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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修仙不只是打打殺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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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酒、美人、曼舞,雅樂、縱意、高歌。酒宴上的兩人,舉杯復舉杯,歡笑復歡笑。

明州千竹山教,距離地表八千米深處的礦脈開採區,就是這樣一片資源貧瘠之地,一名鍊氣八層連鍊氣後期都達不到的宗門修士,卻可以為所欲為,窮奢極欲。

而這些資源,是以不知道多少色目人、崑崙鬼奴性命才開採匯集出來的。

四周有色目人的樂師們敲著鐘磬、撥弦做曲,陳康與張烈坐在各自長桌玉案前舉杯對飲。

四周有穿著紅色薄薄紗衣的色目人少女,圍繞著他們翩翩起舞,柔軟如蛇的腰身,修長**,那紅色的薄紗其實根本什麼都擋不住,只是映襯得雪白肌膚更美更好。

「青山巒疊翠,一江愁水。生生世世嫵媚,落花憔悴。竹林已覓盡,盞茶一杯。盼與你共嬋娟,御劍而飛。」

在酒喝得盡興時,陳康忍不住站起來輕歌吟唱,四周的色目人樂師也配合著主人,令情境交融。

「陳師叔吟唱此曲,入情入境,似乎是由心而發的,可是心中有什麼不吐不快之事?」基本的人情事故,張烈還是懂得的,他之所以之前不展示顯露,是因為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道痴狂徒,可以省去很多人際交往上的麻煩。但實際上這一世與修士間的交往,比之上一世的群魔亂舞,在張烈而言已經是好應付多了。

上一世的許多人,五內皆虛(抽菸、酗酒、縱慾、熬夜、暴怒),精神薄弱,動不動就要放棄事業,離家遠遁出走,這就是完全駕馭不了自己的**,能力與**嚴重不匹配。

而這一世的修道中人,即便是魔道中人,也大多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因此就好交往太多太多了。當然,修士當中也會有一些妄人,但是在比例上要少得多。

就像眼前的陳康師叔此時縱情高歌,而後張烈發問一樣。

張烈問得很安心,他完全不擔心眼前的陳康師叔會提出什麼自己解決不了,或者需要付出太大代價的麻煩,因為修道這個過程,本身就是認清自身,認清世界的一個過程。更何況,陳康能夠做到地下礦脈一區之長,治理一域之地,基本的水準還是有的。

因此陳康師叔此刻要麼是單純情緒宣洩,他就算提出請託,也不會是太難的,若是超過這兩個範疇,就說明他這麼多年的道行白修了,這個中層管事也是白幹了。

「張師侄,我和你提過我夫人嗎?」

「從未。」修士的記憶力很好,張烈轉念之間便確定的回道。

「是啊,是啊。怎麼會提及,怎麼會想提及呢?我的那位夫人,是一位很純粹的修道之人,當年她之所以會嫁給我,也是因為我們陳家在宗門內有些根基,可以供給她更好的背景,更加充分的修煉資源。」

「這些事我當時就知道,我當時就知道的。可……可是我當時覺得,結髮夫妻!十年幾十年的朝夕相處,我們還生兒育女,這麼多年下來,就算抱在懷裡的是塊鐵,也該捂熱了吧?可是我錯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當一個人想醉的時候,他總會醉得更快一些。

「結髮夫妻,並不是睡在一處,稱幾句相公、叫幾聲夫人,便是夫妻了。什麼是夫妻?是要心在一塊,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想要彼此間共同的這個家興旺發達,這才是結髮夫妻,這才是家啊!」

「而不是你採補我,我採補你,除此之外,連多餘的話都沒有……我和我夫人,純是為修道捏在一起的,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周顯龍啊,至少他曾經抱過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塊玉,一塊鐵,就他媽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借著自己的酒勁,抒展胸中怨怒,陳康跌跌撞撞得腳步虛浮,張烈過去扶他,道:

「陳康師叔,您喝醉了。」

「我沒醉,沒醉,你讓我鬆快一下。」猛烈得一擺手臂,陳康甚至下意識得動用上了法力,可見其心情之激盪。

張烈被陳康振臂揮退開了,然而在這個時候,陳康之前懷中的那兩名美姬卻左右擁了上去,不顧陳康周身的法力激盪,哪怕被震得內腑受傷口鼻溢血,卻依然用自己柔軟的身體抱住陳康。

她們在竭力撫慰這個男人,受到的傷痛。

「有的時候,我會懷疑我和這些色目人,才有真正的感情,儘管她們的壽命那麼短,儘管她們美好的年華也只有那麼幾年。」稍稍平復下來的陳康,輕撫著自己胸前一個已然受傷美人兒的脖頸,眼神中閃過了憐惜之色。

「儘管,我知道她們僅僅只是依附於我,利用於我………」

「不,主人,我愛您,我的身體與靈魂都是您的。」色目人美姬抬起頭有些哀傷地看著自己面前的主人,然後她伸手抓起一旁的玉質酒器,直接在桌角處砸碎了,拿著鋒銳之處就往自己的咽喉上捅。

這種發力運勁是真捅,只要一個阻止不及,立刻就是香消玉殞的結局。

然而美姬的手腕被陳康一把抓住了,陳康深深得看了面前美姬的雙目一眼,這一刻他的眼神無比清醒,然後突然又笑著言說道:「美人兒,我不用你為我死,我要你為我活著,好好活著。」

哪怕明明知道那是虛假的,畸形的,因條件而產生的愛,但會被這樣的愛深愛一輩子,又有多少人可以拒絕這樣的誘惑?

因為陳康的這一番失態,張烈也大概明白了陳康師叔的家庭情況,一心修道的陳夫人、舔……呃,用情至深的陳師叔,外加一到兩位有靈根資質但資質並不怎麼好的兒女。

陳康師叔之所以會在地下礦脈不顧火炎地煞侵蝕,做礦師做一輩子,恐怕也是有著一種逃避心理,不過現在再解析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他已經逃避一輩子了。

就在這時,似乎還是處於醺醉狀態的陳康開口說話了:「師侄,呃。你小子一向是無求不來的,說吧,這一次是怎麼一回事,只要能幫的,師叔我一定會幫。」

「事情是這樣,張烈想求取一處地煞濃烈之所,請師叔指點迷津。」陳康是在地下礦脈待了一輩子的地頭蛇了,他必然知道這方面的訊息,即便不知道,也必然知道誰知道,直接找上他,哪怕要喝一頓大酒,也可以省去許多的麻煩。

「地煞濃烈之所,師侄你想要修煉凝煞之法啊?有志氣,師叔服你。來,我這就為你修書一封,你去找天部的引煞司曲通司長,那小子是我老酒友了,他還欠我許多人情呢,你就告訴他是陳康讓你找他的,他要不把這件事情安排得妥妥噹噹,我跟他翻臉。」

陳康一說要修書一封,立刻就有僕人取來筆墨紙硯,待墨水被磨開之後,陳康執筆唰唰唰得寫下一封信,根本就沒避著張烈,信上直言讓天部司長曲通幫助自己的師侄張烈,否則跟你絕交,之前欠你的靈石也通通都不還了。

「好了,去吧,我也知道你根本就沒興致陪我這個酒瘋子,速去速去,我要開無遮法會了,你若是不留下參加,就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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