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克服恐懼(十一)(1/2)
「十二月三十日,我們迷路了!」
以這一天作為分界線,接下來的筆跡變得潦草而又凌亂,上面記載的東西也逐漸變成了菲利普教授在森林中迷失的記錄,仿佛記錄這些是留下遺言,或是給後人留下關於自己曾存在過的痕跡,光是從筆跡中就能看出寫下這些文字的人有多麼焦躁和不安。
「一月一日,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可我們還迷失在這片該死的森林裡!本來跟著我們的凱米族嚮導也在逃離過程中走失了,現在就算沿途留下記號也沒有用了,方向感已經徹底混亂,所以就算找到了記號也沒什麼用,頂多也只能知道自己又轉回去了而已……」
「一月七日,從最後一個村落逃出來已經過了十天,我們白天在千篇一律的叢林裡兜著圈子,看到的東西除了樹還是樹,夜裡還要忍受不知名野獸傳來令人膽寒的嘶吼,難以入睡。是我害了他們,就是我害了他們……如果不是我用非常規手段奪取天命石板的話,調查隊不至於落到這種地步……」
「調查隊裡也有不少人的精神瀕臨極限,好幾個人已經快崩潰了,需要干涉嗎?可是大學明確要求不允許用超凡力量干涉普通人的生活……」
「一月十日,今天一起來調研的植物學家丹迪死了。他被野獸襲擊了,一隻美洲豹跟著我們。本來這種野獸不會輕易襲擊人的,叢林中的這類野獸面對人類時會更加慎重,況且我們手中還有槍,野獸更不可能輕易襲擊我們。但丹迪他卻瘋狂地跳了出去,不顧一切挑釁美洲豹甚至嘗試攻擊它,結果被輕而易舉地咬穿了喉嚨,等我們反應過來拿槍趕走美洲豹時,丹迪已經變成了一具飆著鮮血,躺在地上不斷抽抽的屍體。」
「他的死,對整個調查隊而言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有兩個人因為他的死精神崩潰了,必須得分出人來照顧他們兩人,不然他們很可能又會重蹈丹迪教授的覆轍……不能再死人了,如果再死人的話整個調查隊可能都會分崩離析,而且我們的食物也快吃光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看樣子我們都會死在這裡了……」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這份工作……」
接下來幾天的記錄,都是相似且令人光是看到文字就能感受到沉甸甸絕望的記錄,調查隊的人一點一點把食物吃完,最後不得不靠採集野果度日,調查隊裡的人在緩慢而又堅定逼近的絕望下,一個接一個陷入精神崩潰。
吳銘翻了翻筆記後幾頁,粗略瀏覽了下上面的內容:之後筆記的內容也越來越絕望,不止是記錄者所描繪的記錄,就連記錄者本身潦草狂亂的筆跡也能看出菲利普教授的精神正在逐漸朝著瘋狂的深淵滑落。
但是接下來,那潦草狂亂的筆跡中卻留下了令人振奮的記錄。
「一月十七日,令人振奮的一天!我們終於獵到一隻奇怪的無毛猴!那個猴子很傻,仿佛是不知道什麼叫恐懼一樣,哪怕我們靠近也沒有逃跑的意思,我們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把那隻猴子給抓住了。」
「接著身為動物學家的費爾教授主動站出來處理無毛猴,他用熟練的手法剝去了無毛猴的毛皮,被剝去皮毛的無毛猴屍體樣貌十分悽慘,簡直就跟一個七八歲幼童的死屍沒什麼兩樣……」
「後來,教授把無毛猴大卸八塊,做成了一頓美食,他把無毛猴的內臟、肉塊和手足插上樹枝架在火上烤……不得不承認好幾天沒吃飽飯的我們,這一頓肉確實讓我們的飢餓感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就連疲憊的精神也仿佛得到了治癒……可大家心中卻滿懷著內疚和罪惡感,因為無毛猴的形態和人實在太過相似,大家最多也只是閉著眼啃完了手腳,至於頭就沒有人敢碰了……」
「雖然這頓肉並不能把我們從當前困境中拯救出來,但至少有了這一頓,我們應該能撐到明天吧……」
看到這段文字,吳銘不禁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接著他就看到下面還有一段文字。
那段文字是新加的,墨跡和之前那些沾著泥水、油漬的筆跡完全不同。
「現在回想起來,問題可能這一天出現的……」
寫下這段記錄的人並沒有解釋為何會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之後幾天的記錄也沒有解釋,只是記錄了調查隊終於走出了使人迷失的叢林,然後回到正路上,或許是看到希望的關係,調查隊裡精神崩潰的人也一個個振作起來,隨著局勢轉好,悲觀的菲利普教授也一天天樂觀起來,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最近的村落,並且得到了凱米族村落的救助。
再後來外界組織的搜救隊也順利找到了被困在叢林裡的調查隊,並且接走了他們,送到附近大醫院進行入院治療和創傷後心理干涉,在入院治療這段時間裡,菲利普教授將天命石板與這次任務的報告提交給了密大的魔法師,完成這次任務後就在醫院靜養起來。
吳銘注意到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菲利普教授的思想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從悲觀到樂觀從消極到積極。
「三月十三日,今天陽光明媚終於出院了,雖然已經好幾次跟心理醫生說我已經沒事了,這次發生的事情也好,還是幾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我都不在意了,可他們還是堅持讓我多住了一個多月,不過現在我終於能去見我的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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