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你在問我(2/2)
道玄真人臉上亦露出和煦笑容,請抿了口香茶,目光再次轉向場中的張小凡,在他身邊的木盒上頓了頓。
繼續道:「近日有天音寺的道友,言道你在南海與人鬥法之時,使得是天音寺不傳功法——大梵般若陣法,可有此事?」
張小凡面上依舊掛著淡淡笑容,無視各人的注目,甚至神情略有幾分閒適道:「確有此事。」
「嘩!」
「豈有此理!」
「你竟然偷習我天音寺不傳真法,該當何罪!」
......
此言一出,場中瞬間一靜,片刻之後,眾人盡皆譁然,青雲門的弟子長老們皆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偷師,乃是正道大忌!
可正道之首的青雲門弟子,居然身懷天音寺無上功法!
此乃重罪,輕則廢去修為,重者處死!如今當著這麼多同道高人的面,青雲門就是想維護都不可能。
雖然天音寺的一眾僧人早就確定了,但也沒想到張小凡就這麼承認了,一眾天音寺的弟子,自然個個激憤不已。
「哼!」
蘊含著靈力的冷哼陡然傳出,將殿內的嘈雜壓下,眾人見道玄真人如此,自然沒人再敢多說什麼。
道玄真人的面色同樣冷了幾分,拿起桌前的黑色短棒,再次仔細打量了起來,這件寶物,當初在此就頗有爭議,血煉至寶,煞氣內斂。
當時他們注意力多在這短棒之上,卻沒想到,這上面不起眼的珠子,居然這麼大有來頭,是魔教四大法寶之一的噬血珠,當年助黑心老人大殺四方的噬血珠!
這等凶名赫赫的魔教法寶,怎麼會落到青雲弟子手裡?回想起當日玉清殿上的爭執,他的目光愈發冰冷了起來。
道玄凝視那頂端的珠子,片刻之後,方才抬眼看向下面的少年,沉聲道:「還有人說,你手中的這根燒火棍。上有魔教的凶邪至寶——噬血珠,可是真的?」
「是!」
「真的是噬血珠!」
「怎麼會?」
「他怎麼會有噬血珠?」
「定是魔教奸細!」
再次肯定的答案,也再次在玉清殿上掀起一陣波瀾。
噬血珠,當年黑心老人仗之橫行數百年,死在此珠之下的正道亡魂無數,可以說,噬血珠之內,蘊含著無數正道先輩的鮮血。
是真正邪惡血腥的代名詞,論凶名,又豈是其他三大魔教法寶可比的?
聽了張小凡的話,場中眾人一片驚疑之聲,滿臉的不可置信,即便是陸雪琪和田不易還有蘇茹,都是內心複雜,倒不是猜忌,而是忐忑,他們知道,重頭戲,這才剛剛開始。
眾人神色不一,只是不同於其他人驚訝、疑惑、擔憂、冷笑、或是怨毒等等,呂順聽到此答案後,簡直歡喜無比,心懷大暢,一張胖臉都樂成了菊花狀。
紅著臉咧著嘴,一臉傻樣兒的嘖嘖稱奇道:「嘖嘖,也是奇了,堂堂青雲養育出來額弟子,偷偷修習天音寺的無上心法大梵般若,拿著魔教的至寶噬血珠耍威風不說,還偷拿了我焚香谷的玄火鑒。」
「嘖嘖,厲害啊。」
當著眾人之面,聽著呂順的冷嘲熱諷,青雲門一眾人的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看著兀自含笑而立,做出瀟灑風流狀的張小凡,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道玄真人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氣勢凜然,寒聲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可說的?」
張小凡依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被道玄看在眼裡,是那麼的刺眼,那麼的諷刺。
事到如今,他竟還笑得出來?
這般模樣,看的場中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心中所思,大意也就是:這時候了,還傻笑個屁?這是破罐子破摔了?還是嚇傻了?
「放肆!」
「掌門師兄在問你話呢?」
蒼松道人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似乎忍無可忍,怒喝道:「你這悖逆之徒,本座早就看出你是魔教奸細,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次再不會放過你!」
「僥倖?上一次,是你放過我的嗎?」
張小凡氣的笑出了聲,看著蒼松冷峻威嚴的面容,冷笑著反問道:
「嗯?蒼松師伯?你難道不是一直都想要置我於死地麼?」
眾人愣了一下,聽出這話里含著的深意來,又齊刷刷把目光落在了蒼松身上,他們也想看看,張小凡翻了之前的兩個罪過,這兩個他怎麼翻?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以為本座掌管青雲刑罰,是故意針對你麼?」
蒼松道人冷哼一聲,一臉嫉惡如仇的站了起來,拿起噬魂棒道:「當初本座就是看出你拿的是魔教的法寶,懷疑你是魔教奸細,被你舌尖嘴利,瞞混過關了。」
「現在證據確鑿,你死到臨頭。」
「現在你還想反誣本座?」
「啪!」
話音落下,蒼松道人一臉怒容的將噬魂棒拍在了道玄身前的長桌上,怒道:「張小凡,你偷習天音寺功法,身懷魔教法寶,皆是重罪,你還有何話說?」
「當然有話說。」
見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緊張的,疑惑的,憤怒的,怨毒的,譏諷嘲笑的等等都有。
普方見他的樣子,似再也忍不住,怒喝道:「快說,你從何處偷習的大梵般若?」
張小凡漂亮的眼眸中戾氣漸生,他冷然一笑,彎腰拿起一個地上的木盒,寒聲道:「你是在問我?」
「不是你是誰?!」
普方怒目圓睜,黑紅色的臉上滿是怒容,宛若佛怒金剛一般。
「很好!很好!」
張小凡面上笑容消失,宛若披上了一層寒霜一般。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一掌拍碎了手中的木盒,木屑紛飛間,有一物直直落了下去,卻被張小凡快如閃電般接住。
宋大仁和杜必書見狀,皆是心中一抖,額頭上冒出冷汗來。眾人向張小凡手中拿著的東西看去,皆是目光一凝,驚愕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