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人狠話不多(1/2)
終於,挨到了午時。
元旦朝會結束,到了所有人臣工都喜聞樂見的「環節」——
元旦賜宴!
整個奉天殿,包括殿外的廊道,台階,以及殿前的巨大廣場,所有空地上,都安置了吃宴席的大圓桌。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數千文武百官悉數落座完畢。
自然,哪些人坐大殿中的席位,哪些人坐殿外廣場上的席位,也都是事先安排規劃好了的。
殿中的席位,可以見到陳皇,自然是最好的席位,越靠近陳皇就越尊貴,非朝中大佬不可享用。
祝修遠,作為陳皇身前的大紅人,他的席位自然不可能低了,也在奉天大殿中,比較靠前,與文官那邊的六部齊平。
並且,宮中負責安排座位的人挺貼心的,把董誠安排在他左邊,右邊是劉文彩,劉訓等,都是認識的人。
百官落座後不久,桌上已然堆滿了各色宮廷御饌,色香味俱全,聞之令人食指大動。
除了菜餚之外,美酒也端了上來。
毫無意外,本次賜宴沒有使用宮廷御酒,而是江城伯府提供的貞酒與玉酒。
每張圓桌上,都擺了十數壺,按照一個人一壺貞酒和一壺玉酒的量。
「貞酒,玉酒……」
坐在祝修遠旁邊的劉文彩,將屬於他的兩壺美酒擺在一起。
然後笑道:「祝兄,我早就嘴饞你府中的這兩種美酒了,據說這貞酒很烈,但是並不上頭,而這玉酒雖然不烈,但卻十分香醇。不怕祝兄你笑話,我從前日起,就在期待這一刻了。」
「劉兄見諒,這兩種美酒,要供應此次元旦賜宴,唯恐不夠。不過劉兄你放心,待此次賜宴過後,你可盡來寒舍,兩種美酒,隨你怎么喝都行!」祝修遠笑道。
「誒,祝兄不必如此,供應元旦賜宴之事為重,我省得。」
劉文彩笑著,又摸了一下兩個酒壺。
這是愛不釋手?
其實,自從除夕的前一天,祝修遠釀出這兩種美酒之後,劉文彩就知道了。
他很想一嘗為快。
但是,為了供應本次元旦賜宴,伯府中的釀酒作坊,雖已全力趕製,但仍感覺不怎麼夠用……
自然,就沒有給別人喝的份。
所以劉文彩等好酒之人,全都在憋著,就等元旦的賜宴上,再來痛飲一番。
劉文彩摸著兩個酒壺,暗中吞咽了一口口水,他似乎已經聞到了陣陣酒香。
忽然,他瞥見旁邊的劉訓,竟提起了酒壺,打開壺蓋,在那細細的嗅著。
劉訓渾然忘我,面色陶醉,丟下壺蓋,兩手捧著那酒壺就準備就嘴去喝。
「劉大俠,你瘋了!」
劉文彩嚇了一跳,趕緊攔住他,「宴席都還未開始,你……還不能喝!」
那劉訓臉色稍變,眼中閃過一道光芒,似乎想起宴席還未開始。
於是,他將酒壺重新放上桌,有些不舍,撿起酒壺,並將之蓋上。
然後,劉訓也不說話,就坐在那一動不動,雙手抱胸,兩眼直勾勾的盯著那兩壺美酒。
祝修遠和劉文彩見此,皆紛紛搖頭。
這才是真正的酒鬼呀!
「諸位大人,本官聽說,此番賜宴,所用美酒,並不是宮廷御酒,而是……前段時間京中盛傳的……」
忽然,祝修遠他們隔壁桌傳來一個聲音。
祝修遠稍稍側頭瞄了一眼,原來是六部的部分官吏。
那禮部尚書黃嵩,也在其中,這黃嵩曾多次帶頭與祝修遠唱反調。
算是祝修遠在朝堂上的政敵。
並且還是那種打了死結的政敵,因為三大案的緣故,他們之間,不可能和好。
「那酒號稱『天下第一美酒』,據說極為甘冽……但是為什麼有兩種?貞酒和玉酒……」
「劉大人你不知道麼?據說那位釀造了十數日,將那種烈酒一分為二,一種甘冽,一種醇香,就是這所謂的貞酒和玉酒。」
「嗯,本官早就想一嘗此酒滋味,但奈何……此酒是那個災星府上的酒……呵呵,今日倒是一個機會,終於可以嘗一嘗了。」
「安大人,你怎生如此沒有骨氣,那災星府上的酒,有什麼好喝的?黃尚書,您說呢?」
「既然不是宮廷御酒,那便不喝了!」禮部尚書黃嵩冷聲道。
「對,我們不喝那災星親手釀的酒……」
「喝了此酒,就怕災星找上門來,到時候災厄連連,可就不妙了!」
「大人說的是……我們不喝這什麼貞酒玉酒的!」
……
那桌上的人,紛紛起鬨,他們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似乎還有意讓祝修遠聽見似的。
「既然黃尚書和諸位大人們,都不喝的話,那是否……可以將諸位的美酒讓給下官呢?嘿嘿,下官方才打開壺蓋,稍稍聞了一下,果然是美酒,整個人都差點飄起來。」
忽然,另外一桌中,有人起身拱手,這也是一個酒鬼。
「對呀,既然你們都不喝,那就送給我們吧。」
周圍桌上的客人也來起鬨。
他們這些人,要麼是朝廷中的中間派,要麼是從外地來的地方官,對祝修遠,並沒有什麼恨意。
相反,他們早就聽說了,京中的江城伯,新釀了一種美酒,號稱天下第一美酒。方才他們偷偷的打開壺蓋聞了一下,從氣味上來說,的確算得上是美酒。
「諸位,你們就不怕……沾染上霉運麼?這可是那位災星親手釀的酒啊!」
黃嵩他們那一桌,有部分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之所有附和黃嵩,放言不喝這種酒,只是迫於形勢,待宴席進行到一半,他們還是可以偷偷喝的。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竟有人提出這種要求,竟要他們送出自己的兩壺美酒……
這怎麼能行呢。
他們生生忍受了十數天的時間,做夢都想一嘗這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美酒。
其實,這已經不是酒不酒的事了,而是要完成心中的一種執念。
那十多天的時間內,他們聽「江城伯府有美酒」的傳言,耳朵都聽出了繭子,雖然表面不屑,但實際上,他們老早就想親口嘗一嘗了。
但是現在,眼見就要嘗到了,結果硬生生殺出一堆程咬金。
「不怕什麼霉運,下官就不相信這一套!」
「呃……諸位大人,下官位卑言輕,那霉運就讓下官來承受吧……」
……
頓時,冒出一堆要幫他們承受霉運的人。
令祝修遠眉頭狂跳的是,劉文彩與劉訓兩人,竟也參與其中。
那劉訓更是站了起來,逐步湊近,兩眼如老鷹的眼睛,掃視著黃嵩他們桌上的酒壺。
祝修遠心中不由一愣,這劉訓,莫非還想動手搶奪不成?
「那也不行,此酒乃陛下賞賜,就算我們不喝,也要留在這裡,怎可隨意送人?這是對陛下的不敬!」
「對,不能送給你們!」有人雙手護住了桌前的酒壺。
……
這時,劉訓已經走到他們那一桌的旁邊,生硬道:「你們不願意,怕是要留著偷偷的喝吧?」
劉訓此話,瞬間刺痛了這桌上的許多人。
沒錯,他們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於是他們紛紛反駁,說這是陛下賜的酒,就算不喝也不能送人。
「那好,你們先前,口口聲聲的說,飲用此酒,會沾染上霉運。」
劉訓杵在人家桌子旁邊,俯視著他們所有人。
「現在,又說這是陛下賜的酒,不能送人。莫非你們以為陛下賜的酒……喝了會讓人沾上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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