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 又是一員猛將(1/2)
林伯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要去參加一場什麼非常重要的場合,然後小心又仔細的把自己打理得乾淨而又樸素。
他臉上的激動之色,難以遮掩,似乎是笑,也似乎是激動,更有緊張交織其中。
林伯昌現在的心情,恐怕真是打翻了調味瓶般,各種滋味湧上心頭……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林伯昌隨著兩個金吾衛的腳步,走到陳皇御座之下。
兩個金吾衛任務完成,退回原位,而林伯昌則激動行君臣大禮:「草民林伯昌,拜見陛下!」
林伯昌的聲音中,似乎有種難以掩飾的激動,也可以說是一種慌亂。
不過他做了很好的處理,雖然激動,但至少能口齒清晰,沒有出現那種一見皇帝就嚇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情況。
「免禮,平身!」
陳皇穩坐於御座之上,伸手虛扶,儘管陳皇和激動,但他現在,卻面無表情,一點激動之色也沒有表現出來。
林伯昌謝過了陳皇,起身抬頭瞄了眼御座上的皇帝,然後又低下頭去,不敢多看。
「你叫林伯昌?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瞧瞧。」
「稟陛下,草民正是林伯昌!」林伯昌已經克制住了心情的激動,聲音已然如常。
只不過……陳皇那句「抬起頭來,讓朕瞧瞧」,祝修遠聽了,總感覺不太對勁兒。
他渾身的皮膚都發麻,貌似一顆顆雞皮疙瘩即將「破皮膚而出」般。
記得祝修遠除此面見陳皇的時候,他也說過這樣的一句話。
當時祝修遠心中震顫,差點以為陳皇的取向不太正常。
可又見陳皇竟是抱著尤貴妃一起坐在椅子上的,他才打消那個想法……
明知道陳皇沒有問題,但他這句話,還是讓祝修遠惡寒不已。
祝修遠心情激動間,那陳皇卻在仔細打量著林伯昌。
從樣貌身材,到衣著氣質,陳皇都看得十分仔細。
「哈哈,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方才你在那校場上的表現,朕都看在眼裡了,鐘山皇叔,對你的評價也非常高,認為你是一員猛將!」陳皇笑道。
林伯昌自然是謙虛連連,將姿態擺得非常低,但又不失一股傲氣,不卑不亢。
接著,如祝修遠預想的那般,陳皇問及林伯昌的家事。
林伯昌自然如實而答,將其父曾官至御林衛大將軍之事說出。
林伯昌在君前奏對的時候,卻是沒有人發現,那始終不動如山的國相大人李忠,與那兵部尚書之間,曾隱晦的對了下眼神。
祝修遠凝神去聽林伯昌的話去了,也是沒有發現。
待林伯昌講完,那陳皇忽然楞了一下,又問:「你既是軍將世家,御林衛大將軍之子,雖然被剝奪了世襲的權力,但你藝業非凡,為何不及早加入軍中,為國效力,也好接續你父輩的世襲之權?」
陳皇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任何變化。
包括那兵部尚書,因為他們都不知道林伯昌曾去兵部謀過差事。
只有祝修遠,隱晦的盯了眼兵部尚書,林伯昌將這事兒一說,不知陳皇會作何感想?
林伯昌,如那滄海遺珠,本是一員猛將,其潛力堪比鐘山王的存在。
結果卻因為各種原因,不得朝廷重用……
這是陳國的損失啊!
況且現在,陳皇正組建神雷軍,要拔高陳國軍中的戰力,所以對這種猛將之才,陳皇現在看得格外重。
這個時候,若有人阻礙他的大計,那就是撞在了他的刀口上了……
當下,那林伯昌不疾不徐,將他數月前赴京,並打算在兵部謀取差事之事道出,再到臨離京前,看到城門口張貼的武舉告示……
「兵部尚書何在?」
陳皇聽罷,果然動了怒。
他這句話,語氣已經變了,只要耳朵沒有聾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這個時候,大多數吃瓜眾臣已經反應過來。
原來,這位讓陳皇親自接見的林伯昌,之所以跑來參加武舉,竟是因為在兵部被拒絕的緣故。
恐怕兵部的人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當初一口拒絕之人,卻在武舉上大放光彩了!
現在聽陳皇這個語氣,威嚴中透著冰寒,吃瓜眾臣隱隱猜到了什麼。
然後都以憐憫的眼神看著那兵部尚書。
吃瓜眾臣雖然吃瓜,但並不愚笨,今日武舉正式開始的時候,因有考生竟連騎馬都不會,這兵部尚書曾大加譏諷……
這武舉,是陳皇首肯同意的!
兵部尚書譏諷武舉,譏諷祝修遠,其實就是在譏諷陳皇。
眾臣前後一聯想,頓覺陳皇此舉,定是藉機報復兵部尚書,因為這陳皇,他本就不是一個明君。
那兵部尚書明顯也想到了這一層。
眾人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感受,反正只見他跌撞奔來,拜道:「陛下,林伯昌到兵部謀職之事,臣不知啊,若是知曉他是前任御林衛大將軍的子嗣,臣定當對其重用……」
「你不知?」
陳皇穩坐於御座,臉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語氣十分難聽。
「你身為兵部尚書,僅僅因為一個不知,就差點讓朝廷損失一員猛將!我陳國兵弱,遠不及燕國與梁國,究其原因,都是你這種尸位素餐之人造成的!」
陳皇一定鐵帽子扣下來,兵部尚書如何能頂得住?
如今的神州大地上,分了梁、燕、陳三國,陳國位處江南繁華地帶,朝廷雖富,但軍中的武力卻不行。
正是因為這一點,陳國才被迫每年向梁國進貢,以求得梁國的照拂,幫忙震懾住燕國與其他勢力……
這一點,被認為是陳國的恥辱!
現在,陳皇竟將恥辱的根本原因,歸結到兵部尚書的頭上!
天哪,即便兵部尚書的腦袋是鐵鑄的,他也經受不起。
所以兵部尚書雙腳一軟,跪了下去:「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你在兵部尚書的位子上,已有十多年了吧?」
「陛下,臣自任兵部尚書以來,兢兢業業,已有十二年!」
「哼!兢兢業業?」陳皇都被氣樂了,「你再兢兢業業下去,我陳國遲早毀在你手裡!」
「陛下,臣萬死,臣不敢……」兵部尚書磕頭如搗蒜。
這一幕,落在吃瓜眾臣眼中,不免兔死狐悲,心裡一陣拔涼……陳皇這是奔著要他的老命去的啊!
兵部尚書,果真撞在陳皇的刀口上了。
吃瓜眾臣心想,如果這兵部尚書不出言譏諷武舉,譏諷江城伯,這次事件的後果,應該不會這般嚴重。
這時,始終不動如山的國相李忠,挺身而出,主動為兵部尚書求情,為他開脫。
李忠身為國相大人,是眾文官之首,這兵部尚書,算是他的下屬。
做上官的,給下屬求情開脫,卻是再也正常不過了。
李忠在文官中的號召力強大,他一開口,頓時跟隨者眾,霎時間,這臨時朝堂上,出列求情之人,已有數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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