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玄陰鬼索,烈陽劍壁(2/2)
而外州修士當然也偶爾能夠拿出,讓明州修士感到眼前一亮的貨品,更何況,孫連橫本身也眼光不俗,他也會事先進行挑選。
在眾人坐定之後,四周侍女紛紛奉上上品靈茶,然後孫散人身後的那名青年男子,就取出了一紫紅色的木盒,向眾人開口道:
「這是代拍之物,為海外白骨島特有的玄陰鬼索,一盒十張,此為三階靈符。一旦受術,即便尋常的結丹宗師一時半刻也難以掙脫。」
言說著,這名青年男子將紫紅木盒當中的十張靈符取出一張,稍稍注入法力進行刺激,一瞬之間,明明是青天白日,四周的空間卻仿佛一瞬間灰暗下來,在這名男子的身後處還有一條條鎖鏈虛空盤旋著,即將投射攻出。然而青年男子法力控制能力相當不俗,他手中的三階靈符威能雖然隱隱激發,但最終並沒有被啟動,波動了少頃,便重新歸於了平靜。
「三階中品靈符,好東西啊,一旦遭遇難以力敵的強敵,手上握有這樣一張靈符,等於是多出了一條性命。」
「是啊,好東西,想不到這場交易會剛剛開始,就有這樣的好東西出來了。」
「三階中品靈符玄陰鬼索,共計十張,不零售,起價兩萬下品靈石,現在請諸位道友開始報價。」
「兩萬五千!」
「兩萬七千!」
這玄陰鬼索激發效果,相對側重於修士的神識力量,因此對於千竹山教的修士來說購買起來頗為划算,很快價位就抬得比較高了。
高階的靈符雖然不及高階的法寶實惠耐用,但很多生產類型的修士親自動手廝殺的機會也不是很多,更何況築基期修士正常情況也無法動用三階法寶,那麼購買一些這樣的高階靈符防身,就可以說是很划算的事了。
「兩萬九千!」
「四萬九千靈石!」
韓玲兒聽到坐在自己身旁的張烈這樣報價,整個人差點沒能端住手中的茶盞。
「你瘋了,做什麼啊?一下子抬價兩萬?有靈石也不是這麼花的。」韓玲兒雖然知道張烈手上至少有著四十萬靈石,但見他這樣大手大腳的花錢,還是忍不住微微皺眉。
「一件品質好些的中品法寶,五六萬靈石的價格,一張三階靈符的價值大概是一件同階法寶五分之一到十分之一,換而言之這十張玄陰鬼索符至少值五萬靈石,要是讓他們這樣一來一回的加價的話,起碼要加到六七萬的價格,不如讓我一下將這人的心氣都打下去,不敢再與我相爭。」
「之前你說這位孫散人,這些年有意散財,之前我還有些不信,現在卻是相信了。」
「五萬二千!」
「六萬!」
有人加價,張烈側身與韓玲兒說著話,頭也不抬的又向上加價八千靈石,氣得加價那人一哆嗦,卻不敢再繼續往上加了,害怕張烈最後不收了,自己砸手裡面。
張烈之所以對這十張玄陰鬼索符如此捨得,是因為激發玄陰鬼索符首重激發使用者神識修為,而自身養神訣·心劍·心甲(二階)俱都修煉有成,雖然不是魔修,但卻可以憑藉強大神識修為最大限度的激發這些高階靈符威力。
這樣一來,無形之中這些玄陰鬼索符的價值就大大增加了,因此即便是價格再高一點,張烈也能接受得起,對他來說也覺得划算,儘管六萬靈石可以買一件品質不錯的三階法寶了。
「恭喜道友,購得靈符。」那名青年修士等待片刻,見已然無人加價後,迅速將木盒送到了張烈手中,同時兩人也完成了靈石上的交割。
「此人是誰,雖然是我教弟子,但看著眼生啊!」
「那不是韓玲兒嗎?這隻潑辣的小辣椒在這傢伙身邊乖得像貓一樣。」
「噓,你小聲一些,那個『丹魔』張烈,前些年在無憂谷血煉的時候殺了一百多人,這若是在魔教宗門的話,此人該有人魔之稱了。」
「竟然是他,那就難怪會如此的財大氣粗了……」
張烈在拍得了那盒靈符之後,對於接下來的幾樣東西他並不是很感興趣,便未參到競拍當中,只是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眾人競價。
隨著時間的流逝,交易拍賣漸近尾聲。
中途的時候,那名青年男子還撤了下去,換上一位孫散人身後那位年輕女孩上來拍賣。
她做起事來遠遠沒有她哥哥那樣熟練穩重,但小姑娘年輕漂亮俏皮可愛,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小臉紅撲撲的,四周之人絕大多數都是其長輩,也沒有人會與她計較。
這是孫散人的小女兒,上台來就是跟大家混個臉熟的,未來若是被人追殺之時,求上門去,在場大多數人也不至於視而不見。畢竟這裡是千竹山教,孫連橫的那些仇家再兇惡,也沒有本錢在這裡當著千竹山教修士們的面殺人滅門。
小姑娘調整好狀態後,鄭重其事地取出了一個通體凝玉雕刻而出的玉盒,她輕輕撫摩一下,才開口說道:「此物應該是這次交易會最珍惜罕見之物了,若非與我孫家家傳功法不合,真的是捨不得將此物也售賣了,諸位道友請看仔細了。」
言說著,小姑娘自玉盒當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塊比巴掌略大一些的玉璧,然後,將此玉壁激活:
「轟!」的一聲,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小山般的巨石,周遭的空氣轟然震顫著,偏偏又沒有實質的響動發出,好似某種特殊的波紋蕩漾一般,給人的感覺起來怪異無比。
玉璧投射而出的影像,還如水面漣漪般波動個不停的時候,整個洞窟之中,忽然一股熾烈強大的氣息瀰漫。
天頂之上,如九日橫空,九顆碩大無比的金紅色太陽通過影像映射而出,河流為之乾涸,湖水為之見底,大地為之龜裂,大海為之退步,天下萬物,生靈塗炭,此為……九霄烈陽劍訣。
孫家的那個小姑娘,僅僅只是截取了手中玉壁中的一部分劍訣內容,演繹幻化出來,雖然有助於在場之人對於這套劍訣有所了解,但是卻涉及不到實際的內容。
當然,這也是應有之意,若是將劍訣影像全放了出來,那還有哪個冤大頭肯出高價?
當看到這留影玉壁的那一刻,韓玲兒就已經感覺不好,她側頭一看,果然見自己師弟張烈的眼睛都紅了。張烈主修純陽罡火法力,罡火本身威力雖大,但卻一直沒有可以完美配合這純陽罡火的功訣,因此張烈對敵一直是倚仗純陽罡火本身的威力,乃至於施以地煞拳部分演化,卻終究難以酣暢淋漓,盡其威能。
此時此刻張烈看到這樣厲害的上古劍訣,心中當然是熾烈期待的,但對於這套上古劍訣有興趣的,可不僅僅是他一人而已,韓玲兒分明感覺到,四周也有不少的宗門同宗修士,對此大感興趣。
「師弟,你按捺一下自己,若是花太多的錢的話,你很難解釋這麼多靈石的出處的。」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無比期待的,等孫家小姑娘報價之時,那個小姑娘卻抱著玉壁走下去了,然後孫連橫在兒子的服侍之下,坐著木椅上前,抱拳笑道:「抱歉了諸位道友,此烈陽劍壁,乃是孫某一生最為重要最為得意的寶物,不是尋常的靈石寶物可以換得此物的,若是哪位道友真的有興趣的話,還請在這次交易會後留下,與我細細商談此事。」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築基境修士,隨便哪一個不是粘上毛比猴都精明?雖然被那烈陽劍壁勾得心火難耐,但是看著此時此刻的孫連橫與他椅子後面的那一對兒女,心頭火熱大多都瞬間冷卻下來了。許多人,甚至乾脆就熄了獲得此物的興致。
劍訣,當然是好東西,上等的劍訣,但是千竹山教需要修煉、能夠修煉此等劍訣的人,卻未必有多少。
見在場諸人的熾熱神情,很快都壓制下去了,本來滿心期許的孫連橫,慢慢的,也不由得暗暗嘆息。
但交易拍賣會總要繼續進行下去,接下來的環節,就是在場的諸位修士各自交換採買靈物了。
此時此刻清秋山之上,大多都是千竹山教內的築基境真傳弟子,因此大家所拿出來的東西,或者珍貴罕見,或者極具實用價值,畢竟築基境的修士已經有相當的身家了。
張烈與韓玲兒這裡雖然並沒有什麼靈物出賣,但還是圍上來許多人,張烈本身就是三階煉丹師,韓玲兒代表著一位三階煉丹師,這樣的身份別說是在場這些築基境的修士,即便是他們身後的師父,也是不敢輕易慢待的。
「烈師兄,韓師姐,久聞其名,今日終得一見。在下白清綾。」在張烈與韓玲兒總算應付完四周的師兄師弟們之後,稍稍落得清淨,一名清雅稚美的女修便來到兩人面前,而見她上前,四周蠢蠢欲動想要過來攀談的修士,全部都止步了。
「原來是玉師叔高足,多謝白師妹邀請我們前來參加這次交易會,否則,也是見不到這許多寶物的。」張烈又不是瘋子,當然沒有走到哪裡就得罪到哪裡的習慣,更何況自己也的確是因為眼前之人的邀請,而獲得了許多好處,比如懷中剛剛才購得三階玄陰鬼索符。
「我師尊與孫師伯曾經有著深厚的交情,因此我們這些做弟子的,但是有所餘力都會盡力幫助孫師伯做些事情。不過……」言說到這裡時,白清綾似乎顧忌什麼,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而是在沉吟片刻,似乎再三猶豫後,方才開口道:「不過,烈師兄若是對那烈陽劍壁也感興趣的話,我建議多做考慮。孫師伯當年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現在有一位仇家已經是宗師級數,這份因果連我師尊都不敢輕易接下,否則孫師伯手上的烈陽劍壁,也不會遲遲送不出去。」
「就算是金丹宗師,也沒有膽色在我千竹山教的山門口,殺人滅門吧?」韓玲兒清楚張烈的性格心思,微微皺眉,這樣言道。
「可是人家金丹宗師又何必親自來這裡冒險?在孫師伯壽盡之後,只要一聲令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願意為他完成此事,難道一名築基境修士做下此事,極樂祖師也會插手嗎?」
「……」
白清綾的反問,讓韓玲兒頓時啞然無語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在孫連橫死後,若是有金丹級數的修士前來尋仇,千竹山教霄靈峰頂,指不定就有飛劍斬下。
但若僅僅只是一名築基甚至鍊氣境修士,極樂祖師大概率是不會親自出手的,而孫連橫的那兩名子女,一眾妻妾,一個築基境界的都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散修當中的亡命徒里,有太多太多人願意放手一搏了。
成功得手,以後就有金丹宗師作為庇護了,若是失敗,一名散修在自己艱難修煉的過程中,所遭遇的種種險惡阻礙,難道就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