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時之蟲(十二)(1/2)
「還熵之神,不准續!給我躺回去!」
伴隨著一聲爆喝,吳銘從天而降破開陰風黑霧,雙手緊握閃爍著紫色微光的小匕首朝著熵之神的面門刺去!
「哼……哪來的小鬼……」熵之神冷哼一聲,尖銳細長的爪子輕輕一划,一面面無形無質,層層疊疊的時間屏障在他頭頂展開,看上去就像是數枚透鏡籠罩在了他頭頂上一樣,連光線和景色都產生了扭曲的現象。
說是屏障,實際上熵之神只是將指定區域的時間流無限分割、延長,將一分化為一年,將一秒化為一周,時間層面上的異變帶動著原本平整的空間也產生了褶皺,短短几米的距離變得如同天塹般難以跨越,飄揚的灰塵都化為了幾乎靜止的狀態,吳銘更是感覺自己像掉進了黑洞裡,空間化為泥沼再難寸進,時間快速從他的身邊流過,而他將會被永遠困在時間與空間的囚籠中……
本該是這樣的。
散發著紫色微光的匕首卻刺破了時間與空間上的不協調,就像是扎破了一個膨脹的氣球,層層疊疊的時間屏障只阻擋了吳銘一瞬,便被如土雞瓦狗般被紫芒匕首摧枯拉朽破壞殆盡,吳銘的身形只是稍稍一滯,便繼續朝著熵之神襲來!
然而熵之神作為元祖竊時者,同時也是開發出竊時秘法的人,他在時間層面上的運用和理解,可不是趙辰巳之前對抗的那些竊時者能夠比擬的。
能像其他竊時者那樣主動盜取他人的時間自不用說,而他周身自動展開的竊時領域,更是會無差別奪取領域內所有可以被奪取的時間,如果沒有做好防護與之戰鬥,時間與壽命就會在戰鬥中快速流逝,頃刻間就會化為一杯黃土。
最重要的是,被他掠奪來的時間,可不只有延壽和防禦這兩項用途……
「加速。」面對破開層層時間屏障的吳銘,他雖然顯得有些意外,但沒有表現出絲毫慌亂,在即將被匕首刺中的那一刻,這具枯皺縮的木乃伊表現出了與他軀體完全不相符的高速,仿佛瞬移般飛到了數米外的地方,留下一大片揚起灰塵的高速行動軌跡,接著他慢慢將爪子指向攻擊落空的吳銘,乾枯龜裂的嘴唇一張一合,輕輕吐出兩個音節,「十年。」
當熵之神吐出「十年」這個詞語時,仿佛有什麼無形之物從他身上流逝了一樣,包裹在周身的陰風黑霧變得像沸水蒸汽般快速涌動、翻滾,隨後伴隨空間泛起淡淡水波般的漣漪,一把結晶長劍便在他面前憑空凝聚出來。
唰!
結晶化的長劍化為一道疾影彈射出去,風中激盪著破空之聲,直直射向剛好落地的吳銘!
吳銘體表展開的透明護盾與結晶長狠狠相撞,但這次護盾並沒有像面對其他攻擊那樣表現出遊刃有餘的姿態,反倒像是感受到了極大壓力一樣,使得他體表頓時浮現出了護盾的六邊形蜂巢結構,但馬上隨著結晶長劍自行崩潰,籠罩他全身的護盾紋路也逐漸暗淡下來。
「有點東西啊……」翻身落地,匕首在吳銘手中翻著花,明面上雖沒有表現出來但心中卻更加警惕起來,「說真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老老實實躺回棺材裡,我可以考慮考慮讓你之後睡的棺材能稍微大一點……嗯,一室一廳行不?」
雖然護盾真身只是一閃即逝,下一刻隨著結晶長劍從內部自行崩潰也就消弭無形,在旁人看來好像只是閃了一下,但他剛剛卻通過護盾的數值變化更為直觀地觀察到剛剛的攻擊。
護盾,在剛剛與結晶長劍接觸的瞬間被打破了一次。
並不是護盾力場局部過載被洞穿的打破,而是包覆體表的整個護盾都崩潰了。
就像是一滴冷水被灑在了熱油鍋里。
在被結晶長劍刺中的那一瞬間,流動在體表的護盾力場能量頓時化為了無序廢能四處亂竄,這種連鎖反應很快蔓延到護盾能量輸送的線路上,進而導致了整個護盾模塊都因為能量迴路中充斥廢能而陷入短暫的崩潰與宕機。
雖然護盾馬上就重啟上線,但對吳銘而言這已經足夠他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來對待了:護盾模塊在他眼裡已經成為衡量敵方是不是強者的鑑定標準,連他的護盾都打不破大多都是菜雞,但能夠影響護盾,或是穿過護盾攻擊到他的人,肯定都是有點實力的。
比如炎都降臨的奈亞,比如魔力暴走的妮娜。
再比如……面前這個能短暫將護盾無效的熵之神……
「無效?」熵之神也有些驚訝,他並不理解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按照常理來講他燃燒自身時光所製造出的武器,應該會在一瞬間燃燒掉對方所擁有的時間——換而言之,就是加速時間流逝讓一個封閉系統快速熵增,讓秩序化為混亂,讓有序走向無序……
但這小小的驚訝並不會讓他停下攻擊步伐,反而使他進一步加大了力度:「再來……五十年。」
陰風黑霧再次翻騰起來,這一次吳銘更為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體內仿佛被抽走了什麼東西,接著一把大太刀又像結晶長劍那般從虛空中凝結出來,被那隻乾枯皺縮的爪子,緩緩握在了手中。
加速。
來不及思考,就連視線都來不及捕捉對方的身影,熵之神那如同木乃伊般枯槁的身軀就衝到了吳銘面前!
好快!
吳銘雙瞳微微收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有效反應,大太刀已經划過一道弧光當頭劈下!
叮!
火花四射,體表展開的護盾力場再次化為一團無法提取利用的廢能,而這次熵之神手中的大太刀卻沒有像之前的結晶長劍一樣崩潰,布滿裂紋看上去隨時可能崩潰的刀刃洞穿護盾碎片,朝著吳銘刺去!
身體被布滿裂紋的大太刀貫穿,但卻沒有絲毫被刺穿的實感,吳銘頭上一縷髮絲快速由黑變白,眼角也多出幾分皺紋,抬腳向就將熵之神給踹了出去。
「一室一廳的棺材都不滿意嘛?怎麼滴,你還想給自己的棺材開個天窗不成?」吳銘嘴上一邊說著騷話,一邊下意識摸了摸被刺中的地方,那裡雖然沒有留下任何傷口,但是在被刺中的瞬間他卻能感覺到自己身體快速衰老,「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啊朋友,你要是再暴力反抗,可能連一室一廳的棺材都住不上了啊……」
「試探到此結束了。」熵之神輕輕飄落在地,剛剛那一腳沒有讓他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而他也絲毫沒有被吳銘的警告給嚇住,時光再次從他身上悄無聲息流逝:「接下來,三千年。」
付出自身三千年的時光,製造出消耗對方三千年時光的武器……
雖然當初所掠奪而來的時間雖然大半都在與玄君道人的戰鬥中被消耗掉了,但……拿出幾千年的時間用於戰鬥還是沒問題的!
布滿灰塵的大廳空間輕微震盪起來,無窮無盡的箭矢伴隨著一圈圈波紋漣漪,它們詭異的懸浮在半空,熵之神慢慢舉起乾枯皺縮的爪子,萬千箭矢蓄勢待發。
「噢喲?生氣了?動真格啦?」哪怕被無窮無盡的箭矢包圍,下一秒可能被射成一隻刺蝟,然後化為一堆飛灰,但吳銘臉上突然露出了頗為惡劣的笑容,挑釁著面前那具乾枯皺縮的木乃伊:「我可警告你啊,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老老實實趟回棺材裡,可連一室一廳都沒有了啊……」
熵之神沒有接話,但那隻緩緩揮下的手表明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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