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天璇島任務(1/2)
在分別安排了自己徒弟們未來幾年的修煉進度後,注視著孫恩轉身離去的身影,張烈身旁的葉靈輕輕嘆氣:「師兄,您的這個大弟子是一個很不錯的傳人,可惜運氣差了一些,身陷情劫又劫數加身,未來恐怕會先一步而去,讓您白髮人送黑髮人。」
「修士求道,本就是逆天改命諸劫加身,即便是我也不敢說自己就一定能證就不朽道果,有的時候,俯仰之間自求無愧於心也就是了。」言罷,張烈轉身離去,葉靈也在又看了孫恩幾眼之後,緊緊跟隨上去。
這一次的獵妖行動不算成功,因此收益不高,但是以往五人的獵妖收益卻是不低的,這幾年下來也積攢了不少獵妖善功。
龍淵王城有重金培養起來的三階傀儡師,雖然是憑年頭積累起來的結丹境宗師,在傀儡上的才情天賦遠不如千竹山教楊晟,也缺乏傀儡術核心秘法傳承,但在有充足材料的條件下進行強化還是沒有問題的,這幾年張烈的古龍傀儡,師妹葉靈的獵豹、靈鼠傀儡都經強化過,戰鬥力有所上浮。
張烈與葉靈返回洞府閉關不到一個月,就有城主府的修士送來邀請函,邀請張烈與葉靈師兄妹,在七日之後前往器坊七焰樓商談一件要事。
拿著邀請函,坐在下首處的葉靈在向張烈念誦一遍內容後問道:「也不知這天璇城主邀請我又有何事,若是有要事為何不去城主府,而是鬼鬼祟祟的邀請我們前往煉器坊七焰樓?」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而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衙、開陽,搖光七島雖然同氣連枝,都是龍淵城的衛島,但是彼此之間卻也存在著明爭暗鬥的競爭關係……我們不需要為此浪費太多思量,七日之後我們一起去見個分曉就是了。」
張烈對於天璇城主的這次邀請,隱隱有一些猜測,但他不願意過多介入,當好自己作為「僱傭兵」的本職就是了,如果天璇城主開出的價碼讓人滿意,任務性價比高,那就幫他,否則就不幫他,就是這樣簡單的事。
龍淵王家雖然強盛,人傑輩出,但是家族結丹宗師外加客卿長老一共也不過十餘人,分派到主島與衛島各個重要方面,每座島上能夠分配一位就已經是極限了,這些結丹宗師又要進行鎮守,輕易不可離島,那麼各島島主真正能夠倚靠的,也就是強力築基境修士了。
妖獸雖然凶暴強橫,但畢竟遠不及人類聰慧,人多勢眾再輔以克制性強力陣法,足夠法力強大的築基修士圍殺妖王,也並不是完全不可操作的。
七日之後,天璇城煉器坊七焰樓。兩人離開修煉洞府,直接來到七焰樓之中。
七焰樓是天璇城最大的一間煉器商鋪,也處於天璇城防禦大陣的核心區,在安全性上除了沒有結丹宗師長期駐守以外,其它方面幾乎並不比城主府差了。
等張烈與葉靈到場,竟然發現七焰樓雅閣當中還有幾位熟人在場,龍淵以及七島,都有獵妖善功榜,在場的幾位基本都是名次前列之人。
「張道友,幸會。」
「葉靈道友,好久不見,道友風采更勝往昔。」
雅閣當中有十二名修士,包括天璇城主游正英與七焰樓樓主管雪在內,皆是築基境界根基深厚之輩。
葉靈四面看了看,發現自己在這些人裡面有一些湊數之嫌,若不是跟隨在張烈師兄身邊的話,自己並沒有參加進這樣小圈子的實力。
「各位,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因此過多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我邀請幾位道友前來,打算響應王城號召,打妖獸一個措手不及,最好能斬殺三階妖獸,爭取一場大勝。」
修仙之人,同階修士間的繁文縟節相對比較少。大家都時間寶貴,大多不喜講究這個。
因此天璇城主游正英在所有受邀請人到齊之後,單刀直入的這樣言說道。
這位天璇城主游正英並不是王家血裔,他是入贅於王家的,不過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姓氏與祖先,他的孩子可以選擇姓王也可以選擇不姓王,姓王就可以獲得王氏族人福利,不姓的話就要他自己培養。
游正英與王氏女有五子四女,其中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有靈根,他除了將大兒子留在自己身邊培養以外,其它兒女全部都改為王氏姓氏了。
這種交易對於王家與游正英來說都是有好處的,王家家大業大,不介意多養幾個凡人族裔,但是獲得了一名築基境修士的嫡親血脈,這些人是有相對更高的機率養育出擁有靈根資質的子嗣的。而游正英也沒有放棄自己的姓氏,但獲得了王家的資源傾斜,這百年來若沒有王家的資源傾斜,他也無法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
游正英年輕的時候是一名散修,吃夠了作散修的苦楚,然後再在王家一步步走到今日的位置上,超過王家本族絕大多數人,這個人,不可謂沒有毅力沒有才華。
在場的眾人受邀前來對於這位游城主的意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猜測,雖然目標直接就定在三階妖王身上,步子有些太大了,但是在場諸位都是道業精深之人,卻也並沒有人因此感到畏懼。
而在場眾人當中,張烈是唯一與王承恩老祖交談過的人,他也清楚的知道,王家就是打算趁著這個以有心算無心的機會,將計就計大量消耗北海妖獸三階妖王中堅力量。
只要這個戰略目的成功達到了,北海妖修高層即便集結再多再強的力量,也只能毀滅人類聚居地,卻無法占據人類聚居地。
因此,游正英城主的戰略計劃,明顯也是配合龍淵王城做的,能夠殺戮多少高階妖獸,也會算入王城對於七座衛島的政績考評中。
「當然,我也知道空口白話,說出來是沒有意義的,因此這次行動我聯合了七焰樓的管樓主,各位參加行動後不僅僅獵妖善功正常計算,並且每一位還可以根據戰功多寡,獲得購買七焰樓成本價製造法器的權限。」
像游正英這種主掌一方的掌權之人,是非常容易與地方大商人達成某種互利互惠協議的,稍加操作用於調動修士的積極性,最終幾乎能夠做出看似三方皆受益的局面來。
能不能儘可能多的創造出這種局勢,這就是很考驗執政者的手段了,有些像地球時代的官方醫療保險,會生重病的畢竟是少數人,而絕大多數人源源不斷的上交著金錢,以保障自身未來不會無錢醫治,因此這錢也交得心甘情願……多方皆受益,沒有輸家,這就是經營執政的智慧,越能多創造出這種形勢,個體與整體當然就越趨於穩定。
「師兄,這項任務我們接受嗎?」
「接吧,這項計劃從推衍上看並沒有什麼問題,最重要的是這個游正英年富力強野心勃勃,以外戚之身做到眼下這個位置,說明也是很有能力,這樣的人布置的計劃,通常是成功機率很高的。」
除游正英與管雪兩人以外,在場十名築基修士,只有兩人選擇退出並不參與,但是游正英直接下令管制了他們自由,並不長期,只是在其它人執行此項任務的時間內,不允這未參加的兩人離開七焰樓。
「游某已經為兩位道友準備了閉關修煉的洞府,這一次也是事急從權實在是沒有辦法,還請兩道友,原諒在下的莽撞無禮。」話說得是非常客氣的,但是行動卻非常堅決,尤其游正英此時此刻所代表的是房間當中絕大多數修士的利益,那兩名不準備參加行動的修士被四周原本的同伴氣勢一壓,也只能咬牙認下了。
「這一次的行動,游城主與管樓主也一同參加嗎?」一名一身紫衣的女性修士,這個時候走出半步,這樣問道。
「我是天璇城主,對於此事當然是責無旁貸的,我會參加,然而管樓主她不擅鬥法,因此這次行動就不參加了,駐守於這七焰樓當中,等待我們凱旋而歸。」
天旋城很明顯很重視這次的奇襲行動,耗費大力氣才從城中各處抽調了築基巔峰修士。
如今七星龍淵人類勢力處於全面劣勢守勢,在這樣的情況下硬性抽掉人手,隱隱可見,其勢在必得之決心了。
人類與海中妖**戰,進行斬首奇襲,這種時候使用飛遁能力約等於找死,召喚妖獸來圍攻自己。游正英準備了一支辟水飛梭,此梭未入水時僅僅只是一件白色象牙般的法器,飛行速度也很一般,但是入水之後,不僅僅是內部空間巨大而已,並且還有著相當不俗的屏蔽隱藏功能,潛入深海,尋隙以偷襲。
這次參加行動的九名修士,包括游正英在內四名是天璇城精銳修士,另外五名則全部都是獵妖榜的一流高手,除了張烈以外,因為上交任務的時候,大多都是葉靈去上交的,因此修為最低的她比在場大多數人的排名都高,但是只要不是傻子,也都清楚,葉靈身後的真正支撐是張烈。
「師兄,這一次出來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總感覺好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站在靈梭之內,看著四面晶壁外的大群斑斕游魚遊動而過,葉靈對身旁的張烈這樣言道。
「你的預感很對,這一次的大規模行動是龍淵王城那邊牽頭進行的,的確是會有大事發生,但是作為修士,總是覺險而避也是不行的,危險在那裡,機緣也在那裡,有些時候我們必須要做出選擇。」
「心靈會敏銳得生出這種感覺,說明師妹你的養神訣進步頗大,保持這份靈性與銳氣,未來你是可以修成丹道的。」千竹山教養神訣,不需要修煉出奧義也可以輔助結丹,提升成功率,但這個前提是養神訣也需要修煉到一定程度境界的,並不是說只要修煉過就行。而這個程度境界,在千竹山教就有許多築基修士達不到。
在張烈與葉靈說話的時候,一名紫袍女修娉娉婷婷得行走過來,她皮膚雪白姿容嫵媚,以至於走過來的時候,葉靈下意識得湊到張烈身旁抱住他的手臂,宣誓自身主權。
「呵呵呵,小妹妹你好啊。」
「這位便是張烈道友吧?小妹雲州瓊華派岑紫娟,見過師兄。」在提及雲州瓊華派時,岑紫娟下意識得挺了挺自己飽滿的胸膛,明顯很是驕傲的樣子,當然,也的確是有可以驕傲的底氣,瀕海一帶,雲州雖然僅僅只有一個門派勢力介入,但是瓊華派的實力勢力明顯要超過多數秦州與明州宗門。
以明州為例,明州共有丹元劍靈宮,玄魔宗、焚世影教,月靈門,幻心宗,千竹山教,重玄閣七大修仙宗門共分一州之地,而雲州據說僅僅只有三個修仙宗門,並且瓊華派一派之力卻供奉出四位元嬰老祖,正常情況下僅僅只以數量計算,瓊華派的勢力就是更壓過明州秦州多數修仙宗門的。
當然,元嬰境修士性命珍貴,很少彼此真正交手、乃至生死相搏,因此數量是一回事能打是另一回事,這些年來千竹山教極樂老祖李靜虛凶名熾烈,那就是因為他近乎於無損的接連斬殺了數位元嬰境修士,如此熾盛凶威,也讓千竹山教氣勢大漲。
瓊華派未必敢真的招惹千竹山教,當然,千竹山教的修士腦袋被門夾過,才會招惹得罪瓊華派修士,低階弟子在外面招災惹禍了,宗門老祖未必肯為你背鍋,即便背了,也未必不會在解決此事後秋後算帳。
因此,張烈對於眼前這位築基女修岑紫娟非常的客氣有禮,只是對於對方明顯想要結交的意向,他卻是無動於衷。這種冷漠姿態,讓一旁的葉靈心中暗爽。
她卻是知道的,師兄一向都是這種人,雖然對於自己人極好極照顧,但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被他視之為自己人,是那種偏向冷漠殘酷的性情。
很快,岑紫娟也感受到眼前之人外面客氣,內里冰冷,最後,也只能幹笑著退避開了,只覺得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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