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二章絕不可信(2/2)
田不易的胖臉陰沉如水,呵呵笑道:「發些黑氣便是魔教法寶了?那我把臉塗黑了,諸位是不是要把我當妖人斬了?」
道玄真人不悅道:「田師弟,怎麼好端端的把自己說成魔教妖人了。」
田不易再次站了起來,臉上怒色不減,抱拳道:「掌門師兄,這孩子入門之時,除了水月師妹外,諸位首座都在場,可以說來歷清白,偏偏某人要誣陷他是魔教妖人,我又豈能坐視不管?」
道玄真人面色微沉,疑惑道:「你們也都看了,這法寶表面上平平如常,內里卻隱有凶煞戾氣,而且以你我等人的修為,都無法掌控駕馭,他張小凡才玉清境第六層的修為,卻能使用自如,這是為何?」
眾人沉默不語,他們如何不知此事,只是沒人說出口罷了。
道玄真人繼續道:「依我拙見,這法寶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血煉』之物吧。」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面色齊變。所謂血煉之物,便是以人本身精血化入煉造寶物之中。
他們如何不知血煉之物的詭異,但血煉之法不僅兇險異常,一個不慎便為法寶凶煞血厲之氣反噬,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而且所需法寶材質更是苛刻無比,萬中無一,就算魔教中人也不敢輕易嘗試,更何況他一個生於青雲山腳下的孩子?
田不易面色難看,道:「師兄,或許你說的在理,但他自幼便拜在青雲門,且在得到此物之前從未下山過,林驚羽又自小和他在一起長大,他的身份來歷清清白白,絕不可能是魔教之人。」
蒼松道人看了眼張小凡,淡淡道:「魔教妖人,陰險狡詐,血煉之法,更是陰邪惡毒,若非有魔教妖人指點於他,他怎會有這等見識法力來煉造如此法寶,所以此人必定是魔教奸細,不可饒他性命。」
大竹峰眾人皆是面色一變,若要他們相信自己朝夕相處的小師弟是魔教妖人的奸細,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田靈兒更是憤恨的看著蒼松道人,蘇茹卻俏臉含煞,冷笑道:「蒼松師兄說的倒是好聽,只是卻不是信口雌黃,血口噴人,小凡要是魔教妖人,那你門下的林驚羽怕是也不清白吧?」
林驚羽身體一震,忽然跪下,面色痛苦道:「師父,諸位師叔師伯,五年前,弟子和張小凡突遭橫禍,親人村民皆被魔教妖人殺害,是青雲門收留了我們,小凡怎麼可能是魔教妖人的奸細?弟子願以性命擔保。」
蒼松真人怒道:「退下!此事與你無關,滾出去!」
田不易怒道:「他無關,我的弟子就合該被某些處心積慮的人冤枉?他若真是魔教之人,又豈會眾目睽睽之下用它,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蒼松道人冷冷道:「魔教妖人,向來陰險,行事古怪,異於常人,怎能以常理度之?況且這血煉之術,陰邪惡毒,足以證明他與魔教妖人有關了。」
「你!」田不易不善言辭,說不出話來,一張胖臉憋得通紅無比。蒼松道人冷笑一聲,還沒高興起來,卻聽一直冷眼旁觀的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師冷冷的聲音傳來,「蒼松師兄說血煉之法陰險惡毒,請問一句,它到底如何陰邪,如何惡毒了?」
蒼松道人臉上笑容一僵,張了張嘴,道:「以血為媒的魔教妖術,還用多說嗎?」
水月大師身為女子,若論唇槍舌劍,其他六脈首座加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她一向性子清冷,冷聲問道:「這麼說,蒼松師兄也是對血煉之法一無所知,又無證據,一切也只是無端猜測罷了,怎地便以為此法陰邪惡毒,便要誅殺這個少年了?」
「你!」蒼松道人面色陰寒,氣勢逼人道:「那你什麼意思?」
水月大師豈能懼他?只淡淡道:「諸位師兄,此間之事,一來我等對血煉之法所知不多,雖有所聞但多為揣測,並無實據,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我等又知道多少?若萬一血煉之法當真便有這碰巧之事,被這少年機緣巧合得到,我們豈不是錯殺好人?二來這少年年僅十六,身世來歷又是清楚明白,平日裡我到聽蘇茹師妹說起過他,性子溫和善良,不僅尊敬師長,而且對兄弟姐妹也親和友善,個性爽朗不羈,強要說他是魔教中人,只怕於理不合罷。」
蒼松道人鷹目微眯,沉聲道:「水月師妹一向性情清冷,自視頗高,為何今日一反常態,大力為這少年開脫,真是令人不解?」
水月大師相貌大約三十上下,鵝蛋臉形,細眉潤鼻一身月白道袍,風姿綽約。她秀美臉上怒意一閃而過,杏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道:「我一向就事論事,絕不似有些人,看不得同門別脈出了人才,害怕威脅自己地位,自己弟子打不過人家,便抓住些小事趕盡殺絕,誣陷無辜,毫無人性!」
道玄真人頗覺頭疼,當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多大年紀了,還吵吵鬧鬧,也不怕下面弟子笑話,快快坐下吧。」
蒼松道人輕哼一聲,坐了下去,道玄真人看向眾人道:「諸位以為此事該如何處置?」
曾叔常平日裡和田不易關係就不錯,又因為獨子和當事人張小凡關係要好,況且他也接觸過此子,自然比其他人了解張小凡的為人,當下笑呵呵道:「掌門,我以為水月師妹言之在理,這少年來歷清白,生性和善,得到此法寶之時不過十三四歲,也從未下山,只怕真是機緣巧合得了這一件寶物,此物威力絕倫,也算不世出的法寶,若是落到魔教妖人手裡註定為禍蒼生,說起來反而是我青雲之福,天下之福。」
道玄真人撫須微微點頭,接下來自然是落霞峰首座天雲道人表示支持蒼松道人,朝陽峰首座商正梁表示支持水月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