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 殺江都王(1/2)
說到這裡,江都王眼中,有一絲野心一閃而逝。
他的話算是說完了,也沒有什麼力氣了。
只癱在那裡,一邊猛烈喘氣,一邊盯著祝修遠,眼中有一種希冀。
自然是希望祝修遠能留他一條性命。
雖然,他現在四肢皆斷,已是廢人一個。但他上有口,下有那啥,仍然可以吃吃喝喝,仍然可以與女相歡……總之就是,好死不如賴活。
這花花世界,繁華山河,他還沒有體驗夠,他捨不得去死。
而此時,祝修遠及他身後之人,都陷入了一種思索的沉默。
做皇帝?
祝修遠其實沒有想過,怎麼可能呢?
陳國的陳皇還在位,他莫非舉兵造反不成?
那太麻煩了!
他只是奇怪,江都王竟捨得皇帝的位子,讓給他來坐……陰謀?權宜之計?
言大山,則一動不動,保持了沉默。
同時他心裡也在偷偷的思考,若恩公舉兵造反的話,他是一定要跟隨的。
只不過,這種事最好不要表現在外。
於是乎,言大山就杵在那一動不動,宛若木雕,眼珠都不敢轉動一下。
至於董淑貞,她其實沒想那麼多。
只是覺得這個江都王好煩人,都快死了,竟還有這許多廢話!
同時,也在心裡催促夫君,快快動手,或者,讓她代勞也可以……
最後是寇婉婉,她的心思就複雜了。
寇婉婉來自黔中,更是故黔國公主。
而滅了黔國的,雖然是邵州王,但那個時候,邵州王已經投奔陳國了……
所以她對陳國沒有什麼好感。
若祝修遠決定起兵造反,爭奪皇位的話,她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還有一點,她清楚的知道祝修遠的身份,若他舉兵造反,只需稍加運作一番,必然從者雲集。
此事其實大有可為!
寇婉婉心裡想著這些問題,目光灼灼,心思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兒……
「你肯把皇位讓給我?」
祝修遠打破沉默,調侃道:「你臨陣反戈,為的就是陳國的皇位,你也算是合理的皇位繼承人……你肯將皇位讓給我?不會是陰謀吧?」
「不……並非陰謀……」
江都王趕緊否認,然後猛喘了幾口氣,又說道:「想我陳國,歷來兵弱,每年舉……全國之力,給梁國上貢……這是天大的……恥辱!」
說著,江都王眼角又滑落一行清淚。
俗話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江都王又說了這麼一段話:「想我陳國百姓,辛勞一年,卻勉強……只夠果腹……若停止上貢……將是天大的利民之舉……即使陳國朝廷……改天換日,我也……也在所不惜!」
江都王說完這段話,似乎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只在那猛烈喘氣,臉色慘白如死人,然後用帶著希冀的眼光看著祝修遠。
「看在你這句話的份上,我現在能為你做的,就是……給你一個痛快!」
話音一落,不待江都王反應,祝修遠持握長劍的那手,猛然發力,往前一送!
噗!
帶著寒芒的劍尖,暢通無阻的刺入江都王心臟。
「呃……」
江都王喉嚨中,發出奇怪的音節。
他保持了那個姿勢,兩眼看著祝修遠,帶著希冀之色,還有一絲絲野心。
可是,隨著鮮血像箭一般飈出,他眼中的希冀之色,以及那一絲絲野心,逐漸消失,直至瞳孔無神,放大……
董淑貞舒了口氣,心道夫君終於結果了此人。
祝修遠也鬆了口氣,他的手鬆開那柄長劍的劍柄,讓它插在那裡,然後後退了一步。
「大山!」祝修遠顯得有些累。
因為他親手殺人的次數不多,貌似……這才是第二次吧。
第一次殺人,就是數日前,他們逃離瓜步燕軍大營的途中,他曾親手結果了寇婉婉的二師姐——馮憐憐。
「屬下在!」言大山抱拳。
「把他投入火堆,一把火燒了吧!」祝修遠緩步走向那個椅子。
「屬下遵命!」
言大山鄭重一拱手,然後就執行命令去了。
「夫君你怎麼了,不舒服嗎?」董淑貞忽然發現祝修遠有些疲憊,忙攙扶著他的手,慢慢走向那張椅子。
寇婉婉自然不可能錯過這種獻殷勤的機會,於是趕緊過來,攙扶住了祝修遠另一隻手。
「我沒事,就是感覺有些累,我先休息一會兒……」
兩女扶著祝修遠,來到椅子上坐下。
親手殺了江都王之後,祝修遠的確感覺很疲憊,他一躺上椅子,在兩女的溫柔按摩中,竟緩緩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祝修遠醒來。
「夫君醒了!」
迷糊中,只聽得董淑貞叫了一聲,然後就是跑過來的腳步聲。
祝修遠揉了揉眼瞧去,就看見董淑貞那張小臉,湊得很近,他整個視線中,幾乎都是她那張臉。
「夫君醒得正好,我們準備了一些宵夜……」董淑貞笑著扶他起來。
「我睡了多久?」祝修遠揉著臉,感覺有些恍惚。
「半個時辰左右!」董淑貞答道,並扶著祝修遠走向一張桌子。
「這是……什麼地方?」祝修遠掃了一眼,發現這裡已經不是方才的地方了。
「公子醒了?!」此時,寇婉婉進屋,手裡端著一盤菜,並接過話頭:「我們另外找了一間乾淨的屋子,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過夜。」
寇婉婉將那盤菜放在桌上,然後也過來扶著祝修遠,大獻殷勤。
祝修遠側頭盯了一眼她,見她一臉殷勤,輕輕的攙扶著他,貼心而又仔細……
祝修遠堵塞的心,似乎又暢通了,那個熟悉的寇婉婉又回來了!
隨後,祝修遠視線一轉,落在房間中的那張桌子上,頓時驚呼:「這麼豐盛啊!這都有五六盤菜了!」
同時,他聞到了一股香味兒,勾人食慾。
「最後一個菜來了……」
這時,言大山走進,手裡還端著一個盤子,「恩公醒了?恩公,我已將江都王的屍體投入火堆……」
「嗯!」
祝修遠在飯桌前坐下,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江都王都流落荒島了,結果還死在他手裡……祝修遠心裡也是一陣唏噓。
兩女一左一右,湊著祝修遠也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就準備開動了。
言大山放下最後一盤菜,站在桌邊,盯著滿桌菜餚吞了一口口水,然後轉身就走。
他可沒想過與恩公及恩母們一桌而食,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待會兒恩公他們吃完了,他再吃剩下的。
「站著!」
祝修遠忽然發話。
「恩公?」言大山駐足回頭,以為祝修遠有什麼吩咐。
「坐下來,一起吃吧!」祝修遠笑道。
「這……恩公,我還是待會兒再吃吧……」言大山下意識拒絕。
「這荒郊野外的,還是一座海外荒島,不用在意那些禮節。再說了,今天晚上你出力也不小,還受了那麼多傷,該多吃一些,好好補補。」
「可是恩公……」
「哎呀,你怎麼如此婆婆媽媽。」董淑貞發怒,「夫君既然叫你坐下吃,你就坐下吃,廢什麼話?」
言大山見恩母也發話了,於是不敢怠慢,只得邁著小小的步子,拘謹著,拉開一張椅子入座。
或許,因為他過於緊張,拉椅子的時候,竟出了一點洋相,頓時引得恩母及准恩母哈哈大笑。
言大山繞了繞頭,一屁股坐下去,結果因為太過於用力,竟將那椅子直接坐垮……
那張椅子可能本身也有問題。
因為這整座寨子,都空置了許久,這些家具受潮,有些暗傷也是正常的。
這下,更是引得兩位恩母笑彎了腰,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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