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 總感覺要出事(2/2)
這早晨的謹身大殿,頓時熱鬧非凡,猶如菜市場般。
「陛下,不知是何捷報?莫非是鐘山老王爺,帶兵攻下了滁州三縣?」有大臣出列拜道。
「據捷報上說,鐘山皇叔親自率領的中路大軍,連夜奔赴清流縣城,經一夜鏖戰,在凌晨時分,一舉攻下了清流縣城!」
「至於左路大軍,及右路大軍,目前還未有塘報送至。」
「不過,整個滁州三縣中,就只有清流侯所部殘兵兩萬餘,分攤到三個縣城中,那就更少了……」
「相信左右兩路大軍,攻取全椒、永陽兩縣,也必是探囊取物!」
陳皇大樂,興致非常高,竟不顧身份,親自將此消息宣布。
話音一落,大殿中再次爆發熱烈的討論聲,鬧哄哄一片。
那國相李忠,眉頭稍微凝了凝,不過隨後,他也跟著眾臣一起樂呵。
可是忽然,李忠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這滿殿大臣中,怎麼不見金陵王的蹤影?
金陵王雖然是欽差,但他已經完成了任務,按理說,昨天晚上就該回來了……怎麼今早的朝會上,卻不見其蹤影?
李忠兩眉擰緊,立即出列拜道:「陛下,那金陵王……已經完成了陛下交辦的任務,但他為何……不在這朝堂上?」
「哦。」
陳皇臉上笑容更甚,輕輕一拍龍椅扶手,老懷暢慰,「皇兒果然是長大了,昨晚他曾來信,說要留在鐘山皇叔軍中,帶領一軍,共計五千餘人,協同鐘山皇叔作戰……」
陳皇說這些話的時候,自然是欣慰的。
可聽在眾臣耳中,特別是國相大人李忠的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金陵王……竟然領兵作戰去了……
眾臣稍感奇怪,但也沒過多在意。
但李忠聽了這話,腦袋卻是嗡的一聲響……陳皇后面所說的話,他都沒怎麼聽清。
「皇兒果然是長大了,哈哈,既然他想帶兵作戰,報效朝廷,朕自然無有不允……」
陳皇話音一落,滿殿大臣都出聲恭維,說什麼金陵王為國分憂,還是什麼國之柱石之類的。
這都是一些拍馬屁的話,陳皇聽了,果然龍顏大悅。
不過那李忠,總感覺有些耳鳴,他是怎樣離開大殿正中間的位置,回到他的位置上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
群臣恭維的金陵王,他之所以做出「帶兵作戰」的決定,自然不是為了什麼報效朝廷。
他其實有著自己的私心。
其一,若領兵作戰的話,就能繼續留在鐘山王軍中,繼續壓迫鐘山王。
其二,金陵王想藉此撈取戰功,想以此之功,趕上祝修遠,獲得陳皇更多的青睞。
自然,金陵王此舉,是經過了一番與鐘山王的來回拉鋸戰之後,才得來的。
他手持尚方寶劍,又是鐘山王的監軍,可謂是占盡了便宜……
鐘山王自然是鬱悶壞了,曾氣得飯都吃不下,還徒手硬生生拆掉了一整座中軍大帳。
但然並卵,金陵王有尚方寶劍,又有一千金吾衛,更有陳皇的允許……
鐘山王只得捏著鼻子忍了。
不過他心裡也憋足了火氣,正醞釀著如何好生的教訓金陵王一頓。
……
滁州,清流縣城。
滁州府衙,大堂。
鐘山王攻下清流縣縣城後,就徵用了滁州府衙,作為臨時性的中軍大帳。
經昨夜一番鏖戰,他攻下清流縣城,幾乎盡殲清流守軍,那清流侯,率殘部數千鐵騎,連夜出逃……
及至天明,混亂了一整晚的清流縣城,終於平靜下來。
於是鐘山王命擂鼓聚將,在滁州州衙的大堂中升帳議事。
鐘山王作為軍中主將,自然坐在最上面,那本是滁州刺史的位置。
不過在清流侯起兵造反之後,滁州刺史,還有不願歸順的所有官吏,都被他當場處決了……
鐘山王穩坐高位,手裡捏著一個茶杯,緩緩的抿了一口。
然後他瞥向側邊第一個位置上的金陵王,兩道劍眉不由一楊,有種利劍出鞘的感覺。
因金陵王也領了五千人馬,算是他帳下一員部將,他更是陳皇的欽差,也是軍中的監軍,所以鐘山王升帳議,金陵王也來橫插一腳。
只見那金陵王,囂張的坐在那椅子上,懷裡抱著那柄尚方寶劍,就像抱著一個絕世美人似的。
金陵王不停低頭去瞧那劍鞘,還用手不停的撫摸……
正喝茶的鐘山王,目光落在那柄尚方寶劍上,目光閃爍,他非常想將之奪過來……
金陵王自然覺察到了鐘山王的目光,但他不怕,寶劍在手,他有何懼?
並且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美麗。
這一步棋算是走對了!
他領了五千兵,一起攻打清流縣城,果然一舉拿下……這其中,也有他金陵王一份功勞啊!
看來,此番從祝修遠手裡搶奪欽差的決定,還真是做對了!
金陵王撫摸著那柄尚方寶劍的劍鞘,在那咧嘴偷樂,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另外,這中軍大帳中,還有其餘四位副將。
另有一些參將之類的,也是濟濟一堂。
鐘山王強壓著火氣,不去看那金陵王,他連下數十道軍令,比如張貼安民告示、修葺城牆等。
這都是些常規操作。
待處理完這些俗事,鐘山王不由瞥向一旁的金陵王。
霎時之間,鐘山王的臉色就跨了下來。
金陵王正好看見他臉色垮掉的那一幕,有些嚇人,不過金陵王馬上抱緊了那尚方寶劍,然後還兩手握著尚方寶劍的劍鞘,輕輕搖晃了一下,在那顯擺。
鐘山王差點吐血。
他嘴角狠狠的抽了幾下,不過看在陳皇的面上,看在尚方寶劍的面上,鐘山王硬生生壓下了火氣。
鐘山王忍著心裡的煩躁與噁心,嘴巴張開,準備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斥候忽然闖進中軍大帳,腳步凌亂,臉上和鎧甲上滿是泥草,都凝固了,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髒。
「老王爺,老王爺,大事不妙!」
斥候的腳步有些晃悠,但也快步走近,他想行單膝半跪之禮,但終究力有不逮,他整個人都倒在了地板上,半天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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