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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圖窮匕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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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中巨城解體的那一刻,當著墨蛟與赤章的面,被凌虛真君駕馭縱橫如電的劍光,硬生生斬去了頭顱,連自身元嬰妖魂都無法走脫,被一符滅殺了。

物傷其類,兔死狐悲,雖然並不是同一種族的,但是對於高階妖修來說,修為相當彼此親近的道友,恐怕遠遠比那些靈智未開的同族要更加親近十倍百倍,許多大妖,都並不是視自己靈智未開的同族為同類的。

因此,懷著巨大的悲傷痛苦,墨蛟與赤章兩大妖皇嘶吼一聲,再次攻上,即便是二打三,並且對方還有十八名結丹宗師結陣輔助,兩大妖皇也毫無畏懼之意。

而對於對手的以少攻多,人族修士一方卻是步步退避的,因為他們知道一旦被糾纏住了,另外兩位妖皇隨時都有可能攻來,甚至於,墨蛟項桀與赤章本身的戰力,就已經讓三名人族元嬰真君暗暗吃驚,五大妖皇當中碧鱗妖皇只能排到第四,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妖毒更克制同階人族修士,對同階大妖效果一般,但是也可以側面彰顯出除赤章以外,另外三名妖皇的強大了。

凌虛與逸星兩位元嬰真君的本命法寶都是飛劍,而妙畫真君的本命法寶是一冊古書一支符筆。

那支符筆隨著神識法力注入而變得極為巨大,妙畫真君以雙臂持著巨筆揮舞作戰,巨大符筆以天地作紙,以神識法力作墨,筆落驚風雨,符成泣鬼神,配合著妙畫真君身旁懸浮著的奇形書冊,共同作戰。

那件銀頁玉脊的書冊,在作戰過程中無風而自動,上面的書頁一頁頁地翻動,瞬時之間,便是天雷勾動地火,滿眼儘是繁雜法術,須臾之間劈天蓋地,群攻而去。

妙畫真君本身是四階靈符師,他特意訂製的這件書冊法寶除了儲存、溫養符咒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其它功能,但卻是異寶一件,妙畫真君平常數百年中所繪之符,封入其中,若有所需,念動即發,堪稱威力無比!

因此這兩件符筆古書配合作戰,令妙畫真君的實際戰鬥能力,其實是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兩名同伴的,共同庇護著門人弟子,且戰且退。

(也不知道張烈那邊怎麼樣了,他還能支撐多久!)

(不清楚,雖然他的夢魔秘術應該是施術成功了,但是古鯨妖皇始終都沒有出現,也許情況已經有所變化了。)

提問,是妙畫真君提問的,回答,是凌虛真君回答的。

(無論怎樣,我們都已經成功斬殺了碧鱗妖皇,可惜時間緊張,沒時間壓制封印它的元嬰妖魂,否則又是異寶一件。無論張烈那邊的夢魔秘法能否持續,我們的據點還有我家的兩名出色後輩防守,堪稱萬無一失!)逸星真君王承恩通過神識傳念,信心滿滿的回應著。

客觀情況上判斷,也的確是如此,因為王居讓與王妙真的修為在結丹宗師當中都已經相當不弱了,別說自家大後方設立得隱秘,即便是被四階妖皇發現了,憑藉著主陣修士與防禦陣法,王居讓與王妙真兩人也並不難堅持到其它人返回,那個時候就是妖修再一次強行攻陣了,五大妖皇聯手攻陣也就算了,剩下四名妖皇也想強下有三名元嬰修士駐守的防禦法陣?未免太輕視小瞧人類修士了。

若是這樣的仗妖族都能打贏,那麼此方天地世界,早就由妖族主宰,不關人族什麼事了。

墨蛟項桀也看出了眼前且戰且走人類修士的心思,因此變化妖身、翻江倒海,堪稱是拼盡全力了,只是雙方是在爭命,他拼盡全力了,人族修士同樣也沒有任何留手。

然而這場人族與妖族殊死戰爭,卻是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進行著,夢魔秘境:

寒甲憑藉自身遠超對手無與倫比的深厚修為,硬打硬拼,壓得張烈幾乎抬不起頭來。

既要支撐夢魔秘境不能讓對手脫身而出,又要抵禦外部的絕強壓迫,因此此戰當中張烈唯一能夠倚仗憑藉的便是自己手中的心劍,劍折之時,便是自身身魂敗亡之時。

紫色飛劍越舞越急,在張烈雙手或捏手印、或引劍訣的控御之下,那柄紫色飛劍由一生二,由二生四,由四生八,最後變得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宛如劍山湖海般氣象磅礴。

劍影穿梭劍輪轉動之間,朝迎面罩去,劍勢極強,但卻分毫不聞破空之聲,更不帶任何鋒銳劍氣殺意,虛實難辨。

然而寒甲卻是非常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根本就是不管不顧的迎頭追擊,氣魄壓人。

可是大股大股的能量衝擊波般的沖入那劍山湖海當中,百支千支紫劍崩碎破滅,然而卻又有百支千支紫劍憑空生出,猶如源源不絕。

「不對,你是在汲取我的力量,抵抗我外面的兄弟!」寒甲畢竟是五大妖皇當中,最擅天機術數者,他終究還是及時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張烈憑藉自身對於夢魔秘境的主導權限,僅僅只是以自身為中轉,對沖古鯨妖皇與他的力量,這有些類似於乾坤大挪移,移花接木一類的取巧法門,施展難度雖然巨大,但是若是用得好了,也的確可以以巧破力,壓服實力遠強過於自己的對手。

「反應過來了嗎?可惜,已經太遲了。」

緊接著就是轟然一聲,劍山湖海般劍球防禦崩潰,無數支紫劍四面擴散飛出,滿空亂飛,但是防禦崩潰之後,其中卻並不見張烈的存在。寒甲妖皇見狀心中一沉,心知中計。

他循聲望去,只見半空當中張烈虛空而立,而他的背後,半空中不知何時已然豎立著一柄寒光溢轉的幽紫色法劍,形態雖然與最初的心劍一模一樣,但是體積卻已經膨脹巨大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地步了。

在這夢魔秘境當中,那劍刃更像壁立千丈的斷崖般高聳巍峨,橫貫天地,威勢無雙。

下一刻,此劍揮落,整個天地世界更是被一片幽紫血光升騰籠罩,殺氣沖天,大有千軍辟易,血流千里的凶威煞氣。而面對這結合了自身與古鯨妖皇極龐大神識力量的一劍強攻,寒甲妖皇迅速判斷出自己擋不住,也因為他判斷出自己擋不住,而更加抵擋不住。

轟隆隆,整個世界都因這一劍而崩滅了。

黑白旋轉,片刻之後復又恢復原狀,只是這個時候這片空間中的人已經不是寒甲妖王,而是身軀半透明狀態,手執布滿裂紋紫劍的張烈,以及一身墨黑色儒服的古鯨妖皇。

「你已經把寒甲放出去了?」

「是的,現在繼續留他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接下來的目標是我?」

「……我會傾盡全力,不留遺憾。即便因此神魂受到重創,需要修養數百時光,也不惜這份代價!」將手中紫劍在左臂對摺的袖袍處輕輕抹過,然後就在張烈準備與眼前的對手決死一戰時。

他的臉上突然有詫異之色閃過,下一刻,夢魔秘境中,張烈身形不斷閃爍變化,並且在最後憑空消失了。

現實世界,一臉鮮血的王居讓,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掌,碰觸到小姑姑王妙真那冷若冰霜般的臉頰,他的一身修為是極為不弱的,然而王妙真的修為劍術更高,尤其是背後偷襲得手,更讓她完成了瞬殺之局。王居讓唯一能她留的,僅僅只有她未曾迴避臉頰上,那道染血的觸痕。

在殺了王居讓之後,王妙真以不俗的陣道修為破開防護張烈的法陣,然後一劍捅在這個少年道人心口上。

然而在最關鍵的一刻,原本盤膝而坐的張烈,他的左手突然橫攔擋在王妙真劍器的前端,鏘然一聲,伴隨著火星迸濺四射,王妙真的飛劍刺穿張烈的左手掌,擊刺在他的心口處,將之撞得倒飛而出,重重撞擊在身後的石壁上面。

這是域外魔神金丹特性與先天一氣金丹特性一齊發揮作用,才導致的王妙真一擊不中。

域外魔神金丹特性類似一個虛擬人格,會十二個時辰無空隙的保護主人的生命,哪怕是在主人本身無意識的狀態,而先天一氣金丹特性,會提純法力,極大的滋養修者肉身,天長日久,直到達到與同階妖獸相匹敵,甚至更加強出一籌的境界地步。

「咳咳。沒道理啊,如果,如果妙真你是人族叛徒的話,你有無數的機會讓我們全都死在這裡,你若是提前通風報信的話,就不是我們埋伏五大妖皇,而是五大妖皇反過來埋伏我們了……你怎麼會是叛徒呢?如果你是叛徒,又何必拖到今天這個局勢?」

張烈從石壁上掉落下來,半跪於地,此時此刻他頭痛欲裂,五內皆虛,不過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張烈的思路依然清晰,但他實在不理解,王妙真怎麼可能會是人族叛徒?

「你不該來的,如果你不來的話,我就不用殺你,之前就那樣走掉不好嗎?偏偏要來趟這趟混水。」

提著劍,在陰影當中走過,王妙真似乎並不急著殺張烈,隱忍了百多年,她也實在是太需要傾訴了。更何況王妙真本身也是劍術高手,她深深知悉剛剛那一劍已然將張烈傷到了怎樣的地步,若非他是法體雙修並且修為不俗的修士的話,剛剛那一劍即便擋下了,此時此刻也已經因為心脈碎斷而死,一位剛剛結成金丹未久的修士,居然可以將肉身也修到這般境界地步,簡直讓王妙真嘆而觀止,覺得不可思議,更覺得自己眼光出色並沒有選錯男人。

「你以為為什麼王老怪那麼信任我,幾乎從來沒有懷疑過我?」

「呵呵,因為我就是王家釘入北海蛟族最深的探子,蛟龍王撕裂空間與域外魔族勾結的消息,就是我泄漏給他的,甚至許多軍事調度情報,也是我泄漏給他的,把這麼多重要的情報都賣給他了,王老怪怎麼還會懷疑我的忠誠?」

「當然了,我也向蛟龍王泄漏了很多王家的消息,比如王老怪壽元無幾,他的轉劫之身隱藏地點,比如王家的外海商船路線圖……」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兩頭通吃這種事情,就算是一時不被發現,遲早也會被發現的,以我對於你的了解,妙真你似乎並不是利令智昏,眼睛裡只有眼前的那種人。」

「嗯,是啊,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明明是對我沒有好處的事啊。」因為張烈的疑問,王妙真咬著自己的手指,似乎是陷入到了迷茫當中,然後,她一步步從陰影當中走了出來,淚流滿面。

這一刻的王妙真,額頭上生著犄角,臉頰上生著鱗片,甚至身軀之後都有墨色蛟尾延伸探出,這是很明顯的北海墨蛟族血統!

「你!你!王家在暗中進行血脈融合實驗?」張烈畢竟是博覽群書、見多識廣的博學修士,因此在初時的驚愕之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眼前這一幕場景到底意味著什麼。

「其實,我從小到大沒遭過什麼罪,家族將我保護的很好,老祖宗更視我為掌上明珠一般,甚至想讓我以後繼承他的道統傳承。可是,可是為什麼龍族有血脈傳承能力啊,為什麼啊!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被……我的母親,一個十二歲還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啊,就因為是凡人,就被那群王家人抓去做血脈融合實驗,他們根本就不把她當人看啊!」

「王家,北海蛟族,都該死,都該被滅族!」雙手執劍,不斷流淌眼淚的雙眼充滿毀滅一切的殺意,朝向張烈,怒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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