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外患（2/2）

一方面，「超凡之路」意味著變強，意味著能夠給予自己「安全感」；另一方面，這個世界本身也足夠危險。

顧寧看向窗外，他的這扇窗戶與【總統先生】的眼睛相連，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

無數猙獰的黑影雨幕中顯現，張牙舞爪，邪氣逼人。

從上古之時就對主位面的生靈垂涎欲滴，歷經千萬年而不曾被消滅，無時無刻不想污染主位面的舊日神明們，每當天降潑天大雨之時便會將低語送入雨中，誘惑生靈成為祂們信徒；

盤踞在地獄與深淵，始終對主位面磨刀霍霍的地下種族與墮落生靈；

在城池之外，渴望吞噬血肉的行屍走肉，以及信奉舊神，保持著食人習俗與活人祭祀的邪神教會。

這是人類——乃至全部主位面生靈所面臨的，「外患」。

人類只不過是浩渺宇宙中短暫登上世界舞台的一個種族，甚至並非唯一的智慧生靈，有無數的邪惡，正對這片富饒的大陸虎視眈眈。

這邊是顧寧所在的這個星球的真實樣貌。

幸好，經過多年的發展，人類已經找到了抵禦外敵入侵的措施。

諾莉亞所在的家族【銀色侍從】，便是在立國之初，成功修築出防禦城牆並並始終履行保衛職責的家族。

所以才會被稱之為【帝國之盾】。

而現在，這面【帝國之盾】已被帝國的國王親手摺斷。「叛國」一說根本立不住跟腳，蒙特斯·斯圖爾克大帝自己也必然清楚，但他還是毅然決然地做了。

而且做的乾脆利落，雷厲風行。要不是諾莉亞當時被她的父親使用族中特有的守護裝置保了一手，這個家族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而蒙特斯大帝敢這麼做，要說他背後沒有什麼人指示，怕是沒什麼人會相信。

【銀色侍從】的覆滅，只是這位野心勃勃的大帝用以交換的籌碼罷了。

洛絲站在窗邊，出神地盯著外面連綿不絕的大雨，腦海中想著這些事情。

她披著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衣，曲線起伏誇張，黑色長髮散垂到腰間，上面還帶著一點點的水珠；裸露的肌膚白裡透紅，紫水晶一樣的瞳孔中散布著微小的漩渦，沿著順時針緩慢地轉動著，凡是被她盯上的舊神惡意，都在剎那間碎的乾乾淨淨。

這是極強精神力的表現。

「不過，您所依仗的東西，不用多久也會出現吧？通過顯現勢力，獲取居民的認可，再向外推進一點距離，接著趁著大勢宣布【銀色侍從】的背叛並把幕後推手拉到台前，甚至可能還自導自演點東西來騙騙百姓……」

她冷哼一聲，拿起旁邊桌子上的一杯熱牛奶，一口氣喝光，放下杯子的時候還舔了舔了唇角。

還好這個房間中只有洛絲一人，這幅誘惑力十足模樣無人知曉。

「但是，我們可都不是傻子，雖然【銀色侍從】以中立著稱，這些年來也得罪了很多人，但是只要保證守備軍的資源供給，他們就不會鬧出什麼大事情。現在，棋盤上少了一個棋子，多了一個棋手，不滿者為數可不少。更何況，覆滅這樣一個勢力，付出的東西不可能少。您到底在想什麼呢，我親愛的父親？」

她收回目光，坐在床邊，微微側頭，一條紫色的緞帶便飛了過來，靈巧地將黑髮紮好。

眼眸中，紫色漸漸褪去，最終變回了黑色。

這時，侍女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殿下，有一位持有您的信物、自稱是您的朋友的女士來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