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草民志在武狀元(1/2)
把李繼業和李卿奴送到驛館,祝修遠任務完成,約定好明日相聚,他便離開驛館,往江城伯府趕去。
此時,已是下午很晚的時間了,再過得一兩個時辰,天色即將擦黑。
「老爺,府中來了一位客人,聲稱是昨晚那兩個賊人的大哥,他特來賠禮道歉的,已在前廳候了大半日!」
剛剛回府,門子順勢稟道。
「嗯……我竟忘了此事。既然那人聲稱是兩個賊人的大哥,那我便去見一見,看他怎麼說。」
按照昨晚的計劃,本該是今日審訊這兩個賊人的,但是,今天有迎接梁國使者的重任,自祝修遠起床開始,他便在處理這些問題。
根本沒空理會他們……
心裡想著賊人的事,祝修遠信步來到主宅前廳。
「草民韓清山,拜見江城伯!」
祝修遠剛剛走進前廳,早有一人迎了上來,兩手供著,腰身彎曲,持禮甚恭。
此人做中年書生打扮,身材中等,衣飾、鬍鬚、臉面等,皆打理得乾乾淨淨,讓人看起來,這就是一位學識淵博的先生。
此人,正就是牛剛與朱立的大哥,從番州城開始趕路,趕了一個多月,才趕到京城的韓清山!
「這位先生請起,先生認得我?」
祝修遠稍稍詫異,因見此人衣冠博帶,很有文化的氣息,涵養十足,又持禮甚恭,看起來並不是賊人一類。
所以祝修遠也挺客氣,伸手虛扶了一下。
「伯爺以少年之姿,卻早已聞名天下,伯爺之名,真是如雷貫耳啊!今日得見,果然是少年俊傑!草民一個月前,還在番州城的時候,便想一見伯爺風采,所幸今日得見,此次京城之行,也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韓清山順勢而起,臉上戳滿笑容,侃侃而談,毫不做作,似乎是發自內心。
「哦,先生從番州城而來?先生請坐,來人,上茶!」
祝修遠聽韓清山一夸,頓時心花怒放。
雖然他知道,這韓清山可能是為了搭救他兩個兄弟,故而曲意奉承,故意撿些好聽的話來說。
可是祝修遠仔細觀察,見其神色自然,毫不做作,並不像是胡編亂造的……那麼,應該就是真的了。
「嘿嘿嘿,沒想到我是這麼的優秀,我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呢?」祝修遠心花怒放,暗自得意。
對這韓清山的感官,瞬間由「好」,變為「很好」。
高興一陣,祝修遠忽又自嘲:「誒,想不到,我竟也是一個愛聽馬屁的人,那這樣說來,我也是一個大俗人啊!」
「多謝伯爺!」
那韓清山不知曉祝修遠的心思,臉上帶笑,徑直在客位的椅子上坐下。
很快,有丫鬟送上茶來。
韓清山雖然在伯府中候了大半日,但滴水未沾,也沒人理他。因為他剛一來,就道明了來意,乃是為了昨晚的兩個賊人而來。
府中的下人們同仇敵愾,對韓清山,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這茶水,自然也不會有了。
相當於把韓清山晾在前廳里了。
「伯爺為何嘆氣?」
韓清山坐下後,喝了口茶水潤喉,因見祝修遠在那連連嘆氣,心裡好奇,不由一問。
「哦,沒什麼。」
祝修遠自然不會告訴韓清山,他嘆氣,竟是因為他是一個大俗人之故……
「先生方才說,你是從番州而來,可是那嶺南道的番州?」祝修遠又問。
「伯爺所言不錯,草民,還有草民的兩個兄弟,在一個多月前,從番州城出發,一路走走停停,邊走邊遊玩,於昨日下午抵達了京城。」韓清山回道。
「那你們兄弟三人,耗費一月有餘,趕來京城做什麼?」祝修遠又問,他對韓清山的感官不錯,願意與之聊幾句。
「武舉!」韓清山言簡意賅。
「嗯……先生兄弟三人,竟是為了武舉而來?」
這倒是出乎祝修遠的預料,同時,他心裡對此事多了一份關心,因為武舉的籌備及舉辦之事,是由他一手操辦的。
「正是如此……」
當下,韓清山便詳細講說了昨日下午,他們進城之後的事,包括在那酒樓中被食客所譏,以及暢遊秦淮河之事等等。
並著重強調,他那個三弟牛剛,性格粗魯,又嗜酒如命,受了貴府「天下第一美酒」名頭的誘惑,這才有了昨晚之事。
「哈哈……先生說,你們三個都是為了武舉而來,先生那兩位兄弟,他們的身手,我也算是見識過了,他們去參加武舉的話,倒是有可能。可是先生你……」
祝修遠上下打量著他。
潛在的意思是說,你一個書生,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參加什麼武舉?不自量力。
「不瞞伯爺,草民此次參加武舉,其實是奔著那武狀元去的!」韓清山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這句話說得輕飄飄,卻也斬釘截鐵,看似閒庭信步。
「武狀元?」祝修遠稍稍凝眉,這韓清山,不會是個吹牛的大咖吧?
這麼一想,他心裡對韓清山的感官,稍稍下降了那麼一點。
「不錯!」韓清山卻是自信滿滿。
「伯爺或許認為,草民一幅書生打扮,必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無縛雞之力!其實不然,不瞞伯爺,在我們三兄弟中,二弟與三弟聯起手來,都不一定是草民一個人的敵手!本次武舉,所需比試的項目,武試方面,草民已然爛熟於胸。文試方面,草民也更擅長!」
「伯爺,草民想與伯爺打一個賭!」韓清山自信的笑了起來,目光灼灼。
「如何打賭?」祝修遠隨口問道。
「賭此次武舉,草民能否奪得那武狀元!」
「若奪得了如何,若未奪得又如何?」
「伯爺,打賭之前,草民想請求伯爺,先放了草民那兩位兄弟。若此次武舉,草民奪得武狀元,就請伯爺饒恕他兩人之罪。若草民失敗,未曾奪得武狀元,那他兩人,便任由伯爺處置!」韓清山起身拱手道。
祝修遠穩穩噹噹的坐著,以手支頭,看著在那保持著拱手姿勢的韓清山,暫時未動,他心裡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與之打這個賭。
「好!」
數息之後,祝修遠同意下來,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賭一賭也無妨。
「來人,將那……先生的兩位兄弟帶來!」
「多謝伯爺!」韓清山長施一禮。
祝修遠從座位上站起,受了他這一禮,然後又詢問他,有關武舉之事,在番州及沿途各個州縣的情況……
他掌管武舉籌備及舉辦之事,曾派出數千人,奔赴全國各個州縣,張貼宣傳武舉的告示。
據那些人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都很不錯。
但是,祝修遠並未親自去看過,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從嶺南番州一路走來的人,他得要好好的問一問。
韓清山自然知無不言,將番州城內,及沿途各個州縣的情況一一道來……
不一時,前廳外,傳來一陣陣鎖鏈之聲,嘩嘩啦啦的,很是清脆。
祝修遠與韓清山的談話停止,紛紛望向前廳大門。
轉瞬間,就見兩個大漢被推搡進來。
他們被鐵鏈重重捆綁著,灰頭土臉,頭髮上還沾著幾根乾草……顯然,昨天晚上,言大山將他們關在了柴房裡。
這就是韓清山的兩個兄弟,朱立與牛剛。
言大山及數個武士,合力押解著他倆進來。
「大……大哥!」
那牛剛乍見韓清山,頓時激動得山嶽般的身體都在輕顫,一張臉上,鼻青臉腫,但此時卻露出一種哭相,大概就跟小孩見了家長那般。
「大哥,救我,救命啊大哥……」
牛剛開始嚎了起來,他渾身扭動,想奔跑過來,然而全身上下,都被鐵鏈捆綁,又被言大山親手捉著,他根本動彈不得。
「閉嘴!」
韓清山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徑直走過去,照著牛剛那鼻青臉腫的絡腮鬍大臉,猛一甩手,「啪」的一聲響,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
韓清山這一巴掌,可是用足了勁兒,牛剛整個山嶽一般的身體,再加上緊緊羈押著他的言大山,兩相結合,竟都沒能阻止牛剛被扇飛。
足足被扇飛一丈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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