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梁國使者將至(2/2)
縣衙對面,則是江城伯府所在的徐府街。
通過聚賢門去往聞名天下的秦淮河畔,也是最近的一條路。
熙熙攘攘的聚賢門內外,有三人通過此門,進得京城。
此三人中,一人為首,做中年書生打扮,手裡搖著一柄摺扇,倒也頗具風采。
此人身後,左右各有一人。
其中一人體壯如牛,滿臉絡腮鬍,也比中年書生高了整整一個頭,看起來就像是一輛「人形坦克」。
另一人則正常得多,做尋常民間武人打扮,身材比較精瘦,頜下一簇鬍鬚。
這三人進城後,就站在南門大街的正中間,停下腳步,四下張望打量。
「大哥,這京城果然非同一般,比那番州城【廣州城】,以及沿路走來的城池都還熱鬧!」人形坦克興奮道。
他粗聲嗡氣,就那麼一說,結果因為聲音太大,引得路人紛紛回頭。
「三弟,你小聲些,這京城不比其他地方,我們遠道而來,切莫張揚!」精瘦武人嚴肅提醒。
「嗯……」
那人形坦克看似不滿,但也閉上了嘴,站在那,左右不舒服,動來動去。
啪!
中年書生將摺扇收攏,側身對身後兩人說:「二弟三弟,京中秦淮河畔,聞名天下,我等來此,不可不去一試,走吧,我們先喝酒去!」
話音一落,中年書生舉步便往前面走去。
人形坦克嘿嘿嘿直搓手,忙屁顛屁顛的跟上,並嗡聲道:「還是大哥懂我,咱們喝酒去!」
精瘦武人搖了搖頭,也舉步跟上。
很快,這三人消失在城內大街的人流中,不見蹤影。
這三個人,其實就是那番州城中的韓清山、朱立,和牛剛三兄弟【參考第435章.文武反應】。
那位中年書生,名為韓清山。
朱立,是那精瘦武人。
牛剛,則是那位人形坦克。
一個多月前,陳國舉辦武舉的告示,曾貼遍了全國州縣。
那嶺南的番州城內,自然也是鬧得人人皆知。
韓清山三兄弟,在那酒樓中得知武舉的消息後,便去查看了貼在城牆上的告示。
當日下午,三兄弟便既動身,一路慢慢的走,且走且游,往這京城趕來。
他們在路上走了一個多月,今日終於抵達京城!
秦淮河畔,某座酒樓中。
「好酒!」
那人形坦克牛剛,猛灌了一大碗,將大碗砸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他不顧絡腮鬍上殘留的酒液,兩隻粗壯的手,抱起酒罈,直接又倒滿一大碗。
同桌的精瘦武人朱立,吃著菜,又用小酒杯喝了一口美酒,瞄了眼如惡鬼投胎般的牛剛,搖了搖頭,繼續吃自己的。
中年書生韓清山,坐在主位,也是安安靜靜的喝酒吃菜。
三人中,就只有牛剛最猛,酒量最大,也最不安生。
「啊!」
牛剛又灌了一大碗,仰頭張嘴大叫,因天氣寒冷,他呼出的氣瞬間變成白霧。
他滿臉的絡腮鬍亂抖,頜下的濃密鬍鬚,已被漏出的酒水打濕一片:「好酒,痛快!」
牛剛如此豪放的飲酒方式,著實驚住了周圍桌上的客人。
「如此牛飲,能品出個什麼滋味兒?」
「這種酒也算好酒?那江城伯府的貞酒和玉酒又是什麼?」
「外地來的,真是沒見識,竟將此等馬尿視為好酒!」
「誒,想當初,在下也是像此人般,如此豪飲美酒的。可是,自從江城伯府的美酒聞名以來,傳得神乎其神,我就再也沒有像這般飲酒了……」
「兄弟,且再忍耐數日吧,待祝伯爺的新酒樓開張,我等就可以去暢飲了!」
「對對,真希望那新酒樓快些開張……」
「誒,這種酒,簡直就像是泔水,竟還有人喝得如此津津有味,真是……」
……
臨桌的風言風語傳了過來,一絲不落,聽進三人耳中。
「住嘴!」
牛剛已忍耐多時,現在卻是不能再忍受了。
喝個酒而已,這些鳥人,竟都有這麼多閒言碎語。
又沒花他們的銀子,管的也太寬了吧!
往日間,都是他牛剛管別人的閒事,哪輪到別人來管他……這,這真是氣死他了。
這些鳥人就是欠揍。
牛剛大手一張,猛地一拍桌,就要發作。
啪!
忽然,一個手掌拍來,看似輕飄飄,力道卻極大,一下子就將牛剛按了回去,他發作的勢頭頓止。
阻止牛剛之人,正是韓清山。
「大哥……」
「你不要說話。」韓清山將手收回,輕輕的吩咐道。
牛剛悶悶不樂,抱起酒罈,又倒了一大碗,別過身去,自個喝自個的。
韓清山卻是不理會牛剛,他徑直起身,走過去,面對臨桌的食客,團團拱手。
客氣道:「適才聽諸位所言,那江城伯府的美酒,當真如此好喝麼?不滿各位,我們兄弟三人,今日方到京城,在路上,也曾聽聞過那貞酒與玉酒的大名……可是諸位如此推崇,是不是太過了?」
「難怪,你等果然是才來京城的外地人……」
當下,眾人便對韓清山三兄弟「科普」,從「江城伯府有美酒」的傳言,講到元旦賜宴竟也用貞酒和玉酒……
言談間,眾人將貞酒和玉酒夸上了天。
左一個「天下第一美酒」,右一個「其他酒都是馬尿」。
並且一口眾詞,言之鑿鑿,教人不信也難。
韓清山與朱立,兩人還不覺得如何。
但就那牛剛,他竟將此話聽進去了。
他為人雖魯莽,但心底還算單純,他聽眾人說得如此逼真,如此真實,他心裡不由便相信了。
對那兩種美酒,什麼貞酒和玉酒的,牛剛心中,生出一種一嘗為快的渴望。
心裡想著這些,牛剛再看大碗中的酒,頓覺這果真是馬尿!
他咧了咧嘴,聞了一下,滿臉嫌棄,將之放到了一邊。
「不知那江城伯府如何去?」這時,韓清山又拱手問道。
牛剛一聽這話,頓時激動起來,大哥這是要帶他們去那什麼伯府中吃酒嗎!
於是乎,「去江城伯府中吃酒」的美好願望,在牛剛心裡紮根,發芽,一發不可收拾。
「哈哈哈……」臨桌的客人只是發笑,卻不回答。
「不知閣下為何發笑?」韓清山奇怪。
「哈哈……這位先生,你打聽江城伯府的去處,莫不是想進得那伯府中,一嘗那兩種美酒的滋味?」
「在下看來,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
「人家畢竟是伯府,門第甚高,不是什麼人都能去的!」
「要是誰都可以去的話,那伯府的大門檻,早就被踩爛了!」
……
眾食客七嘴八舌,紛紛在那調侃韓清山。
不過韓清山並不為所動,淡定如山,他只是凝眉,仔細分析眾人話中之意。
可是牛剛卻不滿了,他在板凳已然坐不住,數次三番,都想起身與那些食客理論。
那什麼狗屁伯府,莫不是天王老子的家中不成?
為什麼不能去?
他牛剛偏就不信這個邪!
不過牛剛還記著韓清山的話,雖心中煩躁,但也還未曾站起來鬧。
最後,牛剛實在受不了,已管不得什麼韓清山的吩咐了,兩腿一用力,直接站起來。
好在朱立見機得快,忙過來按住了他,他瞪圓了眼睛,示意牛剛稍安勿躁。
牛剛悶悶不樂,氣呼呼的又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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