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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 木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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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修遠的精鹽之策,對陳皇和尤貴妃來說,都有極為重要的意義,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陛下,貴妃娘娘,通過曬鹽之法曬出來的粗鹽,與熬煮之法煮出來的粗鹽相比,並無太大的差別。」

「但兩個方法所產出的粗鹽數量,卻是天差地別。我們的鹽田,只需三五日,所出產的粗鹽數量,熬煮之法恐怕得需要數十日才成!」

祝修遠在下面介紹道。

「好,好一個三五日!」

陳皇放下那塊凝固的粗鹽,哈哈大笑,「如此一來,朕就放心了!」

尤貴妃接著笑道:「愛卿這精鹽,真是了不得,且先不說那精鹽,已經超過了最好的岩鹽雪花鹽等。」

「單就這粗鹽來說,愛卿的鹽田之法,所出產的粗鹽,已經是熬煮之法所望塵莫及的了!愛卿真乃我大陳的副將!」

「嗯!」陳皇笑完後就點頭,接過話頭:「愛卿啊,待事成之後,朕必重重有賞,這精鹽對我陳國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祝修遠倒挺淡定,忙謝過了陛下隆恩,然後假意推辭一番。

最後,在陳皇和尤貴妃的堅持下,祝修遠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

他剛謝過了恩,抬頭就見陳皇的臉色似乎變了,嘆了口氣,坐上龍椅,似乎頗為煩惱的樣子。

祝修遠忙問陳皇為何嘆氣,他作為臣子,願替君分憂……

「愛卿有所不知,就在前幾日,愛卿前往揚州的數日間,那精鹽之策,不知何故,竟被朝中的大臣們聽了去……」

卻是尤貴妃回應了他,「朝臣們紛紛上奏,請求陛下廢止精鹽之策,還說這是什麼……與民爭利!」

「這些奏本,源源不斷,陛下與本宮,皆不勝其煩!不知愛卿可有良策?」尤貴妃順口問道。

祝修遠愣了一下,憑直覺,他認為這是東南鹽商在反擊!

據祝修遠得來的消息,那東南鹽商盤踞東南一帶,根深蒂固,已不知賄賂了多少朝廷官吏。

並且,文官之首的國相大人,還與鹽商們眉來眼去……

所以,那些朝臣們連番上奏,就像貓咪聞到了腥味似的。

對於這一點,祝修遠其實早就預估到了。

精鹽之策,將觸及許多人的利益,他們不跳起來才怪!

卻是沒有想到,他去揚州才僅僅數日,這股風暴就已經開始了……

好在,祝修遠早有預案。

「陛下,貴妃娘娘,微臣不才,心裡已有一計,就是不知是否可行。」祝修遠拱手道。

「哦,愛卿快說,是什麼計策?」陳皇不由坐正了身體。

「陛下,這個計策,臣稱之為『科舉』!科舉,與武舉的機制原理相似,只是考核的內容大有不同!」祝修遠說道。

那龍椅之上的陳皇,聽聞了此言,兩眼不由一亮。

並再度坐正了身體,忙揮了一下手:「愛卿接著說。」

當下,祝修遠便將後世的科舉制度簡述了一遍。

祝修遠直接照搬明清時期成熟的科舉制度,並未使用唐宋時期的,因為還不太成熟。

「陛下,通過科舉選拔出來的官吏,必將心向陛下,必將心向朝廷!待這些人充斥朝堂,就能最大限度打壓世家大族與豪商之流!」

祝修遠最後說道。

陳皇和尤貴妃都聽得如痴如醉。

當下的選官制度,其實還是比較原始的推薦制,容易讓權臣做大,也容易讓世家大族把持朝堂。

別看陳皇動不動就打人一百大板,朝中大臣也不敢太過欺壓陳皇。但也僅僅只是在朝中罷了,一旦走出京城,情況又不一樣。

皇權不下縣,對現在的陳國來說,還根深蒂固。

老實說,陳皇已經心動了。

「不過陛下,這科舉非同小可,推行起來的難度,恐怕是精鹽之策的數十倍,更有可能無法推行!」

「所以臣提出的科舉之策,只用來干擾朝臣們的視線!以上就是臣的一點愚見,請陛下明察!」祝修遠說完後一拱手。

「誒!」

祝修遠最後一句話點醒了陳皇。

他不由手拍膝蓋。

「這科舉之策,果然是利國利民的良策,但愛卿所言,也不無道理……」

天色擦黑,祝修遠走出宮門。

那科舉之策,陳皇要不要採納,祝修遠就不去管了,眼下,他只需做好精鹽之策的籌備工作即可。

待祝修遠一腳踏入神雷侯府大門的時候,他就已忘了精鹽及科舉之事。

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又是激動,又是害怕,還有極大的期待。

他去了揚州數日,不知漱玉如何了。

記得揚州之行的前一天,他給董漱玉的信中,就曾說過,待他回京,要給她一個大驚喜。

大驚喜之事,他其實早就準備好了。

若董漱玉恢復得好,他今晚就將之拿出來。

若董漱玉還是不肯走出院門的話,估計,他還要絞盡腦汁哄她開心才行……

「娘子回來了嗎?」祝修遠走進府門後,隨口對身邊的下人問道。

「回稟侯爺,夫人已經回府。」下人道。

「哦,那岳父大人呢,在府中嗎?」祝修遠又問。

「侯爺,老爺剛從府衙下值回府呢,過了沒一會兒,侯爺您就回來了。」下人道。

「那……漱玉呢?」

「侯爺,姨小姐正在主宅的花廳中,與夫人說話。」下人回應道。

祝修遠點了點頭,壓抑住心裡的狂喜,舉步便往主宅的花廳走去。

董漱玉能夠走出院門,就說明她已經恢復了……祝修遠心裡不由開心起來。

花廳。

門口。

祝修遠整理了一番衣衫,深吸口氣平復心緒,然後才推開大門。

一步跨入其中的同時,他抬眸四下搜尋。

因他推門之故,發出了響聲,花廳中的所有人都轉頭過來望著他。

有岳父大人董誠,還有娘子董淑貞。

董淑貞身側的一張椅子上,正端坐著的,就是他哄了足足三日的董漱玉!

「賢婿回來了!」董誠笑呵呵站了起來。

「夫君!」董淑貞立即丟開正聊天的姐姐,嗖的一聲就沖了過來。

而董漱玉,在他開門進來那一瞬間,抬眸盯了他一眼之外,之後就始終低著頭了。

一動不動,顯得非常拘束的樣子。

「岳父大人!娘子!」

祝修遠笑著打招呼,還承受了董淑貞衝過來的一輪「撞擊」。

不過他絕大多數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遠處的董漱玉身上。

他剛進門的時候,那匆匆的一瞥,就已發現董漱玉的氣色好了許多。

臉色白皙,妝容精緻……他覺得現在的董漱玉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他怎麼看,心裡都能生出一股親近之意。

或者說,他總忍不住冒出「逗一逗董漱玉」的念頭。

祝修遠拉著董淑貞慢慢走過去,又對董誠說了一句話,然後走到董漱玉身邊,關切道:「漱玉染病多日,身上可曾大好了?」

董漱玉端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塊帕子,按在膝蓋上,無意識的撕扯著。

因心裡複雜的情緒,導致董漱玉沒有回應,甚至抬頭看祝修遠一眼都沒有。

在董誠看來,這就是失禮了,大刺刺的坐著,成何體統。

「玉兒啊,你又不舒服了嗎?」董誠凝眉問道。

「啊!」董漱玉瞬間回神,站起身來,先看了眼董誠,然後面對祝修遠,沒敢看他,只行禮道:「侯爺……回來了……」

「侯爺,爹爹,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休息了……」董漱玉略顯慌亂,舉步便欲離開。

「天色已晚?」董誠錯愕。

「休息?」董淑貞也奇怪。

祝修遠回頭,看了看花廳窗外,天色雖然開始擦黑了,但那一輪夕陽還高高的懸掛在那裡呢。

如何就天色已晚了?

祝修遠抿了抿,心裡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嘛……董漱玉既然走出院門了,他自然需要把握好機會。

於是他說道:「漱玉先別急,我這次回來,心裡正在盤算一件大事,事關府中的生意,漱玉不妨留下來聽聽?」

董漱玉沒有說話。

卻是董誠笑道:「賢婿一路回來,也該餓了吧,我們不妨邊吃邊聊!」

然後又看向董漱玉笑道:「玉兒啊,既然事關府中的生意,你就先別急著回去,好好的聽一聽。」

董漱玉掙扎一番,終究是不好違抗父命,於是便點頭同意下來。

再者,祝修遠那句「事關府中的生意」,的確勾住她了。

她一直將府中的生意當成自己的責任,豈可因己失大?

一聲吩咐下去,這花廳的餐桌上,就陸陸續續擺上了各種美味佳肴。

董淑貞緊挨著祝修遠坐一起。

董誠在祝修遠對面。

然後是董漱玉,坐在另外一面,夾在董誠和董淑貞之間。

飯菜上齊,眾人開吃。

待腹中飢餓稍緩,祝修遠便開始他的「攻略」了。

「我現在的爵位,已經是侯爵,按朝廷規制,我們府中可擁有三千家將!」祝修遠緩緩說著,並不時瞟董漱玉一眼。

心思細膩的董漱玉,一聽這話,心裡立即就明白了……

「不過,我這個爵位比較特殊,除了稱呼上是侯爵之外,其餘的一切,都與王爵看齊,所以啊,我們府中可養五千家將!」

「嗯,賢婿所言不錯,府中的確應該增添一些家將了!」董誠點頭。

而董淑貞則只顧埋首刨飯,這些問題,她插不上嘴,只轉動一雙咕嚕嚕的眼睛亂看。

「這五千家將可不好養活,他們的消耗,必然是巨大的。所以啊,我們府中的生意,也應該要擴大了!」

祝修遠說完,看向董漱玉:「漱玉,你認為如何?」

董漱玉緩慢吃東西的動作一停,側頭盯了眼祝修遠,立即收回視線。

看著桌上的飯菜說道:「擴大……府中的生意,自然是可行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漱玉但說無妨。」祝修遠鼓勵道。

祝修遠發現她一說起生意上的事,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不再如先前那般。

顯得自信,隱隱嗅到智慧的氣息。

祝修遠不禁笑了。

這就是他的最後一招——生意!

看起來應該是湊效了。

「只不過,府中與朝廷內庫監合作的精鹽生意,利潤所得,恐怕不小,應該……足以養活五千家將吧?」

董漱玉說著,不由側頭看著祝修遠,一雙清澈的眼中,一抹慧光一閃而逝。

祝修遠開心,不由迎上她的視線,話還沒說呢,臉上就浮現一個傻笑。

董漱玉臉色一紅,立即將頭側開。

祝修遠笑容一僵。

隨即說道:「與朝廷合作的精鹽生意,其實賺不到什麼錢,我這麼做,是出於利益綁定的考慮,並不想從這上面賺錢的。」

「要養活府中五千家將,還是需要從別處想辦法,就是擴大府中的生意。如此一來,就辛苦漱玉了……」

祝修遠說著,起身行了一禮。

董漱玉好像被針扎了一下似的,忙也起身還禮。

「岳父大人,漱玉,這次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做一個大生意!可以將茶莊及酒樓包含其中,利潤所得,恐怕不菲!」

緊接著,祝修遠拋出誘餌。

「不知是什麼新的想法?」董漱玉落座後隨口問道。

「這次我們玩個大的,直接興建一座『廣場』!」祝修遠笑道。

「廣場?!」

董誠、董漱玉,還有董淑貞,他們都奇怪了,這是個什麼東西?

祝修遠命人,從他的書房中取來一幅巨大的捲軸,掛在花廳之中。

「你們看,這是京城的輿圖,主要是秦淮河畔一帶。」

祝修遠起身,走到那捲軸近前,一邊講解,一邊揮手點指:「這是鈔庫大街,這是琵琶巷,這是烏衣巷,此處是董氏茶莊,這裡則是董玉樓……」

「賢婿啊,老夫看你用筆圈出了一塊區域,那是做什麼用的?」

董誠盯著捲軸看了良久,捻須問出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

「岳父大人眼神好,哈哈,這一個圈,就是重點所在!」

祝修遠的手指,著重點了一下那個圈圈,帶動捲軸晃動不停。

旁邊,董漱玉全神貫注的盯著那捲軸,眼中不時閃過一道慧光,似乎是在猜測祝修遠的「新玩法」,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勾起了董漱玉極大的興趣,心裡想著這些問題,竟將那件事都忘了個乾淨。

至少,現在她忘了。

而董淑貞呢,則支手托腮……她想起了秦淮河畔的夜市,那些攤販的各種美食,以及雜耍說書的把戲……

「從這裡,烏衣巷的入口,包括我們的董氏茶莊及董玉樓,再到這裡……」

祝修遠說著,手指頭在輿圖上畫過一條線。

直接從烏衣巷入口,沿著鈔庫大街,往東北的方位畫出去好長一段距離。

董漱玉在心裡默默的計算了下,這條直線在現實中,恐怕得有九十餘丈左右!

九十餘丈的長度,大概是三百米。

短短三百米,在秦淮河畔,恐怕可以囊括進去數十上百家門面店鋪了吧!

「我們將這一條線上的所有店鋪,都買下來,然後拆掉,統一建造一座大房子!這大房子的長度,約八十餘丈,寬度十餘丈,通體三層!」

祝修遠又說道。

「八十餘丈長!?」董誠在椅子上差點沒坐穩,直接站了起來。

「哇,這麼大的房子!」董淑貞差點驚掉下巴。

另外一邊,董漱玉倒沒有一驚一乍,但她小嘴微長,都可以塞進去一個鵪鶉蛋。

同時,眼中震驚之色流轉,整個人都有些呆。

……祝修遠將整個「廣場」的計劃簡單介紹一遍後,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董誠、董漱玉,以及董淑貞三人,早已經呆若木雞。

被祝修遠這個龐大的計劃給鎮住了。

「漱玉?漱玉!」祝修遠收起那副捲軸。

「啊哦……」董漱玉回神。

「這個廣場的大計劃,以後就勞煩漱玉操心了!」祝修遠笑呵呵,將那捲軸遞上。

董漱玉迷糊接過,還沒有完全從那種震撼中走出來。

「漱玉啊,老是這個廣場這個廣場的叫,有些不便,不如請漱玉給它取個名字?」祝修遠笑道。

祝修遠想得很美好,如果,董漱玉給這個廣場取了名字,那就相當於自己的孩子了,這能加強他「攻略」的效果。

話畢,董誠和董淑貞都齊刷刷的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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