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修羅劍(2/2)
俞蓮舟自從拜入張三丰門下,勤練武藝,行走江湖也時刻謹記著張三丰的教誨,不仗勢欺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凡事不做絕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宋明這般出手狠辣、招招要人命,簡直是顛覆俞蓮舟的認知,只覺得宋明怎麼與明教弟子一般,肆意妄為。
那因為俞蓮舟擋下宋明一劍,保得一名的黑衣蒙面人驚恐大叫著逃跑,身子搖搖晃晃,便似喝醉了酒一般,拋下了雙刀,兩手在空中亂舞亂抓,仿佛發了瘋一般。
其他蒙面黑衣人也被殺破了膽子,來時百餘人,如今只剩下三十餘人還能站著,其他不是死了就是受傷倒地失去戰鬥力,心中恐懼無比,如同驚鳥一鬨而散,生怕逃得慢了,就會身死此地。
宋明手中的龍泉寶劍飛出,如風馳電掣般射向發瘋的黑衣蒙面人背心,長劍已穿心而過,透過了他的身子,仍是向前疾飛。那人腳下兀自不停,又向前奔了兩丈有餘,這才撲地倒斃。那柄長劍卻又在那人身前三丈之外方始落下,寒光閃耀,筆直的插在沙中,雖是一柄無生無知的長劍,卻也是神威凜凜。
「小師弟,你!」俞蓮舟生氣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阻擋了,宋明還不肯罷手,當著他的面又殺了一人。
「小師弟!」張松溪、殷梨亭、莫聲谷見宋明眼中猩紅,如同修羅一般猙獰可怕,不由擔心地出聲道。
宋明恢復一絲理智,壓制著心中的殺意,仰天長長地噓出一口氣,只覺得手腳冰涼,筋骨皮毛都鬆開,渾身大汗淋漓,衣衫水淋淋。
「小師弟,你殺意太旺,出手狠辣,一晚上殺了數十人,回山之後我會如實稟報師父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怎麼處置你,全憑他老人家意思。」俞蓮舟沉聲道。
宋明淡漠道:「小弟我問心無愧!」
「自從小弟拜入師父他老人家門下,得授武藝,師父他經常教導我,師兄弟間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宋明道:「這些人膽敢埋伏於我們,意圖擒拿五師兄,我豈能視若無睹!」
「可是。。。。。。他們罪不至死!傷他們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即可,何至於下此毒手!」張松溪忍不住道,他認同俞蓮舟的說法,覺得宋明下手太狠毒了,草芥人命。
「呵呵,諸位師兄,為何五師兄回歸中原,一路麻煩不斷,各路人馬前來找麻煩。今夜更是集結上百人埋伏我們,難道不是我武當太過和善,對他們無威懾力了麼!」宋明冷笑:「我武當什麼時候淪為人人可欺的對象了?」
殷梨亭、莫聲谷想要出聲,聽到宋明這麼一說,一時語塞。
「強詞奪理!」俞蓮舟呵斥道:「若是我等也仗勢欺人、下手狠毒,那與魔教弟子何異?」
「二師兄,你別忘了,你口中的魔教在各地組織義軍反抗元廷,要顛覆元廷恢復我漢人江山!」宋明聲音不由高了三分:「而你們看看這些所謂名門正派,做的事什麼混帳事!他們什麼時候敢像明教一般刺殺元廷官員,資助義軍起事?」
「他們只會口中說得好聽,占據道德制高點,對明教喊打喊殺,追殺明教弟子!」宋明道:「五師兄不過是與謝遜在一塊,知曉謝遜下落,離開中原十餘年,歷經千辛萬苦、差點命喪茫茫大海,一回到中原就被他們刁難,逼迫五師兄交代謝遜下落,想要屠龍刀!」
「哈哈,好一個屠龍刀,好一個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宋明哈哈大笑起來,略顯癲狂:「原來師父和我武當,竟是比不上一把屠龍刀!」
「瘋了!你瘋了!」俞蓮舟氣得渾身發抖,他身為武當二代弟子中排名第二,僅次於宋遠橋,雖說他武功最好,但是行走江湖萬事以『俠義』為重,宋明所作所為所言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二師兄、四師兄、小師弟,別再說了!」張翠山從船舟上下來,將師兄弟爭吵聽在耳里,只覺得心中難過,自己從冰火島回中原,不但引來十餘個門派的麻煩,還讓感情甚好的師兄弟起了爭執:「都是我的錯,若是我不回中原,就不會有這些麻煩。等這次回山見過師父,向師父告罪,我就帶著無忌前往海外。」
「若是拖累武當,我就自刎謝罪!」張翠山心中很難受。
啪~
一清脆的聲響響起,張翠山捂著自己被打的右臉,嘴邊有流出了血,剛剛帶著張無忌下船的殷素素連忙上前查看,對著宋明怒目而視,如同一發怒的母獅子。
「張翠山,你這個懦夫,只顧自己心裡好受,你太自私了!」宋明指著張翠山罵道:「自刎?身為弟子,你可有想過師父他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和心痛,你太不孝了!身為別人的丈夫,你自刎了,你可有想起自己的妻子?你還有沒有男子漢的擔當了!?你自刎了,無忌日後怎麼辦!」
「是呀,你自刎一了百了!人死了,什麼都不用想!可是武當的威名呢,哈哈,可笑,可笑,堂堂的武當竟是庇護不了你,那這個武當還有何用,不如讓師父他老人家解散了武當罷了!」宋明沒有想到張翠山竟是會這麼想,心中怒不可遏:「師父他老人家辛辛苦苦培養我等弟子,指點我等修煉,千辛萬苦煉製丹藥,方才使得我等達到江湖一流,結果武當基業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