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諸多布置,龍淵群島(2/2)
「墨龍王難道是瘋了嗎,跟域外天魔勾結?」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即便是張烈,他也不敢輕忽此事。
張烈本打算一直潛修閉關,直到自身湊集靈物凝結金丹為止,然而修士求道本是逆天而行,劫數重重,天道運轉,對於這些求道的修士,又是喜愛又是厭憎。
人類,本就秉承天地靈氣而生又生具有大氣運,其中修士,尤其是高階修士,以一人之身占壓千萬人之靈氣氣運,最後往往十有八九殞身於天刑之下,在這個視角而言,天道是不可能會喜歡修士的,然而同樣也是這些修士,一旦成功突破道法天刑的試煉,證就自身道果,一人飛升可以向源世界位面轉注入大量的靈氣氣運,這種補充源世界位面的行為,即便是千萬人億萬人也難以做到,在這個視角而言,修士是天道的瑰寶。
因此,事實上除了晉升六階境界的飛升雷劫,是來自於上位面的,修士修煉過程中經歷的金丹雷劫,元嬰雷劫,這些其實都是來自於源位面的,修士所在源位面世界的天道,也需要通過這樣的法門,除掉一些底蘊不足以飛升的修士,有一些嚴酷的世界,甚至修士連晉升築基都有雷劫。
張烈自修道以來,不說殺人無算,也的確稱得上是滿手血腥,他積累的因果業力不淺,雖然因果業力是佛教概念,但這也是一種正確的修行概念。
正統道家都比較講究功德成仙,因為少作殺戮的話,可以有效降低雷劫強度,最誇張的程度,甚至可以無劫飛升。但這樣的有道全真,在鬥法能力上毫無疑問是弱於以力證道,實證不虛的。
張烈破關而出後,帶著身上還帶著傷的古浩然與常玉智前往守備府議事殿。
當眾多修士看到一位身上帶著劍傷,一位不時咳嗽嘔血的結丹宗師時,全部都啞然無語了。
常玉智也就罷了,古浩然可是憑藉儒門秘法,成功凝結上三品金丹的修士,並且浩然紫焰那強橫之威,瀕海坊市的修士沒有多少人是不知道的。
「我這一次出關只是宣布一件事情,千竹山教領下王家的徵召令,你們回去各自準備一下,兩日之後我會遴選人手,隨我一起前往龍淵群島。哼,困龍於淵,王家人倒是會起名字。」
「可是,府主,離石那裡……」付聰是張烈的嫡系,但又沒有孫恩、葉靈那般親近,只好在這裡開口提醒。
「這一點你們不用考慮了,自有我去分說。」張烈聞言揮了一揮手,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對於瀕海坊市坊主離石與王家的爭鬥,一直兩不相幫,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了,為了維持戰力優勢,宗門法度也要為此退讓。離石道人若是在這種關鍵時期想不清楚,張烈會親手擒下他,然後再向極樂老祖請罪。
在築基境修士骨幹四散之後,張烈帶著古浩然、常玉智兩人也忙碌了起來,因為龍淵群島那邊雖然是主戰場,但是自己家的產業生意也不可能直接就不管不顧了,雖然大量的人類修士戰力會匯聚到龍淵群島那一邊,但是瀕海坊市這一邊還是要留下一些人手鎮壓場面。
離石道人雖然嚴苛酷烈,不得人心,但是他畢竟是瀕海坊市的坊主,因此在張烈宣布守備府接受王家徵召令之後,當天夜裡,這名枯瘦而獨目的道人便拜訪而來了。
當然,說是前來拜訪,但是稱之為打上門來,恐怕還要更加恰當一些。
「張烈,你一直以來與那些宗門蛀蟲狼狽為奸,沆瀣一氣也就算了,我不與你計較,現在你明明知道王家剛剛刺殺過我,這件事情都還沒有了結,你就接收了王家徵召令,你這樣做不怕讓宗門為之蒙羞嗎?」
這一日,孫恩也在師尊的府上,離石強行闖入進來的時候,孫恩出手攔截,但他哪裡擋得住在戰場上退下來的離石道人,上一次的刺殺,正常築基修士幾乎必死了,結果離石道人硬生生扛受下來,僅僅只付出一隻眼睛的代價就避過死劫。
原本在與王家的鬥爭中,他已經占得部分的上風了,但是張烈出關後的命令,卻將他所為之努力的一切,化為泡影。
「離石道兄,這一次並非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事出有因。」從內府當中走出,一邊這樣言說著,張烈嘴唇一邊微動起伏,以神識傳念之法將此事的原委向離石說明一遍。
「離石道兄,別說王家對你的刺殺,現在還不能下定論,就算下定論了,從目前的大局出發我也不可能幫你,你理解也就理解,若是實在不能理解那我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因為你離石個人之恩怨,毀掉宗門千年之經營。」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如果離石道人是一個純粹以自身利益為第一優先的人,那麼大局的變化就對他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離石並不是,他一向是一個以宗門利益為第一優先的人,雖然有些時候顯得有些迂腐,但當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刻時,機變之能他還是有的。
「若是,若是真的如此,那麼就怪不得張師弟了,但,這會不會是王家的緩兵之計?」
「拿域外天魔之事來作緩兵之計?我想王家是沒有這個膽色魄力的,王家老祖壽元無多了,如果是在其巔峰時期,離石師兄這樣的考慮還有一定的可能性,祖師也不大可能因為瀕海坊市的利益就真的與王家老祖徹底翻臉,但是現在,王家老祖頂多還有甲子壽元就要兵解轉世了,他拿這種事誆騙我們的可能性並不大。」
「那師弟打算如何應付?」
「盡人事聽天命,以自保為第一優先,師弟我不過是一築基修士,輪也輪不到我去與妖皇拼命,我帶著宗門修士盡好自己的本職也就是了,在這種時候,修為低也有修為低的好處。不過,接下來這段時間坊市就要交給師兄了,我給師兄留下一些人手,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當年遺留下來的諸多積弊,的確是到了該處理一番的時候了。」
投桃報李,離石肯給自己面子,張烈也就給他面子,在這樣特殊時期,有這樣一位性情堅硬耿直的人坐鎮後方,其實也是讓人很安心的。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瀕海坊市的物價暴漲,可謂是一日三變,從丹藥、法器再到靈符,甚至是靈米與藥材,只要是修士需要的東西,都價格飆升,還有大量的修士逃往內地。
不過這樣做雖然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卻也是註定賠本的選擇,屬於花錢買平安的做法,還有一些修士武裝自己,迎戰妖獸,準備藉此機會賺取一筆修煉資源。
在這種時候,大資本的運作是不需要什麼才智的,只要憑藉基礎運作就可以賺得盆滿缽足,張烈主持的守備府雖然並不主管這些事務,但僅僅只是在這個過程中投入一筆靈石進去,就可以打著翻的賺回好幾倍的高額利潤。
最慘的就是散修,平日裡為賺幾塊靈石就要歷經辛苦,然而在面對這種大災難時,卻又是最沒有抵抗能力的。莫說是財富,就算是自身生死都未必守得住。
當然,在散修下面還有凡人,散修混得再不好,只要活著的時候也沒有缺衣少食的,那種大水漫過後,白骨露於野,災民易子而食的悲慘,他們基本永遠都不會經歷。
主持接收修士與大量災民的事宜,是由離石負責的,這個古板的老道在做這類事情時最是盡職盡力,張烈還要帶著下屬前往龍淵群島,因此只是把自己賺到那筆靈石交給了離石,也算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心力,然後就帶著下屬離開宗門瀕海坊市了。
「張烈師弟,張烈!」
在張烈左右跟隨著葉靈與孫恩,帶領諸人登上法船之時,並沒有過去多久,突然聽聞身後有人叫喊,張烈因此回過身形,卻見離石帶著幾名下屬不知為何趕來了,雖然法船已然出港,但是張烈還是腳踏飛劍返回。
「離石師兄,又有何事?」
「我仔細想了想,你張烈雖然富裕,這些年也上下齊手斂財無數,但是你們此行是去為後方拼命的,凡人都說,皇帝尚且不遣餓兵,這些靈石你拿回去,用於傷亡撫恤法器補充,到了龍淵前線師兄就支援不了你了,我們後方再緊一緊,也不至於怎樣。」
「師兄,不必了,師弟上下齊手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到了龍淵群島自然有海外第一家為我們準備好一切。」
「你還是拿著吧,你不拿著,師兄我終究覺得心中不安。」
「……」
張烈終究還是揮手接過了那一儲物袋的靈石,然後御劍飛返。
返回法船,葉靈湊到近前問道:「師兄,那離石老道交給了你什麼?」
「我之前交給他用以救濟災民的靈石,本想著讓他僱傭散修,恢復地方生產,賑濟災民的,沒想到被他強行還回來了。」哪怕是鍊氣境修士,也可以修煉施展出聚靈化雨決一類的法術,對於賑濟流散災民是很有效果的,但是散修也不會白白給你工作的,地方統治勢力要為此支出一大筆的靈石,還是那句話,雖然凡人與修士的力量無法相比,但是沒有足夠數量的凡人,修士的根基也會完全瓦解,這是大型宗門無法接受的事。
在十數名築基修士法力的聯合推動之下,法船行駛速度極快,不過半月功夫,就抵達了海外散修第一家的勢力總部,龍淵群島。
龍淵島上有著八百萬人口,其七座衛島則分散著四百萬人口,這一千兩百萬人是北海區域內人族勢力千年經營的精華,剩下的諸多勢力一共才平分八百萬人口,由此就可以看出王家海外散修第一家的名號,可謂是實至名歸的。
然而現在兩方勢力對峙抗衡,如果人族修士這邊抵抗不住的話,千年經營,人口積蓄,就將毀於一旦,但是如果人族修士守住了基本盤,人口是以指數級增長的,那麼再過一兩百年,以這千萬人口為基礎,北海瀕海一帶,人妖兩族的勢力實力可能會因此發生全面逆轉,這也是妖族勢力不依不饒不肯退卻的理由。
妖族修煉緩慢但是壽元綿長,對於它們來說一兩百年時間,可能就是人類眼中一二十年的功夫,也許就是大妖閉關一次的時間。
抵達龍淵群島之後,明州三宗玄魔、千竹,重玄的代表先彼此見了一面,雖然在明州,三宗修士甚至還處於彼此的戰爭當中,但是明州戰場距離這裡萬里之遙,而妖魔入侵則是近在咫尺的劫難,誰都清楚該怎樣選擇。
玄魔宗與重玄閣的主事人都是結丹宗師,然而他們在見到張烈的時候,卻絲毫沒有表現出結丹宗師面對下階修士時的傲慢,瀕海這片承平已久,玄魔與重玄兩宗會派遣過來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強戰型的狠角色,甚至連修仙百藝的造詣也遠遠不如有著丹王之名的張烈,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名玄魔宗坊主一名重玄閣守備府府主當然不敢在張烈面前表現出什麼囂張的氣焰。
在一番簡單的客套之後,三人聊入正題。
「總之一句話,主要的防禦責任我們是絕不承擔的,我們以散修接取任務的形式來輔助王家進行防禦,王家積累千年,底子不薄,至少在王老祖在世的幾十年內,王家亡不了。」
玄魔宗坊主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前來支援所有人所思所想的核心,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有王家老祖這根擎天巨柱支撐著,局勢即便再怎麼差,也不會全面崩潰,至少龍淵主島是守得住的。
在許多人想來,這次甚至未嘗不是削弱王家底蘊力量的極好時機,三州六派的修士雖然都不希望北海人族勢力覆滅,但也並不希望王家真的立宗成功,現在放一放王家的血,可謂是正應其時。
(怎麼回事,他們難道都不知道妖修勾結了域外天魔?還是覺得即便兩大妖魔元嬰聯手來襲,王家老祖倚仗著龍淵島大陣也能夠抵得住壓力?)聽著玄魔修士的話語言說,張烈並沒有率先吐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