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受封「江城伯」【一】(2/2)
兩人當著秋雯的面,狂撒了一波狗糧。
忽然祝修遠肚子咕咕叫,卻是餓了。
原來現在已是中午飯點。
於是吩咐秋雯去張羅飯菜,董淑貞陪著他吃了一頓方才作罷。
吃飯的過程中,祝修遠從董淑貞口中得知,那劉文彩也於今早乘船返京了,鄱陽王世子劉訓跟著他一起。
「怎麼這麼急?」祝修遠詫異。
「夫君不知,因劉文彩在江州數月,甚至還經歷了燕軍進犯之戰,他可是震澤王獨子,可把震澤王嚇壞了。」
「所以江州戰事剛一結束,震澤王就派來家將,把劉文彩叉走……」
「原來如此……」
飯畢,祝修遠換了衣服,準備去衙門上值。
他是州衙的司馬,該回去幫著刺史大人,也就是他的岳父董誠,處理一些事務了。
戰後的江州,其實也有很多瑣事需要處理。
單單戰死的將士、州兵、民夫等的撫恤問題,就夠喝一壺的……
江州衙門。
祝修遠來到久違的司馬值房,在案後坐下,拿起一份文書,準備好生履行一下司馬大人應該擔當的職責。
自祝修遠升任江州司馬以來,真正履職的時間,其實不多。
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各種私事。
現在看來,應該沒有什麼私事了,終於可以坐下來,好生干點活兒……
然而,老天偏不如人願。
祝修遠才剛坐下來不久,椅子都還沒有捂熱,一衙門小吏忽然闖進。
並帶來一個消息:「司馬大人,衙門來了一位太監,據說是從京城宮裡來的,指名點姓要見你……」
「太監?宮裡來的?」
祝修遠訝異,忙丟下看了一小半的文書,跟著那小吏,來到衙門前廳。
祝修遠到時,只見江州刺史董誠,還有江州長史李林洲等,早已悉數到場,就差他一個人了。
董誠他們對面,果然來了三位太監,中間一位較為年長,後面左右兩位較為年輕。
「賢婿快來,這位是從宮裡來的張公公,專程為你而來,快來見過。」董誠揮了揮手。
「張公公,下官有禮了!」祝修遠依言上前,拱手行了一禮。
「哎喲小祝大人吶,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那張公公一把年紀了,頭髮花白,臉上皺紋,然而此時卻像個見到大人物的年輕小伙。
點頭哈腰,任誰都能聽出,這張公公話中帶著討好之意。
「小祝大人啊,你可是立了大功啦!」
張公公扶起祝修遠,老臉皺紋綻放,一臉祥和。
「公公……此話何意?」
「哎呀小祝大人,你不知道,今早太子殿下回宮,當庭向陛下遍數了小祝大人之功,陛下喜極,當即吩咐咱家趕赴江州,前來接小祝大人進宮面聖!」
「額……這……」
祝修遠有點懵,他雖然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那太子殿下今天早上才到京城吧,而現在才中午,這張公公竟直接趕了來……
「陛下口諭!」
張公公忽然拔高身形,臉上的笑容消失,整個人肅然起來,好似將要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般。
因為他要念陛下的口諭了。
「臣等恭聽陛下聖諭。」
在場所有人,連同祝修遠、董誠、李林洲等,紛紛拱手躬身,現場只有張公公一個人傲然挺立。
「陛下口諭:著江州司馬祝修遠,即刻啟程赴京,入宮面聖!」
「臣,謹遵陛下口諭!」祝修遠山呼。
「呵呵呵,小祝大人吶……」
張公公親自扶起祝修遠,臉上浮現笑容,身子也矮下去一大截。
「陛下可是在宮裡等著你呢,請小祝大人即刻啟程吧。」
祝修遠稍稍迷茫,即刻啟程?
不給時間收拾收拾嗎?
「賢婿,陛下相招,非同小可,你不用管江州的事了,趕緊啟程吧!」董誠囑咐。
「那好,下官這就啟程!」
當即,祝修遠什麼也沒有帶,什麼也沒有準備,只穿了一身司馬的綠色圓領官袍,帶了同樣一無準備的言大山,跟隨那張公公而去。
一路上,張公公都陪著祝修遠。
兩人竟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般,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那張公公也有意透露許多京城之事,包括各衙各署的長官,一些眾所周知的潛規則,及入宮面聖的注意事項等等。
祝修遠從中也是獲益不淺。
不過張公公也沒忘了催促加快行程,陳皇急於見到祝修遠,他們做下人的,自當為陛下分憂。
所以張公公才能不顧辛勞,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殺到江州,又花一個下午的時間,加急返回京城。
終於,在健康城城門關閉之前,張公公帶著祝修遠進了城。
不容休息,張公公一路將祝修遠帶到了紫禁城,在謹身殿外等候。
在殿外等了一刻鐘左右,有太監扯著嗓子宣他覲見。
於是祝修遠走進謹身大殿。
向上瞄了一眼,果見那陳國皇帝劉叔寶高坐龍椅,黃袍在身,遠遠望去,竟也是寶相莊嚴,氣度不凡。
龍椅旁邊,安置了一張「鳳椅」,那尤貴妃尤麗華端坐其上。
這是祝修遠第二次見到陳皇與尤貴妃了,還算「熟悉」。
除此之外,這殿中左右,還另有兩列人馬。
左邊一水的文官,右邊一水的武將。
祝修遠緩步走進,文武官員全都轉頭看著他,面色各異。
「臣江州司馬祝修遠,拜見陛下,拜見貴妃娘娘!」
祝修遠在文武官員的注視下,竟絲毫不亂,淡定的行了君臣大禮。
「平身!」
「謝陛下!」
這個時候,祝修遠才有機會仔細瞄了眼左右的文武官吏。
只見左邊的文官,都是一些身寬體胖之輩,清一色緋袍,為首一人,面容冷峻,不苟言笑,好像誰都欠他幾百兩的模樣。
顯得城府極深,一看就知道此人不好相與。
這位應該就是張公公所說的「國相李忠」了吧。
另外,祝修遠認識的楊廷玉,排在文官中第二的位置,祝修遠望去,楊廷玉回一一個讚許的眼神。
右邊,清一色武將,幾乎都是生面孔,只有一人認得,乃是劉文彩的父王,震澤王。
沒想到震澤王竟在這殿中。
武將中為首那人,白髮白須,個子雖小,但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之感。
按照張公公給他的描述,此人應該就是陳國的「國柱」——
鐘山王!
「祝愛卿,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們江州堅守十日,拖住五萬燕軍,徹底改變了整個戰局……」
「不然我陳國上下,如今恐怕仍深陷惡戰!民不聊生!」
「祝愛卿啊,你以弱冠之年,立下此等奇功,縱觀歷史,無人能出其右……」
「哈哈哈,祝愛卿,你真是上天賜給朕的天才!是我陳國的英雄!」
陳皇劉叔寶哈哈大笑,笑聲爽朗。
雖稍顯中氣不足,但在這空曠的大殿,竟也有一絲恢弘之感。
「陛下過譽了!」
祝修遠忙謙虛。
「江州能有此番勝利,其實全仗江州軍民,團結一心,共拒大敵!臣以為,此戰中死去的將士、州兵、民夫等,才是真正的英雄!」
「嗯,不錯!」
陳皇讚許點頭,「祝愛卿小小年紀,立下此等奇功,然卻懂得進退,知曉謙虛,著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