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 急劇惡化(2/2)
不過如今董誠整天都在外忙碌,祝修遠也極少回府,沒人管她,這偌大一個江城伯府,簡直就成了董淑貞的「樂園」。
聽了董淑貞的解釋,祝修遠點了點頭,只要她不出府門,那就隨她怎麼折騰。
「夫君餓了吧?妾身已吩咐庖廚準備了好酒好菜,夫君整天在外忙碌,得要吃好喝好……」
董淑貞囉嗦著,與祝修遠一起來到主宅的花廳,準備吃飯。
這個時候,董漱玉也從府中的佛堂趕了來。
只見她一身素色的長裙,雖沒了鮮艷的色彩,但看上去給人一種素雅而溫柔的感覺,竟是另有一番風味兒。
自京城大亂以來,董漱玉就丟下了生意上的事,整天待在那佛堂里,誦經求平安。
只有董誠或祝修遠回府的時候,她才會出來,其餘時候,就一直都待在其中……她也不嫌悶得慌。
祝修遠與她們兩個聊了幾句,都是有關如今京城局勢的。
很快,飯菜上來,擺滿了一大桌。
不過董漱玉面前,卻是好幾盤素菜,據說是為了拜佛,需要吃齋……
飯後,祝修遠在府中各處逛了逛。
又對府中的五百家將們訓了話,見沒有什麼問題,祝修遠準備去神雷軍大營繼續做準備。
祝修遠走後,董漱玉依舊回到佛堂,而董淑貞則像是個女將軍似的,帶著「部將」夏舞,在府中來回巡視……
下午的時間,祝修遠都待在神雷坊中,盡最大的努力優化各種新式兵器。
祝修遠所擔心的,北方那數萬燕人南下攻打京城的壞消息,卻是始終都未曾傳來。
不知不覺,時間臨近傍晚。
出乎祝修遠意外的,卻是京城南邊,傳來了一個天大的壞消息!
祝修遠也不知道,這其實就是狂風暴雨向高超攀升的一個信號……
謹身殿。
陳國君臣,再次齊聚於此。
陳皇及尤貴妃,位居高高的御階之上,百官文武們,則躬身站在下面,分文武各自站立。
此時,大殿上的氣氛很是凝重。
因為那個南方來的壞消息,已被陳國君臣們所知曉了——
那造反的江陰王,竟降服了蘇州的長洲王,說動長洲王跟著他一起造反!
隨後,長洲王所部五萬駐軍,反過來拖住了湖州守將及震澤軍所部的十萬大軍。
而那江陰王,騰出了手,親率帳下大軍五萬,從潤州東南方位往京城攻來。
來勢兇猛!
此時此刻,江陰王的五萬大軍,已經攻破了金壇縣、延陵縣、曲阿縣,正在攻打句容縣的守軍。
其實整個潤州範圍內,為了京城的安危,除了有京營的二十萬大軍外,其餘各縣諸如金壇縣、延陵縣、曲阿縣等,都沒有多少駐軍。
若是在太平時節,周邊各縣駐軍太多,萬一他們同時造反反戈怎麼辦?京城恐怕會措手不及。
京城周圍,有京營的二十萬精兵就足夠了。
至於外層防禦,則是在溧陽、江陰、常州、和州等更遠的州縣,布防了數萬的駐軍,一起拱衛京城的安全。
中間的「空心地帶」,諸如金壇縣、延陵縣、曲阿縣等,僅只有少量駐軍。
若外部之敵攻來,可在這些「空心地帶」臨時駐軍設防,作為緩衝。
但是,這個想法是好的,就是沒有想到,京城有一天會面臨現在這種情況。京城北邊的濠州、滁州、楚州,以及京城南邊的溧陽、江陰等地,本是京城外層防禦的一環。
而現在,造反的正就是這些防禦環!
所以那江陰王,才能一路勢如破竹,連下了數個縣城,直逼句容縣而來。
倘若句容縣被破,江陰王就沒有任何障礙了,可直入京城城下。
以句容縣那點兵力,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陛下,為今之計,當抽調五萬京營將士,在京城南側布防,謹防江陰王直接攻城!」有人提建議。
「十萬京營將士,駐紮在城外北側,與江浦縣隔江對望。現在江北的局勢不明,但至少可以確定,有十數萬燕軍駐紮在滁州,並且隨時都能南下渡江,攻打京城……京營將士不能調離啊!」
「江北的燕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攻打過來,但南邊的江陰王,卻是馬上就將兵臨城下了。孰輕孰重?」
「眼下之急,當抽調部分京營將士,在城南布防……」
「嗯,的確應該抽調部分京營將士去城南,但抽調五萬人馬,是不是太多了?江北可是有十幾萬燕軍……」
謹身大殿之中,頓時吵成一團,爭論不下。
「報……」
此時,一個背上插滿了小旗子的斥候,拖著長長的尾音,直奔入大殿之中。
或許是因為,斥候的聲音太大,生生打斷了大臣們的爭論。
他們紛紛住口,回頭看著那位斥候。
「啟稟陛下,江北燕軍有異動,約有十萬之眾,浩浩蕩蕩,正往江浦縣城襲來!」
江北的燕軍果然出動了!
恰好出動了!
眾臣紛紛驚駭,彼此交換著眼神,卻是不再說話。
京城南邊的江陰王即將兵臨城下,而與此同時,江北的燕軍,早不異動晚不異動,偏偏在這個時候,說他們之間沒有聯繫,恐怕三歲小孩都不信。
「報……啟稟陛下,句容縣失守,江陰王率五萬大軍,勢如破竹,直奔京城而來!」
擦,句容縣這麼快就失守了?
這下京城南邊危險了。
「報……啟稟陛下,江北十萬燕軍,已在攻打江浦縣城!」
北方又傳來壞消息……
眾臣還未曾說上一句話,下一位斥候接踵而至。
「報……啟稟陛下,江浦縣城一擊即潰,十萬燕軍湧入城中,我江浦守軍,全軍覆沒……」
「報……啟稟陛下,江北燕軍攻占江浦縣後,已在徵調各類船隻,意圖渡江南下。駐防在長江南岸的京營水軍,已在劉副將的率領下緊急出發,在江面上阻攔燕軍的水軍!」
……這一連串的暴擊過後,整個謹身大殿上下,滿朝君臣,已然是千瘡百孔。
形勢急轉直下,猶如山傾,也如泄洪。
這根本無法阻止,給人一種世界馬上就將崩潰完蛋的感覺。
怎麼辦?
眾臣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心裡拔涼拔涼。
然後不約而同,所有大臣都看向御階之上的陳皇,齊刷刷一片。
等陳皇拿主意。
現在這種局勢之下,應該怎麼辦?
「抽調……」陳皇面色蒼白,並不時挪湊,他是怎麼坐都不舒服,似乎下面的龍椅燙屁股了,「……抽調兩萬京營將士,調往京城南側布防!」
「末將遵命!」
一個京營副將得令,拱了拱手後轉身離開大殿。
「其餘各軍,速速下去準備,謹防燕軍和叛軍攻城!」陳皇又做出安排。
「臣等遵命!」
御林四衛的大將軍,金吾衛的大將軍,還有神雷軍的將軍祝修遠,以及一些副將等,拱手齊聲領命,轉身離殿。
「國相大人。」陳皇又看向李忠。
「老臣在。」
「徵調民夫、物資,及京城穩定等諸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
「老臣遵旨!」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陳皇側了頭,揮了揮手,顯得有些不耐煩。
「臣等告退!」
餘下眾臣紛紛離開大殿,轉眼間就走了個乾乾淨淨。
其中有些人還是用跑的,急不可耐,衝出宮門。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府邸,然後開始著手做某種安排……
謹身大殿,眾臣都走了,空空蕩蕩。
那陳皇頹然癱在龍椅上,他渾身的力氣似乎都已經用盡,疲憊不堪,額頭上都冒出了細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