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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5 烏衣廣場【先不要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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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捨不得你,再讓我好好的抱一會兒!」

祝修遠心情激動,像是剛剛確定戀愛關係的人,更加用力摟緊了她。

董漱玉趴在他心口,心兒驀地加速,小嘴微張。

祝修遠口裡說出的親密之語,聽入她耳,總能在她體內掀起滔天巨浪。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她以前從未體驗過。

就算那無數個安靜的夜晚,她一遍又一遍翻閱《搜珍密譜》,也沒有得到過這種強烈的感覺。

幾乎要將她融化掉。

「那好……就一小會兒!」最終,董漱玉妥協。

「嗯,一小會兒……」

祝修遠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兩手緩緩滑動,感受著她那順滑的三千青絲,以及瘦削而曲線分明的脊背。

良久之後。

董漱玉兩眼忽然睜開,兩手撐著祝修遠的肩頭。

說:「侯爺,已經很久了,我們……還是快些鬆開吧,要是有人進來……」

祝修遠不為所動,心裡想了想,說道:「我的心肝寶貝兒,你知道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我心裡所想之人都是誰嗎?」

「是……是誰?」

董漱玉聲音發顫,她最聽不得祝修遠的甜言蜜語。

「自然是你啊!」祝修遠笑著說道:「你就是我心裏面的白月光,我的小老婆!」

轟!

完了!

董漱玉心裡陡然生出天旋地轉之感。

像是飛到了天上,化為一片羽毛,沐浴著陽光,享受著涼爽的微風……

祝修遠那粗糙的情話,好似一股颶風,早將董漱玉的內心吹得東倒西歪。

什麼「只抱一會兒」,已被她丟到了爪哇國。

很久之後。

祝修遠還抱著董漱玉,不時傻樂,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董漱玉也曾清醒過數次,反抗過數次,但都被祝修遠那粗糙的情話打敗,迷迷糊糊之下,竟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祝修遠胸膛。

「誒,春雪冬梅,你們兩個站在門口作甚?怎麼不進去呢?」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越來越近,卻是董淑貞逛完街回來了。

房間內,祝修遠和董漱玉對望一眼,瞬間分開,各自整理著稍顯凌亂的衣衫。

「哎呀,你們還備了酒菜呢……」

門外傳來董淑貞的驚呼。

然後是春雪和冬梅的行禮聲。

吱呀!

房門被推開,董淑貞一蹦一跳走進,笑道:「夫君姐姐,大街上可好玩了,你們沒去,真是太可惜……」

「嗯,姐姐你的臉色怎麼……怎麼有點紅?」

董淑貞忽然有了大發現,忙湊身過去,扶著董漱玉兩肩看來看去。

祝修遠抹了把臉,剛想說什麼,就又聽董淑貞叫道:「姐姐你一定喝多了滾燙的茶水,是不是,是不是?」

董淑貞十分活潑,一邊問,還一邊跳來跳去。

「呃……不錯!」董漱玉的臉色更加紅了。

「哈哈,我就說嘛!」董淑貞自得。

「娘子你回來了正好,漱玉要學蛋糕的烹製之法,此處不便,我們這就回府吧。對了,娘子你要學嗎?」祝修遠問。

「要學,要學,我要和姐姐一起學!」董淑貞忙揮手。

這時,秋雯和夏舞走進房門,秋雯欲言又止。

待祝修遠走出房門很久了,秋雯才鼓起勇氣,對祝修遠說:「姑爺姑爺,奴婢……也想學!」

「嗯,你想學什麼?」祝修遠心裡想著別的事。

「蛋糕……學做蛋糕……」

「自然可以,你學做蛋糕,怕不是為了偷偷做來吃吧……」

眾人調笑著秋雯,走出董玉樓。

紛紛登上馬車,趕回神雷侯府。

一上午的時間,祝修遠就在府中教授眾女做蛋糕。

午飯後。

董漱玉她們已在實操,有模有樣的。

祝修遠則抽空,出城門,趕到神雷坊,查看精鹽作坊的營建事宜。

經數日趕工,一共五座獨立的精鹽作坊,已經拔地而起。

祝修遠轉了一圈,發現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等揚州的粗鹽,以及鄱陽王與震澤王提供的原料一到,他就可以嘗試生產了。

「嗯,這樣吧,派人去請鄱陽王和震澤王,明日入京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查看完精鹽作坊,回去的路上,祝修遠對言大山吩咐。

「是,恩公!」言大山立即答應下來,想了想又問:「是為了洽談精鹽原料的供應之事麼?」

「不僅僅如此,我還有一個大生意,要與兩位王爺合作!」祝修遠笑道,心思已經飄到了很久之後。

翌日。

董漱玉她們還在研究做蛋糕。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她們的水平已經很不錯了。

尤其是董漱玉,心思靈巧,她做出來的蛋糕非常美觀。

至於董淑貞的……祝修遠也好好的誇了誇她。

然後是秋雯,她也做了一個蛋糕,比董淑貞的好了數倍,但與董漱玉的相比,卻還是差了一點點……

將眾女親手製作的蛋糕點評一番後,祝修遠便離府。

親自接待了從江州趕來的鄱陽王,以及從常州趕來的震澤王。

一行三人,先去神雷坊。

商議了一番精鹽的原料供給問題。

兩位王爺並非空手而來,而是帶來了大量的原料,諸如木炭及生石灰等。

恰好,從揚州來的粗鹽,也運抵一批。

正是數日前,祝修遠親自指點鹽農熟悉流程的產物,數量還不少。

於是,祝修遠下令,立即開始精鹽的試製……

下午晚點的時候,如果一切順利,這作坊中,就將誕生第一批精鹽!

消息傳入深宮,陳皇和尤貴妃也格外關注。

差一點,他們就直接擺駕神雷坊,親自來查看了。

精鹽的生產,自有一套標準的流程,不需要祝修遠時刻盯著。

於是,祝修遠將兩位王爺請回府,叫出董漱玉,說了與兩位王爺合作開辦「烏衣廣場」之事。

兩位王爺意動。

當即就同意下來。

聊了整整兩個時辰,他們才就合作之事達成了共識。

「恩公,神雷坊傳來好消息,說精鹽成功了,請恩公親自去驗看!」眾人剛剛聊完,言大山就進來稟報。

眾人大喜,立即趕赴神雷坊。

「侯爺請看,這就是試製出來的第一批精鹽!」眾人剛剛抵達神雷坊精鹽作坊,就有人遞來一個陶罐,裡面盛滿了雪白的鹽粒。

「不錯,不錯,看來比我預估的還要順利!」祝修遠仔細看了看,發現品質格外優良,比他在荒島上徒手提純的更好。

也就是說,精鹽的試產,一次性成功了!

他整個人都不由笑了起來。

「真是神奇……」鄱陽王與震澤王等都驚嘆連連。

眾人其樂融融間,忽然一個公鴨嗓音傳來,蓋過了所有嘈雜之聲,極具穿透性:「陛下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祝修遠、鄱陽王等一愣,立即反應過來。

紛紛轉身,面朝精鹽作坊的大門,神態恭敬,做好了行君臣之禮的準備。

很快,那洞開的大門外,先有兩列金盔金甲的金吾衛魚貫而入。

快速占據了各個要害地點,謹防刺客什麼的。

整個作坊中,都十分安靜,紛紛看向大門口的方向,等待陳皇和尤貴妃的身影出現。

數息之後,明黃服色的陳皇,以及端莊華麗的尤貴妃,果然自門外走來。

身後跟著一群太監宮女。

精鹽作坊中的大臣,以及各種工匠等,紛紛行君臣之禮。

陳皇停下腳步,伸手虛扶:「平身!」

「愛卿,精鹽在哪?快取與朕瞧瞧!」不待眾人拜謝起身,陳皇就已急不可耐。

旁邊的尤貴妃,其實也挺急的,但並未表現在外。

「陛下請看,這就是精鹽作坊試製出來的第一批精鹽,這成色遠比臣在海外荒島上製作的更好,遠遠超出了臣的預估!」

祝修遠將那個罐子奉上。

有個隨侍的太監,準備上前,拿了那陶罐,然後進獻給陳皇。

不過,陳皇早已急不可耐,直接兩步上前,親手接過那陶罐,甩了甩寬大的袖子,已經開始查看了起來。

那太監見此,只得停下腳步。

「這成色……果然極好,雪白無暇,細若沙粒,乃是上上品!」尤貴妃湊過來點評道。

「嗯,愛妃所言不錯!」陳皇點頭,沾了一些鹽粒入嘴品嘗,細細品味一番後,他不由哈哈大笑:「成了,果然成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眾臣立即拍馬屁。

……當天傍晚。

整個京城內外,都貼滿了一則告示。

「寫的什麼?上面寫的什麼?」觀看告示的人群擁擠。

「別擠,我的鞋呢?」

「哪位識字的念一念啊,也好教我等凡夫俗子知曉,這京中又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位說書先生模樣的人擠了上去,「大家別吵,大家別吵,我來給你們念念……」

眾人自發讓出一條路來。

說書先生整理了下衣帽,從容上前,咳嗽了一下,仰頭望著貼在在牆上的告示,張口就念:

「……神雷侯自海外習得精鹽之法……」

「神雷侯啊!快念快念,侯爺又如何了?」有人催促。

那說書先生往下念去,遇到生澀難懂的地方,還停下來給眾人解釋,如此一來,圍觀的眾人都聽明白了。

原來,神雷侯從海外學得了一種製鹽之法,所制之鹽,名為精鹽,其成色遠超雪花鹽!並且,這種精鹽沒有任何苦澀味,遠超岩鹽……

剎那,所有人都沸騰了。

一瞬間,這告示之下歡呼一片。

「這精鹽既然這麼好,想必也應該很貴吧?」終於有人發現了這個問題。

「是啊是啊,這麼貴的精鹽,我等庶民可享用不起……」

「散了,散了,這精鹽再好,卻也與我等無關……」有人起鬨。

「大家別吵,這告示上的內容還沒念完呢。」說書先生大叫。

嘈雜聲漸止,說書先生這才接著往下念去。

待眾人聽完接下來的內容,他們又再沸騰起來,這次沸騰的力度,比方才更加兇猛。

「我沒聽錯吧,這精鹽才一百五十兩一石?」

「算下來也就是……一百五十文一升!對了,粗鹽是多少一升來著?」

「粗鹽是一千五百文一升!」

「嘶!」

「有誰知道雪花鹽多少錢一升呢?」

「雪花鹽大概十多兩銀子一升吧……」

「不可能吧,這精鹽要逆天?成色比雪花鹽更好,然而一升精鹽才一百五十文?比粗鹽都低了十倍?」

「這精鹽怕不是假的吧?」

「不可能,精鹽乃侯爺學來的海上方,自然不可能有假!」

「說得也對!」

「這精鹽果然是好東西啊,我都想去內庫監買一張鹽引了,賣鹽去。這買賣根本不愁賺呢!」

「你?也不瞧瞧你那窮酸樣,一千兩銀子一張鹽引,還只能在一個州府使用,你買得起嗎?」

「並且啊,全國各個州府的鹽引,只能是當地的商賈才能購買!也就是說,這偌大一個京城,偌大一個潤州府,只發放一張鹽引……」

「也就是說,你我即便買得起鹽引,有一千兩銀子,可也買不到,要憑關係才行……」

天黑了,城中大部分地區,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

但今夜有所不同。

那則告示所帶來的影響,已在全城各個角落中發酵。

普通百姓,都在期待質優價廉的精鹽早日上市。

帶著濃濃苦澀味的粗鹽,他們早就吃夠了!

有能力購買鹽引的商賈,也在躍躍欲試。

他們都是一群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雖然,一張鹽引只管一個州府,但架不住人多日久啊,鹽引雖貴,一千兩一張,但算下來,還是能賺不少的。

並且還有一點,誰若買下了一州的鹽引,那誰在那個州的食鹽供應上,就將有很高的話語權……這是某些人夢寐以求的。

但是,貼出來的告示上,也說得明明白白,一個州府的鹽引,只能由那個州府的人去買才行,人家要查驗戶籍的。

這一條規則,頓時就讓許多有能力的商賈,放棄了販鹽的衝動。

以上,只是百姓們及商賈們對精鹽的反應。

並未掀起什麼大波浪。

但對某些人來說,這可就不得了了。

比如說國相李忠……

夜已深。

今日傍晚在京城各處張貼的告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往全國各個州縣擴散的同時,在城中某處,李忠與某些人秘密會了一面。

當夜,就有數騎快馬,帶了一些書信,不要命的奔赴東南方位的福州。

那則告示所造成的影響,遠還沒完。

第二日的朝會,李忠親自帶頭,從各個方面,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批評精鹽之策。

然後帶著一大群文官,逼迫陳皇下令廢止精鹽之策。

武官那邊,則以韓清山為首,紛紛表示擁護精鹽之策,與文官們對著幹。

因為精鹽之策所得的利益,就是他們的糧餉啊,所以這些武官們屁股決定腦袋,紛紛擁護。

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

陳皇也尤貴妃更是皺眉不已。

然而,身為始作俑者的祝修遠,杵在朝堂之上,聽著他們的「催眠曲」,竟昏昏欲睡……

不知過去了多久,祝修遠睜開眼,偷偷的打了個哈欠。

側眸往大殿中間看去,一個文官還在那慷慨陳詞,戰鬥力十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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