就算了,可李忠先是幫兵部尚書求情,現在又為御林衛的四個大將軍出頭……
金陵王盯著李忠的背影,目眥欲裂,眼白泛紅,他在心裡吶喊:「外公,本王的親外公啊,你到底在做什麼?親外孫不幫,卻儘是幫一些外人……」
「哦?國相大人這是為何?朕只是讓他們與世外高人比試比試而已,這有何不妥?」陳皇面色還算平靜。
「陛下,韓清山乃世外高人,常人莫可與之相比。御林衛的四個大將軍,位高權重,萬一……失手輸了,將有損大將軍們的顏面,他們作為親軍統領,也有損陛下的顏面,還請陛下三思!」
李忠話音一落,頓時跳出一大幫文官,在後附議。
而武官這邊,卻幾乎沒動,只從旁看熱鬧。
「無礙,無礙!」陳皇連連擺手,笑道:「就是比試一下而已,不以成敗論英雄,朕今日看了數場『小組賽』,猶覺不過癮……」
李忠面色微變,他稍稍沉吟一番,又拱手道:「陛下,雖然陛下不在乎顏面,但武舉之事,本是為神雷軍選拔軍將之才而設。若通過武舉選拔的軍將,竟能勝過御林衛大將軍的話,臣唯恐……其餘軍中的各級軍將,會惶恐不安……」
李忠說到這裡,不由側頭,隱晦的盯了眼鐘山王。
然後接著說:「陛下曾明言,不會通過武舉,選拔各軍中的軍將,這也安了各軍之心。可是,陛下令御林衛大將軍與韓清山比武,此舉事小,但必將引發各軍胡思亂想,人心浮動……等到那時節,後果將不堪設想……陛下,臣請收回成命!」
李忠話音一落,一大票文官又緊跟著附議,聲勢浩大。
在祝修遠等吃瓜眾臣,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的時候,那鐘山王也出列,附和李忠之言,請求陳皇收回成命。
畢竟,通過武舉,選拔而出的軍將之才,只供神雷軍所用,有了這個前提條件,鐘山王才大力支持武舉的。
可是,讓韓清山與御林衛大將軍比武,這件事,真的會人令人多想的,特別是現任的軍中將官。
他們會仔細分析陳皇此舉的用意……
還能有什麼用意?
不就是通過比武,來說明武舉選拔的人更厲害唄。
然後,再逐步將所有世襲的軍將都替換掉,換上通過武舉選拔的人才!
之前,陳國上下的各軍,只有神雷軍才通過武舉選拔軍將,並且陳皇也言明了,其餘各軍保留世襲不變,這才沒有弄出大亂子。
可是陳皇此舉,無異於一種信號,敏感的各軍軍將必然躁動。
這麼說來,李忠這條理由,其實也有它的道理。
隨著鐘山王出列進言,頓時從者雲集,一大票吃瓜的武官,也都出來附議了。
當然,也有許多人沒有動,比如說祝修遠,這種事,還是不要貿然參與為妙。
面對眾臣的反對,執拗的陳皇沒有絲毫退縮。
他板起一張臉來,怒聲訓斥,直言:「御林衛乃天子親軍,按民間的話說,就是朕的私兵,朕的家將!什麼時候,連朕都不能指使御林衛了?」
「臣等不敢!」
「不敢!呵呵……」陳皇展現暴虐的一面,轉頭看著四個御林衛大將軍,「朕說,讓你們下去與韓清山比試一場,難道還要朕說第二遍嗎?」
陳皇目光冷幽幽,面容冷峻肅然,似乎御林衛稍稍令他不滿意,他就會舉起屠刀。
「是,是,臣等遵命!」
陳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御林衛作為天子親軍,再不動的話,莫不是想造反?
於是,御林衛四個大將軍,慌不迭拱手一禮,紛紛退下,去到那校場中,準備與韓清山比試。
陳皇轉過頭來,目光仍舊冷幽幽,「朕之所以讓御林衛的大將軍與韓清山比試,只是想再熱鬧熱鬧。並無他想,通過武舉選拔的軍將,只會去神雷軍中任職。其餘各軍,還是照舊!」
「但御林衛,乃天子親軍,令行禁止,朕君無戲言,既然發了話,讓他們與韓清山比試,那他們就得與韓清山比試。」
「國相,鐘山皇叔,莫非二位以為,朕不能指使天子親軍了?」陳皇語氣森嚴。
李忠和鐘山王連說「不敢」,並狼狽退回原位。
跟隨他們出列附議的文武,也紛紛撤退。
霎時間,這臨時朝堂中間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直到這個時候,作為吃瓜群眾的祝修遠,方才回過味來。
李忠與陳皇,或者說李忠與尤貴妃之間的交鋒,以尤貴妃的完勝收尾。
李忠固然厲害,將一件小事,牽扯到事關全國各軍軍將的大事。
若一個處理不好,導致各軍造反,試問誰能承擔這種責任?
這一招,凌厲無匹,近乎無解。
但陳皇,或者說尤貴妃,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她直接改變此事的性質,由事關全國各軍的大事,轉化為皇帝「呈威」的一件小事。
並再次重申,不會改動各軍中世襲的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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