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背負詛咒的孩子(1/2)
被薄雲蒙上陰翳的秋日下,噴泉廣場上的人們漸漸散去,只剩下緊抿雙唇、如同雕像一般站立的漩渦鳴人,還有雙手抱胸,臉上帶著玩味笑意的海野伊魯卡。
「伊魯卡師兄,為什麼一定要淘汰我,你應該知道,能成為外門弟子意味著什麼。」
鳴人的聲音冷洌的如同冬日的寒風,雙目中跳動的卻如同夏日炎陽般怒火。
伊魯卡聳聳肩,無所謂地道:「60年前,初代掌門千手柱間前輩在創立木葉門的時候制訂了許多制度,其中就有一條,真靈根以下不能正式加入木葉門。
制度就是制度,我們必須遵守,所以……」
他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所以,漩渦鳴人,雖然很遺憾,但還是要告訴你,你被淘汰了。」
「什麼叫做制度就是制度?!
60年前的老制度已經不適應現在的木葉了,這難道不是你自已曾經說過的麼?
四級弟子制度,師門貢獻制度,還有庶民世族制度,這些難道不是你們這些人親手破壞的麼?
我知道,所謂的制度,不過是你拿來應付我的擋箭牌罷了……」
鳴人控制不住大吼了起來,但在空曠的噴泉廣場裡,他稚嫩的聲音顯得是那樣的無助,猶如在猛獸環伺下的小獸的哀鳴。
伊魯卡收起臉上的笑意,用冰冷的眼神俯視著鳴人。
鳴人被盯得心底發寒,因為淘汰而起的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安靜片刻,他壓低了聲音,哀求道:「伊魯卡師兄,我知道,因為我身上背負的『詛咒』,你心裡一直在恨我,恨我害死了你的父母。但那,真的跟我沒關係啊!」
他的眼底泛起了淚花,「12年前不止你的父母和大家的親人,我的父母也死在那場『九尾妖狐之劫』中,難道那會是我的意願嗎?
那時候我只是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啊……」
他失聲痛哭起來,喃喃說道:「你們為什麼都要針對我,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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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魯卡的臉色不住變幻,愉悅、痛苦、憐憫、仇恨……
但最終,一切重歸於平靜。
他轉過身,低著頭,用極其淡漠的聲音說道:「漩渦鳴人,我們都知道,當年的事情錯不在你,但我們更知道,只要殺掉你就能復仇,就能讓我們獲得心靈的平靜。
這麼多年,不止我活在仇恨的煎熬之中,有很多很多人因為不能殺掉你復仇而同樣活在仇恨的煎熬之中。
我嘗試過很多次,想說服自已放下仇恨接納你,並且為之付出了無數努力。
但很遺憾,每當我回到家中,看到不再晃動的搖椅,看到不再飄香的廚房,看到那一雙雙落滿了灰塵的拖鞋……」
他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止住即將溢出的淚水,重新讓自已的聲音變得冷漠,「抱歉,漩渦鳴人,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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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淘汰了嗎?」
從噴泉廣場到家,這一路鳴人都在念叨這句話。
面無表情的、麻木不仁的念叨。
沒有人能體會他此刻的心情,他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傾訴此刻的心情。
在對這個世界有記憶之前,他就是孤獨的存在,獨自面對無盡黑暗,獨自聆聽無邊死寂。
後來,他明白了必須自已努力,才能活下去。
涼掉的奶瓶、粗礪的棉氈就在那裡,想要不挨餓受凍,自已要先學會爬過去。
後來,他懂得了如何用冷漠應對無窮惡意。
沒有人喜歡他,幾乎所有人都痛恨他,他看得懂他們冰冷的眼神,那是刻骨的仇恨。
後來,他學會了掩飾自已。
他用乖巧聽話掩飾心中毀滅一切的欲望;
他用憨厚傻笑掩飾眼裡看穿一切的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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