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修煉與負重，家族與準備（2/2）

狼亦黠矣，而頃刻兩斃，禽獸之變詐幾何哉？止增笑耳。

石毅雖然不會真把白犬與土旺打死，但卻也不可能讓它們真的得手，他身體斜傾、以毫釐之差避過屍魔勁擊前撲，而其身軀陡然於原地急旋數圈，這個過程中石毅陡然做出一個前撲動作。

他頭身已經動了，身體向前作勢一撲，白犬目光緊緊鎖定石毅，隨著這勢頭驀然間就撲出，誰能想到，石毅撲出地同時，他身體搖晃了一下，豁然收回勢子，先前那一下落個空，白犬自然也就撲一個空。

沒有白犬牽制，石毅下一刻便出現艮52巽21的位置上，一腳鞭腿將土旺整個踢起，像一顆球也似的滾下山坡。當然，雖然狼狽，但卻也不可否認土旺充分利用自己的體型特徵避開石毅的後續追擊，這個時候鬼王已經一口惡火噴過來，石毅原地彈退，避開惡火焰柱的攻擊。

龍脈術士轉職，雖然對石毅的面板數值提升不多，只是加厚了潛力，但實際上石毅的力量、敏捷實際使用屬性，卻是增加的，面板數值是面板數值，那個只體現你應該有多強，你的上限，但並不是說你實際有多強，實戰當中的種種不可計算因素實在太多了。

以八卦步的詭秘身法，接連避開幾次惡火噴吐，四面有牧魂魔犬撲上來，只要被石毅擊中兩下的，便自動退場，計為陣亡，其實這個時候強化屍魔若是有靈智的話，它應該與鬼王白犬重整旗鼓，提升彼此聯手默契、攻擊空隙補位，然而它並沒有，而是完全看不出那些牧魂魔犬是在為自己背黑鍋、擦屁股一樣，繼續鐵頭無腦豬突石毅。

結果石毅身形疾退至一株大樹，強化屍魔一撲而至，雙臂揮撲向目標，石毅雙手瞬時向後按樹，如蛇一般繞樹而行，咔嚓一聲，強化屍魔的雙手猶如兵器般深深刺入樹內，盡顯威力，只是再想往外拔就稍顯困難了。而已經繞樹一圈逆返而回的石毅哪裡會再給它這樣的機會，身形自上撲下，陽炎龍力布滿的手爪按壓在強化屍魔的脖頸咽喉處。

撲通一聲，就將之重重得壓砸入土石之內，同時陽炎勁力十倍的強化催吐，絕滅爪爪力也是越發越強，甚至直接將強化屍魔的上半身身軀，壓入凹陷的大地深處。

「真是廢物，血屍的特性完全沒發揮出來，表現出來的戰力完全不比一頭普通的二階殭屍更強，我用它這麼久，它這是一點都沒學到啊。」於升騰的煙塵當中，石毅拍打著雙手行走出來，僅剩下的鬼王與白犬對望一眼，白犬側身一躺，直接就沖石毅露出自己的小腹了，這是動物投降表示臣服的意思，因為腹部是最為柔軟最沒有攻擊性的部位。

然而鬼王，卻是把牙一吡猛撲過來，它一直戰鬥到自身動彈不得不為止，硬是憑藉不俗的基礎素質，把主人石毅也耗了個輕微喘息。

同階超凡職業者與同階魔怪、戰寵戰鬥，往往遜色於招法精純，屬性紮實，但一旦讓職業者熟悉了魔怪、戰寵的戰鬥方式，那麼大多數情況下就是職業者更強了，再招法精純、屬性紮實，打不到人，難以發揮效果也是沒有意義的。

在這個角度來說，石毅雖然獨立擊敗強化屍魔、鬼王、土旺，但其實還是占著便宜的，因為他對它們的三板斧戰法都太熟悉了。

「接下來，就是土旺了。」石毅走下去，把一臉絕望的土旺提上來，然後開始鍛鍊它，鬼王是主動戰鬥到站不起來為止，土旺是被動戰鬥到站不起來為止。

最後，石毅給它餵食、按摩，好好安撫一番後，才將土旺收入火神珠戰寵空間內。

聖器鬼手第一顆鑲嵌的靈珠，是清平珠，附魔鬼爪能力，提供的是中屬性戰寵空間，把強化屍魔裝進去，既不會加速恢復也不會有其它好處，但好處是什麼類型的戰寵都能帶。

第二顆鑲嵌的靈珠，是火神珠，附魔火神怒能力，提供的是火屬性戰寵空間，把土旺裝進去，會加速其傷勢恢復，同時土旺有著巴洛夫魔犬血統，這種火系魔力濃郁的戰寵空間，也有助於它激活體內深藏的血脈。不過土旺天性放蕩愛自由，本身很不願意進戰寵空間，現在乖乖聽話進去，只不過是因主人石毅的強制壓服罷了。

……

當石毅以極堅鐵身的修煉法門，錘鍊過胖土旺之後，石薇薇與石晴也已經在附近鍛鍊起來了，石薇薇是熟悉賞金獵人職業體系的技能，石晴是修煉法職者的自保型武技。

石毅有一些猶豫這次聚會帶不帶石晴去，正常來說這樣的聚會是不會有什麼危險性的，帶晴兒過去見見世面、開闊眼界也好，也許她還能多交幾個朋友。

但最後石毅還是決定不帶她去，原因無它，現在的石晴實在太弱了，無論心靈還是戰力，都有極大的欠缺，等黑暗神殿建成之後，石晴轉職之後再放她出去，這樣更穩妥一些。

（在剛剛的格鬥中，我的心意始終無法與我的身體完美契合，出手變招時，有著澀滯感，我知道這是因為什麼。）雙眼睜開，石毅注視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蒼白臉頰的男人」，這個男人已經與現在的石毅顯得很不一樣了。

現在的石毅，更加強壯、堅定，整個人的氣質有一種熾烈乃至於霸道的感覺，而眼前這個蒼白臉頰的男人，蒼白如紙的臉頰、隱隱有著黑眼圈、細碎疲勞紋的臉頰，哪怕形容相似，氣質與帶給人的感覺也天差地別。

「你不是石毅，你僅僅只是他的怨恨與不甘罷了，活著的時候那麼辛苦，那麼努力，最後死在一場規模並不大的獵魔戰鬥中……但輸了就是輸了，希望、夢想，那是強者才有資格談的現實。」

「吼……」

石毅，或者說前身的怨念當著石毅的面發出無聲的嘶吼，然後那黑白人體在此時石毅的面前迅速融化消散為空。

但石毅卻是知道它並沒有離去，甚至此時它也許就趴在自己背上，給自己帶來心念上的負重，讓自身在武道領域始終無法突破到真正的凝神（暗勁）境界。

所謂的凝神境界就是心意上的功夫，在一定意義上開發出自身的心靈潛能，讓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打出匯聚心靈力量與身體力量之拳，便是凝神階武道。

然而前身的一股怨念始終不散，它的存在石毅雖然不懼，但客觀卻壓著石毅的心意，讓他無法完全心與意合，真正晉升第二階武道境界。

「不過，有它壓制著倒也算是件好事。龍血太強了，我哪怕做不到心與意合，現在的基礎素質恐怕也已經匹敵二階武道高手，有它作為我心意上的負重，讓我完美開發出這個境界龍血的潛力，未來在解決掉它的時候，就像解下負重一樣，那時，一身心意武功定然大幅的精進。」

前身殘念，導致石毅魂體不協難以衝上二階境界，否則以石毅的心意修為，已經足夠衝上了。

但這種壓制對於前身的殘念來說也是一種消耗，它始終無法從石毅這裡吸取到多少恐懼補充，而能量是守恆的，石毅不給它補充能量，它就始終處於自我消耗狀態，時間一久，終有一日它會魂飛魄散，哪怕石毅不去管它，不去解它的平生宿願。

在現在的石毅看來，自己完全沒有虧欠前身的地方，你自己都已經死了，我頂多是奪了一具屍身，現在你還這樣糾纏著戀棧不去，已經是你的不對了。因此石毅根本就不去了解對方有什麼平生宿願，就這麼耗著，打算拿它當心意負重器，一直耗到對方自然消散為止。

夜晚，返回家中。

已經修復好的命運霰彈槍，霜寒鐵杖都已經送回家裡來了。同時石毅又用家族供奉訂了一些槍械配件、手雷等軍用物品，對於他來說，手槍還是自己組裝出來的用得更順手一些。

檯燈，昏黃燈火照散，石毅面前的桌面上擺放著一堆文件：

高家，不知名黑暗血脈，族人大多是律師、商人，超凡職業多為神秘學者、騎士，咒術師。

與州政府許多高層官員關係緊密，家族族長為高漸飛，明面身份為「暗塔」律師事務所的董事長，暗中身份為巫毒教派領袖，幾乎執掌著整個密西西根城的地下勢力。

袁家，自然之靈血統，天賦生命力旺盛，擅於草藥種植與培養魔化植物，家族主要經營農業公司，花市買賣，財勢雄大底蘊深厚。超凡職業多為德魯伊，魔藥師。

家族族長袁飛燕（女），與高漸飛關係密切，多年以來，以其馬首是瞻。

孫家，徐家……

五族年輕一代聚會，除徐家人與石家的關係相對較好以外，袁家與孫家都是以高家馬首是瞻的，石家畢竟是中興型家族，大長老石昊幾乎是在一片白地上建立起石家的。

這固然了不起，但卻也導致許多戰略性優勢是缺失的，石家之人勇烈、能打，但那些盤踞幾百年的大家族是看不起你的，認為你缺乏古族底蘊，並且新興家族敢打敢拼是常態，幾代之後血氣就散盡了，那個時候就不能打了，這往往也是許多強戰型家族的沒落之時。

但這類家族在其它方面不斷補課，不斷試圖增厚自己底蘊的同時，可以文明優雅一點嗎？

當然不可以，能打強戰是最大的優勢，敢放棄這個優勢，其它勢力直接就會認為這個家族開始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