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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理解規則,掌控規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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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名肥豬老胖的攤主,手掌就要碰到瑟瑟後退的張彤,要一把把她過去時,呼得一聲劍風傳來,果決,兇悍,毫無猶豫。

那攤主未曾想到有人敢在這裡動手,好在哪怕是中高階鍊氣境修士,也已然達到「意氣並至,神體同行」的水準,剎那抽回手掌,向後疾退,同時身旁左右兩名修煉煉體的強壯打手也左右圍上,作出防守應變。

砰,巨大的重劍斬入青石地面,斜斜而立,劍劈之處深深陷入且青石龜裂,可見駕馭催動的勁力之剛猛。

「烈哥!」

「元烈哥哥!」

張家的幾名小輩同時驚呼出聲,而那名被兩名強壯打手護在身後的肥胖修士,也眯起雙眼,其中隱隱有幽藍閃爍。

他上下打量一番,眼前少年雖然相貌平平,但是長發勁裝,從骨子裡透出一種驍勇暴烈之氣,雖然此時此刻笑眯眯的,但是無由令人想到一頭吃飽後趴伏在青石之上的斑斕巨虎。

你覺得它圓滾滾好像巨胖的橘貓,想一個滑鏟過去狂擼,然後……就沒然後了。

(此人,不好招惹。但是,我現在也退不下來了!)

「怎麼,張家的人就可以欺負外地人?這叩仙法會,還不是你們張家開的吧?」

「你那塊玉辟邪,先拿過來看看,有事說事,別對我張家人動手動腳的。」

「有事說事,呵,你張家不過是一個築基小家族,說得起這件事嗎?拿一半,給他看看!」

四周這麼多人圍著,作為騙子首領攤位主終究不可能不把東西給人看。

他身旁的一名打手,小心翼翼得拿起半塊玉辟邪碎片,雙手遞送到張烈的面前,被其接過,鑑定:

此時,張烈手中的這塊古玉,通體凝碧,同時又晶瑩剔透,上面以簡潔的刀法,縷刻出一個辟邪神獸,頭角崢嶸,極得神韻,細細看去,這些紋路又似是十分深奧,顯然不是凡物。只可惜,自中而斷,其內靈氣早已然消散殆盡。

「玉中聖品玉辟邪,辟百毒,清邪祟,鎮心魔!現在被你們家的人弄碎了,你說吧,我要五十塊靈石,再加上這個小姑娘的元陰療除內傷,多嗎?」

張烈低頭鑑定的同時,騙子首領攤位主的聲音陰惻惻的響起,其中的陰狠之意,令張烈身後的張家年輕人,因此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不多,這的確是玉中聖品玉辟邪,這種質地,若是有門路的話去魔宗換三五個鼎爐,都綽綽有餘。」

「我,呃……」騙子首領那名攤位主完全沒想到看似強橫的張烈,如此草包,中看不中用,本來心裡準備好的說辭居然全部都堵住了,悶在那裡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他才緩過一口氣來,獰笑著言道:「看來道友也不覺得我過分了,那你還不把那個小娘們給老子抓過來。」

他前面一句話是對張烈說的,後面一句話卻是對張烈面前那名打手下屬說的。

那名主修煉體的莽漢,呆呆得應了一聲,然後就超過張烈去抓目瞪口呆的張彤。

然而就在下一瞬間,在雙方錯身而過的時刻,張烈瞬間抽出藏於身上的鋒利短刀,一道匹練似的白電刀光如月弧般斜划過那名大漢的脖頸,鮮血如注般猛烈奔涌而出,同時伴隨著的還有一顆眼神迷茫的頭顱。

「殺人了!」

「殺人了!」

四周本來看熱鬧的散修,頓時做鳥獸散狀,然而在張烈身後那幾名張家年輕人眼中,元烈大哥的形象,卻一下拔高起來。

北方七大派主持的法會,居然有人敢當眾殺人,這是在瘋狂的打臉,因此負責這片區域的巡察使執事,很快就駕馭著遁光飛過來了,咬牙切齒殺氣騰騰的模樣,似乎馬上就要動手殺人。身上,就是帶著一股小門小戶身上所沒有的大宗大派的凶暴氣焰。

張烈明知道巡察使執事很快就會來,因此也並沒有更進一步的持刀行兇,他拿出綢布氣定神閒的擦拭著手中的鋒利寶刀,心中對於此事的應對把握,卻已然有了八成往上。

「巡察使大人,這個,這個張家的賊人,損我寶物,殺我僕人,大人,您,您要為我做主啊,否則法會尊嚴何在,北方七派威嚴何存?」

張烈任由那名攤位主哭訴,從容擦拭潔淨寶刀後,將之重新裝回左腿刀鞘當中,這個時候那名攤位主也已經說完,只有半空中那名高高在上的七大宗門巡察使執事,站立於金色飛劍之上,俯覽著自己。

「大人,在下張家修士張元烈。至於此地事情的經過可以通過問詢四周證人,或者通過水鏡之術回溯洞察。至於這塊玉辟邪,在下願意以性命擔保,只要找到一位眼界高明的煉器師,就可以判斷出,這塊古玉至少已經斷裂十年以上了。大人,您糾察出了外地流竄於此等左道之人,維護了修士利益,法會尊嚴,七派尊嚴,請您明斷。」

在張烈說完了這一番話之後,半空中的那名巡察使執事,心中就已經傾向於張烈了。

因為他幫那名攤位主的話,頂多算是將功補過,雖然沒能鎮守安寧,但及時斬殺凶頑了,這種事情很難說是功勞。反之,糾察出了外地流竄於北方左道修士,這就是功勞一件,至於張烈殺人?那不是巡察使執事殺的嗎?功勞怎麼可以安在張烈頭上?莫名其妙。

這一刻,張烈每說出一句話,那名騙子攤位主的臉色就蒼白一分,當他的話說完的時候,那胖子的臉色已然是蒼白如紙,汗如雨下了。

半空中的那名巡察使執事,也是幹練之輩,眼睛一掃就分辯出七七八八了,直接就對身後跟隨而來的宗門修士開口道:「先把此人拿下,鑑定古玉之後,當眾做出判決。」

用來欺負散修的騙術,用來對付宗門修士,那是不夠看的,很快一名下級修士便拿著那塊古玉,找到了手段高明的煉器師,沒有盞茶的功夫,就鑑定出來了:那塊玉辟邪至少已經斷碎十年以上,靈氣消散。

看著那死到臨頭,已然恐懼得屎尿齊出、口吐白沫的胖子,張烈還在心中暗暗可惜。

對方拿出的是一塊已經斷碎十年以上的古玉,他若是有本事拿出一枚剛剛斷碎沒兩個月的……自己以命火暗中煉化,一樣讓對方死無對症,死得憋屈難言。

張烈從《域外世界》帶著穿越而來的命火能力,可以以消耗其心神、體能、真氣/法力為代價,煉化提煉物品精華,因此那塊玉辟邪,張烈略一感應,就覺察出不對,根本煉化不動,靈性精華早已喪失八成往上了,這根本不是一天兩天靈性散溢所能導致的結果,絕大部分散修看不出,但宗門的煉器師卻不可能看不出來。

因此才有了張烈毫不猶豫的殺人,把事情鬧大。

弱者服從於規則,託庇於規則,強者建立規則,現在的張烈還處於兩者之間,他理解規則,利用規則,掌控規則,把事態之趨勢導向,轉向有利于于自身。

見到那名行騙的攤位主,當場就被誅殺,抽魂煉魄,張烈身後的幾名張家年輕人全部都鬆了一口氣,張彤、張宣兒兩個女修更是喜極而泣,他們若是家族中派往坊市執役的修士還好一些,但這些人,全部都是資質與努力還算不錯,一直被家族留在核心區,庇護著努力修煉的類型,修為雖然堆上來了,甚至戰力也不錯,但還是太缺乏打磨了。

當然,在修士壽命而言,十幾歲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缺乏打磨才正常,修道奠基比心性打磨還是重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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