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命運（2/2）

因此，石毅對於眼前的老婦人，也是非常尊敬。

「您請說，如果是瑪莉安大人的要求的話，我相信一定是有充分必要性的。」

「這個請求，是希望您能收維坦斯作為弟子，好好的培養他，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從小心智沉穩就遠勝常人，但也因此高傲孤僻，這麼多年以來，除了蕾歐娜以外幾乎沒有人可以成為他的朋友，這一次大劫，這個孩子斷了右手和左腿，這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我希望他能有一位嚴格的師長，保護他不要走上錯誤的道路。」

老婦人這樣緩緩的言道，目光注視向篝火光輝角落裡的殘疾少年，她的目光當中，滿是慈愛。

「呃，這種事，雖然我贊同您的話語，但是我的年齡太小了，本身的才學見識也還不夠，我答應您會好好培養他，但我當他導師這種事……」

「您過謙了，您的勇猛與智謀，我已經都聽人言說了，若是有您這樣的人作為榜樣，我相信維坦斯的未來必定是光明的。」

面對眼前德高望重老婦人的反覆懇求，石毅終究還是不好再繼續拒絕了。

「那麼，好吧，我向您保證會好好教導他的。」

在這末世當中，阿法爾家族與埃爾奧特遺民的勢力融合，是自然而然的，雖然埃爾奧特遺民當中的成年男性已經寥寥無幾，但鐵匠技藝依然還是傳承下來的，在這個時代，男孩十幾歲的時候就要做事幫工，日復一日的觀看，全部的鐵匠技藝早就背得爛熟於心，現在，他們將帶著這些寶貴的知識回到阿法爾家族的薩克雷城鎮。

儘管近乎是全員傷兵，但石毅還是下令，兩日的修整之後就必須返程。因為，黑霧越來越濃重了。

在黑暗之潮當中，誰也不知道到底孕生著什麼危險，不返回薩克雷的城防內，誰都無法真正安心，真正獲得休整。

在這兩日當中，石毅收「命運雙子」蕾歐娜·康德與陰鷙少年維坦斯為徒，看得出，成為領主的弟子，這的確讓維坦斯心情開朗許多……這讓他的高傲可以更加合理，因此，他反而不介意再和善些對待他人。但石毅對蕾歐娜·康德的看重，卻讓許多人都疑惑不解，因為哪怕是在瑪莉安·梅耶夫人看來，蕾歐娜這孩子除了有些傻大膽以外，似乎實在是沒有什麼才能可言。

在這兩日的時間，瑪莉安·梅耶夫人與卡桑卓聯手全力救治著傷員們，前者是A級高階的治療能力，而卡桑卓也已經提升到B級，並且從現在的未來潛力來看，卡桑卓幾乎已經不遜色於苦修多年的老夫人。

這卻是石毅一直以來揮汗如雨、辛苦努力的功勞。

一個人如果長久沉迷於情色，大腦會因為高頻率的神經刺激，而逐漸調低敏感度，換而言之，就是會一定程度上損傷智力，石毅還在地球時，關注一位叫鹹魚的網絡作者，一開始時候還覺得他是頗有潛力的，但幾年過去了，連寫三四本書上千萬字，卻沒有什麼精進。後來了解後才知道，長時間沉迷於情色刺激，智力越降越低，發展到後期能夠保持過往的水準就已經不錯了，再過兩年恐怕有可能發展成老年痴呆。

但有反就有正，有不良的例子就有正面的例子。

如果能做到控制不放縱情慾的話，雙修之事其實是可以對意志力、自制力、自控力，都大有好處的，石毅夜以繼日，諄諄教導小姑娘卡桑卓《呂祖秘術》，把小姑娘煉得是越來越沉穩自製、神思敏銳。所謂欲仙欲死，若是能夠克制的話，做到收發由心，那就將是一種極為有效的心性錘鍊，更何況還有氣血調節、深度睡眠，種種秘法：

「卡桑卓，16歲，職業：牧師，等級：二十級，天賦資質B級，評分：92。特註：天真爛漫信仰虔誠的牧師，性情活潑貪玩，信仰慈愛之神。由於聰敏幹練，懷具仁愛之心，受到信仰力量的反饋加持，恢復系神術能力效果提升。

核心技能：聖療術，可以藉助慈愛之神的聖潔之光，治癒各類傷勢。」

當然，卡桑卓這屬於特例，因此讓石毅在短時間內連續推上兩個級別，她本來的資質就很好，獲得根基彌補後更進一步，才從D級躍升到A級，這裡需要特別說明的一點是，S級存在2S、3S，但D到A級卻並不存在這些細化的分級。

兩日休整之後，聯合部隊開始原路回返，不過記憶力與心思足夠細膩之人卻可以明確感覺到，雖然是同一條路線，但四周的環境卻已經隱隱變得不同了。就像擊碎一個又一個節點一樣，混沌軍團（非人類勢力）每攻毀一處人類聚居地，深淵混沌之力就會進一步侵蝕腐化這個位面世界。

………………

一棟已然是雜草肆意瘋長的大教堂，再一次出現在石毅等人的面前，相比上次見到時，雖然才過去幾天的時間，但這棟教堂建築就像已經在黑霧中度過幾十年一樣，變得極為古舊破敗了。

「男爵大人，我們要不要進去探查一下？這棟建築離我們的領地太近了，又似乎是有所古怪！」伍爾夫來到石毅身旁這樣問道，越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對石毅的忠誠信仰之心就越是強盛，現在伍爾夫早就已然將破目之恨忘到腦後了，更是把兩年的效忠契約完全遺忘，現在卻是一心一意在石毅這裡幹了。

當然，在這黑暗之潮湧動的末世環境下，誰也說不準哪片領地哪位領主就會在哪一天覆滅，與之相比，不僅僅在黑暗之潮中保全自身，且還不斷發展壯大勢力的克勞德阿法爾，毫無疑問證明自身作為「英主」的身份，這是在末日亂世當中生活下去的保障。

「不，這個地方我們繞過去，繼續返回營地，我總覺得現在就碰它的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可是，這個教堂恐怕等不到我們下次碰到，就會直接塌了。」

「那就讓它塌吧。」這樣回了一句作為定語，石毅雙腿一夾戰馬馬腹，開始帶領部隊繼續前行。

「維坦斯哥哥，你覺不覺得那裡面好像有什麼？」蕾歐娜·康德伸手指了指大教堂，她隱隱約約覺得，那棟教堂里正有著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並且越來越焦急迫切。

「不覺得，老師教導你的兵法你都記熟了嗎？如果再忘記的話，可不要求我來幫你。」石毅同時收蕾歐娜·康德與維坦斯兩人作為弟子的行為，並沒有讓兩人更加親近，恰恰相反，自維坦斯憑藉自身天賦隱隱感知到克勞德老師重視蕾歐娜更超過自己後，維坦斯就越來越壓制不住對蕾歐娜這個妹妹的嫉妒之心。

這個世界上，客觀上的確是有一些人，擁有著遠超常人天賦的，維坦斯非常確定自己就是這樣的人，「被神眷顧」之人，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能夠洞悉人心，無論那個人的心思多麼深沉，隱藏得多麼隱秘，維坦斯都可以觀察洞悉。

然而，在多年的相處中，維坦斯卻漸漸觀察洞悉到，蕾歐娜是比自身天賦更好的人，他一直都將這個秘密埋在心底，因為擁有天賦，因此維坦斯更加知道，天賦的差距是多麼可怕，多麼註定的難以逾越。但是，那個男人，那個被自己稱之為老師的男人，他，卻似乎已經察覺到蕾歐娜隱藏的驚人天賦了。

「哥哥，哥哥？」

蕾歐娜話語聲將維坦斯的思緒打斷了，這讓他悚然一驚，然後皺眉問道：「又怎麼了？」

「給我水！在你那一邊我碰不到。」

「……哦。」

浩浩蕩蕩的隊伍，在石毅的統御率領下，無驚無險的返回阿法爾家族的領地薩克雷，並且帶回大量的人口資源、以及寶貴的高級鐵匠技術工藝。

在進入木欄門，走入領地內後，看著防守部隊當中的重甲騎兵、看著街道邊上成堆的大量特效貨物，石毅嘴角勾勒，然後他對身旁的卡桑卓道：「費詩雅特姐姐先一步回來了，看來她那邊的行程頗為順利。」

「啊？真的嗎？」卡桑卓完全相信石毅的判斷，甚至都沒有問為什麼，直接一拉韁繩加快速度，向城堡方向奔跑而去。

石毅微笑思索片刻，然後緊隨著跟上去，返回阿法爾家族城堡，費詩雅特果然已經回來了，此時此刻這位美貌冷艷的銀色長髮魔法師，正懷抱著卡桑卓親昵呢喃。

「費詩雅特，21歲，職業：魔法師，等級：三十級，天賦資質B級，評分：92。特註：繼承父親（老管家尤素福）遺志，拼儘自己全力守護阿法爾家族的女孩。

核心技能：元素掌控，施展元素法術時，法術效果獲得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五增幅。」

「費詩雅特姐姐，這一次阿特拉斯之行真是辛苦了。」來到近前，石毅上前輕輕擁抱銀髮女孩的身軀，在這種時候大量購進物資，本身就是非常危險的，因為若是被對方洞察的話，這種行為就約等於是在掠過他人的生存資本，畢竟金燦燦的金幣雖然好，但在末日亂世中是沒有任何價值意義的。

「還好，這一次我一口氣買下足夠領地食用五年的糧食，雖然都是些陳米，但現在能買到陳米那也是好東西了，另外，我返程的路上僱傭過來一支販奴騎兵團作為護衛，還沒有回到這時，黑暗之潮就已經越來越嚴重了，現在販奴騎兵團的團長和奴騎都被困在我們這，他到現在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入薩克雷鎮，加入阿法爾家族，我想克勞德你需要親自見他一面，加強他的信心。」

費詩雅特有一些工作狂的意思，這麼久不見面了，雖然她也很想念克勞德與卡桑卓，但她還是選擇先談論工作。

「販奴騎兵團那邊的事，姐姐你就不用再煩心介意了，由我去說，相比這個，我比較介意姐姐你是怎麼受傷的，剛剛我抱您的時候，發現您的左手在抖，身上還有一股血腥與藥味，雖然您有意掩飾過了。」

「啊！？費詩雅特姐姐，你受傷了，怎麼受傷的？」

卡桑卓聞言急了，趕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家姐姐，甚至還想在客廳里就直接解開費詩雅特的衣服。

「好了，並沒什麼大事，只不過是在返回的時候與福斯特家族的人遇到了，他們說手上有克勞德你的欠債契約，要求帶走我們的貨物作為補償，我當然是可能同意的，雙方就打了一成，在這個過程中不慎被一支重型投斧刮傷了。」

福斯特家族的人索要克勞德阿法爾/石毅之前簽訂的高利貸欠款，並且巨額欠款現在只要走一部分物資抵債，這看上去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但實際上，這卻是克福斯特家族的人反應過來黑潮末世降臨了，金幣就要快要變成毫無意義的石頭，因此搶奪物資。

而費詩雅特的應對也沒有絲毫的錯處，其一是借貸期限根本就還沒有到，等到了你再來拿金幣或者物資也不遲，其二領主克勞德阿法爾的欠貸你找領主去，沒道理在這裡劫取我的貨物，彌補損失。

雙方都對對方的心知肚明，於是就打了起來，也幸好費詩雅特足夠謹慎，她在離開阿特拉斯城時，花費重金僱傭下一支由二十五人組成的販奴騎兵團，保護返程道路上的安全。

販奴騎兵團的那些人可並不知道金幣作為一般等價物，馬上就要退出這個世界的歷史舞台了，他們只以為是尋常的貴族糾紛，因此出於職業操守，選擇幫助僱主抵禦。

販奴騎兵團精銳強悍，並且生意收益很高，戰鬥力是相當不錯的，並且他們也很重視自己的信譽。

原因很簡單，像這樣的隊伍必須獲得社會的認同與信任，否則誰敢僱傭這些人運輸貨物或當保鏢？

而這種信譽的積累，是時間漫長而艱難的，好不容易積累起來，本身就是一種資產，輕易出事故，只會得不償失，因此只要他們還想在這行業混飯吃，多數情況下都會全力為僱主作戰。

販奴騎兵團二十五名重甲騎兵的戰力，再疊加費詩雅特的法術，福斯特家族的部隊被擊敗而潰散。

「已經開始彼此吞併了嗎？這個世界的秩序正在不斷崩壞啊。」雖然自己是罪魁禍首，但石毅還是輕輕得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