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介入(2/2)
「……。」面對鹿丸的詰問,達茲納沉默以對。相比於海路,大橋反而更好控zhì,卡多反對達茲納建橋,為的是這種行為代表的其統治下的反抗性,和這橋無關,這橋如果建立,在失去忍者保護下,卡多依然有武力將其奪取。
「我知道,我知道!」被鹿丸一語打破幻想,達茲納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身形似乎都跨了下來,略顯佝僂,低下頭,將臉埋在雙手之間:「我只是想讓大家不要再怕卡多,想讓大家明白,我們還有希望。」
「你的方法錯了。」鹿丸平靜的說著:「你把這些人想的太聰明了,他們不會明白這一點的。」
達茲納聞言,抬起頭,定定的看著鹿丸,聽他繼續說道:「你應該讓人們明白,卡多的BaoZheng,還有他們的麻木和忍受,這一qiē到底代表著什麼!」
只有事關切身,這些愚民才會明白,麻木才會有所轉變,當然,這不容易,只有殘酷的現實和證據,才能夠擊破他們殘存的幻想和奢望。
「他們當然明白,大家的日子越來越苦,怎麼會不明白……」
「不!」鹿丸打斷了達茲納的質疑,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他們不明白,自己行為代表著什麼。」
達茲納迷茫的看著鹿丸,想不懂他表達的意思。
「孩子。」鹿丸輕輕的說著,似乎在自言自語,但這話傳入達茲納耳中,卻宛若一聲炸雷。
「伊納利……,我應該,我應該讓伊納利去勸大家的。」達茲納沉默片刻後,突然恍然大悟,喃喃自語,神色複雜,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之前自己和凱沙最大的錯誤。
麻木的成年人也許可以勸慰自己忍受困苦的環境,強迫自己習慣和忍耐,但他們不明白――或者說一些人明白,但由於不清楚他人明不明白這一點,而不敢行動――自己的孩子和後代,也會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甚至更加痛苦。
就如前世某個民族,終於被一場震驚世界的屠殺驚醒,任何美妙的幻想和言語都被擊破,被迫面臨選擇――生存或者死亡。
其實當時如有人,將那些殖民者每到一地的屠殺記錄整理出來,發布出去,必定也可以收到效果。
如牛馬一樣被奴役和壓迫,且後人同樣如此,朝不保夕,命薄如紙……,如果波之國的人們還能忍受而不想反抗,這種國人,鹿丸覺得還是死了算了。
這時,一直如同夢囈般自言自語的達茲納,突然驚醒過來,跪下身子,將頭緊緊貼在地面,竟然對鹿丸行了一個大禮:「謝謝,謝謝你,鹿丸君!」
君是尊稱,達茲納這個幾十歲的老人,對鹿丸這個少年行跪禮且如此稱呼,可以看出此時,確實是對鹿丸發自內心的感激和佩服。
鹿丸漠然,卻沒有謙虛和躲閃,這番啟示,其實就代表了他要介入卡多和波之國之間的糾葛了,之後還有一些略麻煩的事情還要去做,自然承擔得起這老人的一拜。
鹿丸當然不可能王八之氣一放,就足以讓幾十歲老人納頭便拜,此時老人的行為,歸根結底,還是同行的潛移默化――忍者的身份,對同級下忍的指使,殺戮、才智和決斷,乃至此時顯露出的對人性和局面的把握,這一qiē,都在無時無刻影響著達茲納對鹿丸的評價。
鹿丸微微一笑,看向正用震驚夾雜畏懼的眼神看著兩人的伊納利,無論是達茲納的跪禮,還是鹿丸在水面上站立的情景,都不是這個小小的孩子可以想的明白的。
其實這孩子很好說服,對於有著完善人生觀和價值觀的成年人來說,打擊會使其成長,但對還沒有樹立完善人生觀和價值觀的孩子來說,驟然的打擊反而容易將其帶入歧途,使其思想迅速變得偏激起來,當然,他們自認為這是成熟,其實不過是另一種幼稚的表xiàn,只要能說會道,可以輕yì改變對方的想法。
「應該可以趁此機會,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武士了吧……。」鹿丸此時則在悠然的想著。
(BaoZheng竟然是和諧詞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