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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六陽神火鑒,天道人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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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艱難,底層修士求道更加十倍艱難。許多底層修士對家族修士、宗門修士懷有著恨意,是很常見的,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只能被壓制著,然後奴顏媚骨的討好。

雙方各自有各自的道理,大勢力修士覺得自家祖師、先人也是一路披荊斬棘這樣走過來的,身居高位有著各種各樣的好處便利,但也樹大招風承受著與之相應的危險,動輒破家滅門,也不是說笑的。

底層修士覺得,大勢力修士占據著過多的修煉資源,逼得底層修士除了險惡之路以外,幾乎無路可走。但不可否認的是,真的有底層修士走通那險惡之路以後,他們同樣也會組建勢力,占據資源,對待底層修士的壓榨也同樣不會比前人更少。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先賢前輩寥寥數語,將世間之理說明說盡了。

當然,在這兩句後面還有兩句:「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功成而不處,其不欲見賢邪。」

誰能以自己的力量,奉給天下呢?

唯有道者:科學家是也。

科學是第一生產力,如牛頓、如袁隆平,他們截天道之餘,以奉天下,因此發展到一定程度後,許多平民可以過得可以比古之帝王,還要滋潤,還要舒適。

這些道之聖人做了,卻並沒有多少占有,有所成就卻不居功,他們所得的與他們所貢獻的相比,那是完全不成比例的。

在仙道世界,唯有道者,可以晉升化神境界,在本世界渡過五階化神飛升天劫,以上界靈氣之灌注,拯救這個千瘡百孔、岌岌可危的世界,這同樣也是截天道之餘,以奉天下。

但有道者寡矣,余者碌碌哉,即便是張烈,他哪怕明明知道這個世界的「背景」,卻也根本不敢確定自己未來是不是可以走到五階化神境界,正面硬撼最高強度的五階化神道法天刑。

畢竟上輩子玩遊戲,都沒少死,更何況是這一世只有一條性命,死了就Game over了。

「你們兩個是怎麼一起進來的?另外,六陽神火鑒之事也是詐術?」

「死後去問閻王吧!」

那名原本就容貌普通,此時此刻更加是神情猙獰的青衣女修,周身擴散開一片靈光,下一刻但隱沒入虛空當中去了。

可是她並不知道,在張烈的清靈法目作用下,她此時此刻僅僅只是變成一道半透明形體,其實還是能夠看到的。

因為之前被張烈一劍斬傷了銀鱗怪蛇,因此駝背漢子不肯再輕易出動自己的寶貝靈獸,而是取出一類似儲物袋的法袋,下一刻,當法袋張開之時,密密麻麻得大量飛蟲,飛撲出來。那樣的一幕畫面,絕對足以讓任何一名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心臟驟停進醫院的。

有黑白雙劍在手,張烈此時若是想走的話,腳踏飛劍驟然而飛,在場沒有任何擋得住。

然而張烈卻也清楚,若是自己此時此刻離去了,這對變態夫婦聯手,現在無憂谷中最容易被他們暗算的,便是自己的那些同門。就算張烈與那些同門並不熟悉,並不親近,但同門就是同門,在此時此刻的無憂谷中,在遭遇危險時,最有可能出手救你的人,就是同門。

伸手握住腰間的通碧葫蘆,源源不斷的如意魔火,通過接觸瞬間湧入張烈體內,匯入熔岩地火心當中,接受張烈四倍於同階境界修士的法力強化。

下一刻,自虛空懸浮的通碧葫蘆口中噴湧出猶如水炮般的虎王法酒,通碧葫蘆本身是二階中品特殊類靈器,但正常情況下它本身卻並沒有多少攻防威力:遠程飛行,溫養法酒,控御吸取二階及二階以下火焰法術。

短距離,爆發性,它都是不及黑白雙劍的,只有在超遠程飛行時,通碧葫蘆的續航、舒適性上才能體現出優勢。

通碧葫蘆最強大的能力在於大量儲存溫養法酒,儲存量相當的大,並且可以逐漸提升法酒品階,不過即便是這樣,再經過之前的水龍吟以及這次的消耗後,剩下的也不多了,張烈打算接下來一段時間找條河往裡面裝入一些水,至少可以配合使用水龍吟法術克制破解火行。

面前飛涌而來密密麻麻的大量血色飛蝗,再先被通碧葫蘆的法酒水炮衝擊之後,緊接著又被張烈吐噴出熊熊如意魔火燒炙,正所謂水火無情,無論你是多少數量,洪水烈火都可以大量減少你的數量。

只是那名馱背修士的目的是以自身靈蟲掩護自己夫人暗算偷襲張烈,因此哪怕損失慘重,但他還是咬著牙打開身上一個又一個蟲囊,用於圍攻張烈,他在御靈門的地位也並不怎麼高,豢養的靈蟲多是常見的飛蝗類靈蟲,但是能夠晉升到真傳弟子境界,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的。

就在張烈四面噴火,燒得啪啪作響之時,四面八方大量飛蝗靈蟲里,有幾頭精英變異飛蝗,身後十幾隻透明翅膀猛烈振顫,頓時發出一股嗡鳴巨響,處於蟲群中心倚仗如意魔火威能四面縱橫的張烈,瞬時之間只覺得大腦「嗡」得一下,產生巨大的昏眩之感。

這還是他多年精修養神訣,自身法力又深渾雄厚才能夠支撐得住的,否則的話,此時此刻應該是頭痛欲裂,甚至直接昏厥過去。這也怪張烈把自己的玉辟邪留在家族,交由家族尋找靈童溫養了,否則他此時若是將玉辟邪帶在身上,這種程度的精神衝擊完全可以擋下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張烈斜上方的青衣女修突然伴隨著水紋波動現出身形來,因為這個距離沒必要隱藏了,並且自身爆發法力,發動攻擊,也無法隱藏了。

「死!」

伴隨著厲嘯,青衣女修人劍合一,化為一抹厲芒向張烈刺殺而來,雖然經過剛剛的刺殺她也知道張烈身上穿著外袍內甲,防禦力很強,但她這一次斬擊的目標是張烈暴露在外的咽喉脖頸,一擊梟首之後,內甲防禦力再強橫還有什麼意義嗎?

黑白雙劍雖然環繞張烈的身軀飛行,但面對這樣突然猛烈的一擊,反應速度還是稍慢一些,這是必然的,靈器護主的反應速度本身就很難比主人的反應速度更快。

然而,張烈在昏眩的過程中,卻依然手掌對準青衣女修的方向虛按,一條條青色樹藤自他的衣袖當中飛出,虛空糾纏迅速形成一面巨大木盾。

而青衣女修的那一邊,雖然也驚異於張烈怎麼可以準確判斷,迅速應對,但氣機爆發,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鬥法廝殺,本身就無法給人太多的思慮時間,猶豫就會敗北,當然,有時候果斷也會是送。

青衣女修人劍合一,威力相當恐怖的劍芒,幾乎徑直穿透了木靈共生·妖化血參製造出來的木盾,但是這異化的木靈之術,不畏金行,或者說是最克金行,它連原本克制土行、水行效果都下降了,近乎全部的防禦力都疊加在了這個方面。

劍芒擊爆木盾,過程中有大量的青色木藤糾纏在了女修的身上,青衣女修手中的袖劍,狠狠刺出,距離張烈的咽喉處幾乎只剩下不到半掌、微乎其微的空間距離了,但這微乎其微的半掌距離,卻是宛如天塹般,不可跨越。

下一刻,張烈周身環繞護主的黑白雙劍,便直接刺入了被木藤纏繞的青衣女修體內。雖然女修的身上也並不是沒有防禦法器,但即便是一階的高階防禦法器,也難以抵擋黑白雙劍並劍齊攻的一擊之威。

從精神攻擊中緩過來的張烈看著青衣女修,那近乎於死不瞑目的雙眼。心中不忍,開口道:

「別恨了,就算你這一擊刺中我,也要不了我的命,我這樣說,你是不是好受一些了?安心去吧。」張烈幾乎猜測到,對方以為自己穿有高品質的內甲,但其實自知自事,張烈清楚的知道木靈藤甲是存在於自己皮膚表層之下的,更何況自己還可以主意識運起庚金不滅體防禦,對方這一擊無論得不得手,只要出手了,都是必死的結局。

張烈任由她潛到近身,卻並不攻擊她,就是讓她出盡全力,連自保之餘力都無法留存。

雙劍一絞,青衣女修直接就爆成漫天崩碎的血漿了。她又沒有修煉煉體,被劍氣於自身體內爆開,便是這樣的結局。

「啊啊!」

完全想像不到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就這樣死掉了,那名御靈門的真傳弟子駝背男人,嘶吼著放出自己全部的靈蟲、靈獸。

哪怕是御靈類宗門的修士,想要同時控御數量如此之多的靈蟲、靈獸也是不現實的,然而這個男人吼叫著撕裂開自己的衣衫,緊接著,四面八方的靈蟲、靈獸撲向自己的主人,開始肆意吞噬自己主人的血肉靈元。還有一些靈蟲、靈獸忠誠於自己主人,想要保護他,但卻被數量龐大的其它同類,擊敗吞噬了。

「殺了他,殺了他!」

以絕大的絕望恨意,戟指張烈,同時張烈感受到一股冥冥中的印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微微皺眉,但是下一刻還是揮出飛劍,瞬間將那名駝背修士的儲物乾坤袋挑了出來,這種戰利品是不可能不收下的,雖然積屍崖魔修、月靈門青衣女修、以及眼前之人儲物袋各自都有著防禦禁制,一時半刻磨不開,但是他們也都是各有手段的強大修士,只要磨開儲物袋,就必然會有相當豐厚的收穫。

像臧維林那樣的驕狂之輩,恐怕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會在進入無憂谷的第一天就被人擊敗乃至格殺。

像這對修士夫婦道侶,不知道他們已經謀害多少人了,又有多少人的一生儲蓄,落入到他們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烈駕馭白劍七夕的純白劍光,驟然沖天而起,奇速絕倫。

然而那些大量吞噬了主人血肉靈元的靈蟲、靈獸,也都帶著嗡嗡低吼之聲,帶著一股血芒追殺而上。

駝背修士最後施展的這個道術,應該是御靈門的絕殺秘術了,一旦被種下印記,雖說同境界修士,即便是修為更高出一個境界的修士,也絕難以抹除印記,而一名御靈門真傳弟子畢生飼養的靈獸,總體實力比這名修士的正常實力強出三五倍也是有可能的,再加上血祭加持,若是這個術都無法復仇的話,只能說你實在是找錯仇人了,對方你根本就得罪不起,雙方本就不是一個階位層級的修士。

如果是在無憂谷以外的地方,張烈會選擇打打逃逃,慢慢得把這些靈蟲、靈獸都消磨乾淨。

但是進入無憂谷兩天,便血戰死斗兩場,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運氣……不,是自己命格招這種事,但張烈也已經清楚的知道無憂谷血煉的競爭烈度了。帶著一群追殺自己的靈蟲、靈獸到處跑,各種變數危機實在太多,張烈在拉開一定距離後,找了一個山洞躲入進去,然後取出避塵符直接就激發了這張符寶,巨大的屏蔽之力,將張烈整個人包裹籠罩,張烈本來還打算處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在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一切「訊息」都被屏蔽掉了。

即便是御靈門的絕殺秘術,在鍊氣境界也難敵符寶之威,那些擴散著凶煞血芒的靈蟲、靈獸,在茫然得飛舞兩天後,身上的血光漸漸化去,慢慢就散於森林當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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