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道窮則變，物窮則反；（2/2）

特羅斯公爵到底是豁上多大的血本，開出怎樣的條件，才能讓北方二領共同給他拼湊出一支五十人的騎兵部隊，霜狼之領這邊不得而知，但只是從軍隊規模來看，埃克托·特羅斯公爵真的是把河灣之領都搬空了。

霜狼之領防守戰那晚，河灣之領就派出總計一百五十人職業士兵，手上剩下的兵力就僅僅只夠勉強防守，但在通過輕騎得到戰敗的消息之後，特羅斯公爵迅速重金招募，把五十人職業士兵部隊擴充到一百五十人規模。

河盜，其實就是經濟比較富裕的漁民，體質比普通平民相對強壯，家有餘財也可以裝備比較好的甲冑武器，但也因為家有餘財，因此不是足夠高額的報酬的話，這些漁民是不會去參軍搏命的，現在直接招募一百名成年的河盜，這花銷恐怕不下於直接組建一支五十人騎兵隊了，但是兩者的實際戰力卻是無法相比的。

埃克托·特羅斯公爵的想法，是憑藉這支以重金代價拼湊出來的軍隊，強行攻陷因為大量俘虜以及戰損，而兵力受限的霜狼之領，但儘管他緊趕慢趕，亞諾?阿法爾攻下凱岩之領的速度也實在太快了，當從輕騎斥侯的口中得知，一支七十人部隊返回霜狼之領的時候，已經有些白髮而禿頭，一身明亮甲冑的老人，略有疑惑，但還是覺得大勢已去，已經沒有機會了。

這七十人部隊匯入城中原本的部隊，雖然已方軍力還是暫時保持著優勢，但想要憑藉這種優勢攻破城池，就未免有些妄想了。

當埃克托·特羅斯公爵已然準備退去，準備返回河灣之領再思計策時，霜狼之主亞諾?阿法爾親自率領一支一百二十人的部隊，追上特羅斯公爵，與其展開大會戰。

埃克托·特羅斯公爵，總兵力兩百，騎兵五十、弓箭手三十、步兵二十，河盜一百。

亞諾?阿法爾，總兵力兩百，四十名長槍手，二十名步兵，二十名弓箭手，四十名霜狼投矛手。

雖然兜兜轉轉，但最後用來打大決戰的，卻還是石毅剛剛降臨時的老班底，新編入的三十名凱岩之領弩手，新招募的六十名霜狼投矛手，全部留在城中監管俘虜了……其實直接將那些俘虜殺光，輕裝上陣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們畢竟都是訓練有素的職業士兵，石毅已經把他們視之為自己未來的兵源了，卻不肯直接殺光的。

「主君，這一戰不好打啊，雖然我們手上有四十名槍兵，但敵方那五十名騎兵還是很不好對付，他們是不會同我們硬碰硬的，騎兵占有機動優勢，更何況我們的總兵力還更少些。」軍事將領亞諾斯有些滿面愁容，他不是不知道放埃克托·特羅斯公爵回去，將來攻打河灣之領將會十倍的難打，但是像現在這樣對賭，一個不好，就會將之前贏下來的優勢，全部都一場輸乾淨。

這一戰，是慘勝恐怕都不行，必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否則的話，自家主君的決策就是失誤的。

然而以手上現在這樣的兵力打出一場大勝來，亞諾斯覺得是很難甚至不可想像的，冷兵器戰爭中，騎兵永遠都是核心兵種，決勝武器，因為與擁有騎兵的對手對陣，打輸了逃不掉，不說全軍覆沒，至少要死傷大半，然而即便打贏了，也很難擴大戰果，敗勢抵定，騎兵來去如風，根本就不會死磕到底。

如果是中國古代戰場上，那種動輒萬人，數萬人的戰爭規模，還好說，因為有包圍的可能，但在西方千人戰就算大戰的戰場上，騎士團根本是攔不住的。

這也是北方二嶺最終願意以重金，支援出兩支騎兵隊的原因，因為騎兵統領隊長不是埃克托·特羅斯公爵的人，一旦戰鬥形勢不妙，這兩支騎兵是會選擇撤退的。

當然，該盡力他們還是會盡力的，因為他們背後的主君，也並不希望霜狼之嶺真的徹底坐大。

平原決戰，埃克托·特羅斯公爵率先以步兵弓箭兵混合的五十人部隊不斷列陣推進，在這支混合部隊的後面是一百人的河盜，他心裡也很清楚自己對手上的騎兵團缺乏統治力，讓他們平常情況下聽命可以，打順風戰可以，但讓他們直接為自己拼命死戰，那卻是做不到的，因此像這樣的行軍戰術，卻是埃克托·特羅斯公爵根本沒指望以自己的部隊打贏，只要自己這支一百五十人的部隊能夠把對手逼亂，那麼當騎兵團衝進混戰圈的時候，自己就打贏了。

「前軍，防守！弓箭手，齊射！」

石毅策馬於戰場前，直接指揮著戰鬥，他的身旁站立著坦克?奧爾梅多以及法師勒尼?特羅斯，而亞諾斯是作為親衛隊長，直接統領四十名霜狼投矛手的。

前期的步兵前進，弓箭手互攻這些都還好說，軍事常規操作而已，但當兩支軍隊對衝到一定距離時，相對靠於後陣的四十名霜狼投矛手開始入場了，因為每一名霜狼投矛手身上的投矛都只有七支，因此投擲次數有限，若敵人沒達到一定距離，是不會選擇攻擊的。

而當距離達到一定之時，伴隨著石毅的示意，亞諾斯高吼的：「準備。放！」

嗖嗖嗖嗖嗖嗖，一片的投矛就這樣高飛於空中，然後隨著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砸入敵人的陣列當中。

只是第一輪的攻擊，就給敵陣帶來近十人的死傷，亞諾斯本以為自己的主君會將一部分投矛留給對手的騎兵部隊的，結果，並沒有收到這樣的指令，因為亞諾斯只能一遍一遍的發號施令，儘可能的給對手帶來極值傷害，雖然對面的河盜身上，也有著一些投斧與標槍，但他們使用這種武器的水準，完全不足以與專精的霜狼投矛手相提並論。

在七輪連續投擲之後，一百五十人混合部隊幾乎被打掉六七十人，幾近一半，好在終於距離已經很近了，雙方迅速接陣，四十名霜狼投矛手由遠程轉為近戰，抽出隨身武器開始衝鋒戰鬥。

霜狼投矛手雖然主要以遠程殺傷為主，但近戰能力僅僅只是稍弱於步兵，是不遜色於河盜的，甚至更強一些，然而隨著混戰將四十名列陣的長槍兵也捲入進來，遠處的騎兵部隊終於開始動了。

只要避開長槍陣列的兵種克制，五十騎戰馬衝鋒進來，直接就可以帶來巨大的殺傷力改寫戰局，並且，似乎是為追求極效的殺傷，兩支騎兵隊分開從兩側襲來，恍若雙頭龍戰術，兵分兩路，合擊中央。

「坦克，去痛快的戰鬥吧，打不贏的話，不允再回來。」

「是！」得到主君的命令，早就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巨漢坦克?奧爾梅多，吼嘯著手舉鐵刺雙錘沖入陣中，他只攻不守，只進不退，甚至於標槍、投斧刺砍在他的身上，也只能讓這個傢伙越發的瘋狂怒攻。

「勒尼，你也加入戰場吧。但是你記住，不允插手我的戰鬥！」

「啊！？」不遠處的五十人騎兵，已經馬上就要抵達到了，以勒尼?特羅斯的聰明也一時未能明白石毅話語中的意思。

然而他下一刻就明白了，因為石毅已然單人提刀，策騎衝出，只留下一句話語在空氣中迴蕩：「如果你干擾我的戰鬥，我會直接殺了你。」

很平淡的一句敘述，其中甚至都沒有多少情緒的起伏，然而勒尼?特羅斯卻清晰的感受到，對方是認真的。

別說我們的青年法師懵了，當那五十人騎兵隊看到霜狼之主一人持刀策馬衝出的時候，他們也是懵的，但是下一刻就狂喜無比的向石毅調轉馬頭衝過去了，若是能夠斬殺霜狼之主，對他們而言是比打贏這場戰爭更加榮耀更加有功勳的事。

瘋了，瘋了，幾乎所有還有理智餘力觀察戰場的人，都覺得霜狼之主已經徹底瘋了。

可是，此時此刻的石毅眼中，卻是平靜透徹，除極致的專注以外，再無一絲一毫其它情緒。

道窮則變，物窮則反。世間之一切武學，幾乎都以殺戮與毀滅為目的創造出來的，但要真正達到極致，突破極致，最終帶來的卻是與目相反的東西，生命與進化。

在戰馬嘶鳴聲中，被利益現榮譽沖昏頭腦的兩名騎士與石毅對沖，然而刀光閃爍，剎那瞬間，向石毅身後奔跑而去的就剩下兩匹戰馬了，而戰馬上的騎士已經砸落於地。

自進入這個世界以來，石毅一直都在追尋一場酣暢淋漓的極限戰鬥，現在，他終於尋找等到。

刀光絢爛間，四十八名勁騎開始追逐環繞著石毅開始圍殺，這些專業騎兵的騎術很好，石毅的騎術也並不差，馬步的作用：鍛鍊下肢力量，壯陽，強化槍兵列陣防禦力，模擬馬術。

起伏蹲身之間，石毅整個人腳踏馬蹬，整個人卻仿佛與戰馬融為一體，因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都是攻擊，因此他的精神注意力不得不極度集中，鏘鏘鏘鏘，星火迸濺間，刀兵一次次對撞。

一名又一名的騎士被石毅斬落下馬，但其它騎士都紅著眼睛毫不在意，他們絕不相信在這個世界有人可以單人斬殺五十名騎兵，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眼神心中，都已經被貪慾充斥。

若是能夠擊殺霜狼之主，那便是一輩子的富貴榮華。

與之相比，石毅的眼中只有武道。希望以最極致的武道，突破生命的最極限境界：丹道人仙。

古代，華夏人的平均壽命也就五十歲上下，即便是達官貴人養尊處優，能夠活到七十歲的也非常少，而那些在懸崖絕壁上鑿壁練功，吞吐日月，盜取天機的丹道人仙，往往壽至百歲，甚至據記載武當張三丰活到一百四十九歲，比普通人高出近三倍。

所以道家長生術，從古至今都不是假的，只是現代人不理解古代環境，所以才覺得都是騙術，唐朝時許多地方人的平均壽命才三十歲左右，而一個體能修煉到極限的丹道人仙，壽命可以比那個時代的普通人高三到五倍，這種求道者被世人稱之為仙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道窮則變，物窮則反，作為人身潛力開發與武道相對極致的丹道，帶來的卻是深層潛能激發與壽命的大幅延長。

嗖嗖。

混戰當中，石毅也開始承受攻擊，開始受傷，精神是無限時時刻刻都保持極致專注的，有兩支投槍突然投擲過來，而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凝神戰鬥，石毅終究還是一個恍惚，八卦心象出現一個角度的黑色空隙，兩支勢大力沉的投槍，頓時扎在石毅戰馬的脖頸上，將主人直接摔下戰馬。

而見此，其它的騎士更加瘋狂了，因為策馬狀態下可能還有的糾纏，而騎兵圍攻步兵，卻是一面倒的殺戮了。

也就是在跌落下馬，翻身卸力的時候，剛剛起身，四面的攻勢就瘋狂的斬殺而至，那一刻，生死之間的恐懼將生命的濃烈推向極限，亂發飛揚，石毅的雙眸當中甚至在這一瞬間照射出可怖精光。

在這一刻，他視自身之軀恍若琉璃，本身保持著八卦心象狀態，但對於心力消耗卻激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捕捉到了，這就是突破的感覺！）

陡然旋身，錯過一刀斜斬而來刀光的同時，反刀一擊將對手斬落於馬下，下一刻石毅就已經騎上那無主的戰馬，當瘋狂追殺石毅的騎士們，終於發現四周的同伴已經死掉大半的時候，也在這一刻，他們發現戰爭已經結束了，霜狼之領的聯軍，已經把握住這段時間獲得最後的勝利。這時，他們已經往這裡追逐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