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劇情開始,應對與準備(2/2)
雖然石毅說自己自幼受劍術訓練,但看著訓練場上那單薄的美少年,還是有些粗壯的民夫擔心的問:「我們打壞了領主,不會被吊死吧?」
「是啊,就算您不怪罪,管家回來,會把我們挨個送上火刑架的!」
「這裡是薩克雷,是阿法爾家族的領地,而我是阿法爾家族的家主,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能擊敗我,不僅僅能拿到錢,而且事後絕對沒有人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在這樣的再三保證之後,終於有兩個民夫忍不住重金誘惑,拿起木質武器上了,本來圍觀中的埃杜?哈尼與伍爾夫兩人還是不以為然的,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士,自然能夠從一個人的形體大體看出一個人的實力,而像克勞德?阿法爾領主這樣,白膚白嫩,身軀纖細的人,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經過長久苦練的劍士。
戰鬥,終究是速度與力量的對抗!
然而,訓練場上三人的戰鬥根本沒就超過二十秒,當那柄重型雙手劍在那個纖細少年手中舞動起來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就好像被帶著飛起來了一樣,整個人的體重完全壓在劍身之上,身體隨劍勢而動,越舞越快,越快越狠。
最恐怖的是在這種狀態下,這個少年居然還可以控制劍勢,並未對兩名民夫造成太大的傷害,只是把他們打趴下也就完事了。
「這……這就是貴族的高等劍術嗎?完全不鍛鍊體魄,純以技巧施展出巨大的殺傷力!」光頭壯漢伍爾夫在這一刻被震撼到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這樣類型的武學。
「沒,沒聽說過啊。呃,也可能是我的家族已經沒落太久了,因此訊息都已經流失了,我以前聽說霜狼流傳著一種被稱為『白鴉』的宮廷劍術,但好像也是被評為華而不實,只適用於無甲比劍啊!?」
而在剛剛,這位克勞德展現出來的劍技,可並不是傳說中只適用無甲單挑比劍的風格,這種大開大合大劍劈殺的風格,最適用於戰場上舞大劍破重型鎧甲了。
轉眼之間,石毅就已經放翻四波民夫了,雖然這些人都沒受什麼傷,但也沒有誰願意無緣無故的上去挨頓暴打,在這一刻他們終於相信了,哪怕看似纖細瘦弱,但精通於劍術的貴族依然與他們這些平民不同,他們是打不贏的。
而石毅也是在刻意的營造這種效果,民眾終究是臣服簇擁於強者的,和平時期還好,當大災難來臨之時,需要有一位英雄站出來乾坤獨斷,執掌絕大部分權力,做出正確的抉擇。
「一百金幣,四個人,只要你們能打贏我,或者把我逼出這圈外,就可以拿走一百枚金幣!」
因為石毅的連戰連勝,大展雄風,一旁同樣騎乘在旅行馬上的金髮小蘿莉卡桑卓興奮得不成了,可愛白嫩的小臉此時此刻跟熟透得紅蘋果似的,若是費詩雅特在這裡的話,可能還會懷疑眼前克勞德的劍術來歷,但卡桑卓……開心就完了,石毅不跟她解釋,她自己都會自行腦補劇情。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光頭凶獰的強壯大漢,推開四周人群橫衝直撞的訓練場當中,這個傢伙滿臉橫肉,手臂比普通農民的大腿還要粗壯,尤其是雙眼當中目露凶光,老實巴交的普通農民僅僅只是被他注視著,就會噤若寒蟬怕得不成。
「小貴族,我想跟你打,你那一百金幣,不會不做數吧?」伍爾夫這樣的言說著,一邊說話一邊活動手臂身軀,那一塊塊鼓脹的肌肉塊,就像有著自己生命一樣,看起來甚至顯得有一些噁心。
當然,肌肉長在相貌帥氣的男人(彭于晏)身上,就會顯得很好看,長在長得醜的男人身上,就會讓人覺得有些噁心,這也真的是不公的社會現實啊。
看到伍爾夫這個傢伙自人群中走出來,石毅的嘴角上出現隱晦的笑意。雖然他現在也並沒有戰勝伍爾夫這個傢伙的把握,但是A級成長係數的英雄,想要收伏的話,又怎麼可能絲毫不冒風險,不付出代價?
(幾百年前,我在這個世界上培養的英雄,就是坦克?奧爾梅多那樣傻大個,幾百年後還要培養一次,其實我挺討厭這種重複作業的,不過,只要有效好用,也就不是不能接受。)
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然後石毅開口道:「一百枚金幣沒意思,我賭一千枚金幣,但如是你輸了的話,我要你們兩個全部向我效忠,為我服務兩年時間。」
(兩年之後,趕你們你們都沒地方去了,安安心心為我服務一輩吧。)
如果石毅說的是「買斷」的話,那麼伍爾夫可能還會猶豫思考一下,但聽對方說得只是「租賃」,租期僅僅只是兩年,在同埃杜?哈尼對視一眼後,伍爾夫就狂笑著點頭同意了。
「小雜種,我要一寸一寸碾碎你的骨頭,讓你哭著叫爸爸!」
從武器堆里抄起兩支重型雙手劍,光頭大漢伍爾夫一手一支,挾帶著一股腥風就撲向纖弱的貴公子克勞德?阿法爾,這混蛋好像是按年的不洗澡,體味濃重的像是一頭野獸般。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的懾敵之勢。
沉心靜意,心若冰清。
石毅的主修的守屍訣功法,雖然是由人化屍,走得是逆轉生死,詭秘凶邪路數,但這套功法卻以茅山派上清正法為根基,也就是功法可以凶邪絕惡,意境卻要玉潔冰清,太上忘情。
雖然似乎很矛盾,但就好像茅山派的行事準則一樣,除本身正派道統以外:養鬼、煉蠱、驅屍、降頭、活祭,巫術邪法、旁門左道,風水算卜,民間騙術,無所不用,揮灑自如。
就是要以這些魔念邪意淬鍊自身之道心,功力大成之時,自然也就是道心大成之時,就猶如道之陰陽。
一身基礎屬性,內外功力,無法帶入到這心象世界、邪神之夢,但石毅道心修為卻是始終相隨的,此時此刻面對強橫對手,打起全部精神,整個世界都似乎化為黑白顏色,卻有暗金色的八卦圖形環繞兩人不斷旋轉起來。
(坤9,離17,巽26,艮18,乾68,兌77,震24,坎12……)此時此刻,石毅將自身身體完全壓附於手中劍身之上,不斷身隨劍走以游龍。
伍爾夫毫無疑問是身經百戰的強力劍士,也因此戰鬥一開始,伍爾夫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壓迫籠罩在自己身上,無論自己怎樣衝鋒,怎樣猛撲,與眼前這個小子的距離都沒有絲毫拉近,並且對方也未被迫出區域範圍外,反倒是自己幾次臨近衝鋒,幾乎被對方抓到破綻。
(好詭異的傢伙,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他並不在這裡一樣,而是在……半空當中?)下意識得抬頭,因為伍爾夫總是覺得,半空當中好像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就好像,眼前正在與自己戰鬥的這個傢伙僅僅只是一個軀殼,而他的魂魄卻已經化為巨大的惡魔,擴散並俯覽著自己,為心靈帶來巨大壓迫。
在某種層面而言,伍爾夫這個傢伙的感知,的確就猶如野獸一般的敏銳。
………………
「啊啊啊啊!」
狂暴戰吼伴隨著的,是宛如暴風席捲一般的劍藝。伍爾夫雙持雙劍,人看上去粗豪魯莽,但攻防轉換間卻是滴水不漏,攻時狂暴,守時縝密,的確已經做到他這個境界能夠做到的相對上限。
如果石毅僅僅只是憑著克勞德?阿法爾留下的這具身體底子,此時此刻可能連他也落敗。
即便先天八卦境心象,可以做到近乎觀神普照,無所不知,但若是能夠預判,身體卻怎麼都跟不上,那也沒有意義了。
這幾天時間,石毅已經開始暗中修行《死黑降神咒》了,焚髓燃血,煉化一切生命潛能供給修為,一股力量已經開始在石毅體內孕生、貫通,並不是純粹的《死黑降神咒》,而是石毅按照自身情況大幅改良的《死之呼吸》,《死黑降神咒》修煉出來的是鬥氣與魔力的增幅,而《死之呼吸》修煉出來的,更近乎於道法真元。
在四周之人看來,克勞德?阿法爾領主已經完全陷入劣勢下風了,身形翻倒於地,不時連續翻滾的躲避對方攻擊,若是在混亂戰場上根本不可能使用這樣的地面技,但這是在寬敞的民兵訓練場,石毅戰鬥中又完全沒有榮辱概念,一切適合的強力有效招法皆可施展。
隨著戰鬥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伍爾夫開始流汗,開始有些喘了,體能的消耗還在其次,最重要是被對面那個傢伙死死盯著,莫名給他帶來一股巨大的心理壓力,戰鬥過程中心神的消耗,反而是更加嚴重、更加耗費體力的。
反觀克勞德,雖然從一開始他就這樣粗喘,但打到現在了,他還是同樣頻率的粗喘,就好像他的體力爆發雖然不強,但卻源源不斷一樣,無論多久,都可以持續的戰鬥下去。要知道,在與伍爾夫交手之前,他已經接連打過幾場了,雖然那幾場烈度都比較低,現在看來,更近乎是熱身戰。
一旁的金色齊耳短的卡桑卓騎在馬上,以雙手捂著自己的嘴流著眼淚,害怕自己的驚呼聲驚擾到少爺。
雖然心疼,雖然難受,但已經好久好久沒見到少爺,這麼認真努力的戰鬥了。少爺,一定很不想打輸這場戰鬥。卡桑卓自知無法幫助到什麼,但她至少想確保自己不會添亂。
終於,伍爾夫喘息後退的過程中,踏在一塊相對尖利的石頭上,雖然這刺不破皮質戰靴,但還是會因此感到不太舒適的,因此,伍爾夫的腳步稍稍虛浮一瞬。
也就是在這一刻,一直雙手持劍卻游而不擊的石毅,驀然間腳步前踏出擊而橫斬。
這一劍橫斬,雙手木劍被揮斬出一個弧度,劍勢氣意竟然如雷如瀑一般溢散展開。
(若是被這一劍斬中,整個身軀都會被斬裂成兩斷的!)明明理智上,知道對方手上執握的是木劍,即便被斬中,以身上皮甲以及自身的體魄而言,也絕不會傷得太過沉重,但在這一刻,伍爾夫就是清晰得「覺得」若是被斬中,整個身軀都會被斬開,甚至腦海中已經出現鮮血爆散開的深紅色畫面了。
(可惜,貴族子弟畢竟是貴族子弟,實戰經驗不足啊!)原本觸地虛浮的左腳猛地向下一踏,石頭啪得一聲就爆碎了,而在這一刻伍爾夫手中的雙劍就恍若被注入靈魂一樣,驀然猶如蒼狼、毒蛇般生出變化來,以更快的一步速度扎貫向克勞德的胸膛。
只要先一步得手,對手的力道也就消散了,再是怎樣可怕的狠招,落在自己身上沒有力道,也是沒有實際殺傷的。
然而,劇烈的痛楚先一步落在伍爾夫的身上,因為石毅在最後一刻棄兵了,那被灌注巨大勁力意志,如雷如瀑般的一劍,在中途之時陡然間被石毅脫手,這一刻石毅手上的力道不足全盛時期的三層,赤手打在伍爾夫身上任何一處難以造成有效殺傷,因此他選擇以右手大拇指,狠狠的捅進了伍爾夫的右眼中。
砰,劇痛匯聚著手掌拍砸的力道,令石毅一記掌擊將身材高大的伍爾夫整個人都拍翻了,他手中雙劍扎在劍與石毅身形之間的空處。伍爾夫以為石毅實戰經驗不足,如果是克勞德?阿法爾的話,即便掌握著驚人的劍藝,也的確會實戰經驗不足,然而換成是石毅的話:他手上死掉的各種各類性命,可能比伍爾夫這輩子遇到的人都多得多。
可以說,石毅是從地獄修羅道中走出來的,也不為過了。
當伍爾夫掙扎著撐過劇痛,睜開另一隻眼睛的時候,他發現那個貴族少年,已經不知何時抄起劍,正比照著自己僅剩的那一隻眼睛。
汗水從這個傢伙的臉頰上一滴滴的滑落,雖然喘著粗氣,但咬字清晰,語調平穩的道:「叫爸爸。」
「……」
「叫!」伴隨著嘶吼,木劍劍尖已經逼到眼球前了。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完全被眼前這個怪物的意志與氣魄壓破了膽,更加不想下半輩子當個瞎子的伍爾夫,一聲接一聲的大喊著爸爸,越喊越順口,越喊越大聲。
如果是面對其它敵人,別說一隻眼睛,死則死矣,伍爾夫哪怕面對死亡也未必會臣服,但剛剛那一戰,石毅卻完成對伍爾夫從肉體到心靈的摧殘與壓迫,他太擅長戰鬥了,以至於心志完全被攻毀的獨目光頭壯漢伍爾夫,在這一刻完全臣服了。
「克勞德?阿法爾殿下,您是我的君主,伍爾夫,願意永遠效忠於您。」在大漢拜倒的那一刻,他逆轉了自身未來死亡的命運,更讓四周的薩克雷村民們,一片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