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時之蟲(九)(1/2)
在場誰都沒有想到趙辰巳會暴起發難突然動手,就連懷疑女竊時者的護林人也沒想到自己會遭到襲擊,更沒想到受到的傷居然沒辦法癒合治療,鮮血頓時從額頭傷口中噴涌而出,糊了他一臉。
但是在他反應過來開口辯解之前,趙辰巳又是一個屎盆子扣了上來。
「我剛剛只是提了一嘴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扮演成中年竊時者的趙辰巳義正言辭,合情合理地把大家的思路往坑裡帶:「你卻顯得好像早就知道她有段時間不在前台一樣,急不可耐地跳出來質問她,甚至直接向大家宣布她就是叛徒,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這一席話說得聽起來是那麼一回事,但只要有人靜下來仔細想一想就會發現這完全就是在強詞奪理,可此時此刻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混亂且沒有任何徵兆的衝突,卻讓所有人思緒陷入了一個短暫的混亂中。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之中真的有叛徒?!」
「他是叛徒嗎……」
突然一下接受了太多信息量的竊時者們感覺自己仿佛在經歷著一場頭腦風暴,一下說團隊內部有叛徒,一下又說前台接待就是藏在團隊中的叛徒,可現在又變成了護林人成了叛徒,短時間內有太多信息和線索在他們腦海中匯聚,讓人一時有些分不清狀況。
可趙辰巳也清楚自己話里的漏洞和強盜邏輯,如果現在給他們捋清楚腦中思路的話,很容易發現這些問題所在,而被他扣了一腦門屎盆子的護林人更是會拼了命自證清白,所以更不可能給他,給其他人辯解或思考的機會,直接用手頭上已有的信息轉移眾人的關注點。
護林人剛想開口,趙辰巳又抓著他的腦袋往小推車上砸,不僅把他想說的話給砸了回去,還悄咪咪用劍刃在他額頭補了一刀:「她有段時間不在前台,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前台接待身上,嚇得這個小姑娘不由自主向趙辰巳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什麼?!」
「她居然有段時間不在前台?」
「那她會不會是……」
在眾人議論紛紛,還沒來得及仔細將腦內的信息和情報整理出結論之前,趙辰巳又拋下了一個重磅炸彈:「因為她離開前台那段時間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證她是沒有問題的。怎麼?即便有我作證你還是硬要誣陷她是叛徒嗎?」
「還是說,你想反咬一口說我作為主持這個儀式的人,才是從中作梗的叛徒?」
趙辰巳這番話說得底氣十足,擲地有聲,語氣中根本不給對方絲毫質疑的破綻和餘地,別說那些竊時者們了,就是他自己心裡都忍不住嘀咕起來:也不知道最後真相大白告訴他們:「不好意思,我是臥底。」的時候,他們得有多麼驚愕和不可置信……
「你……你!」
護林人被說得一愣一愣,幾度嘗試開口都被趙辰巳接連堵了回去,只能看著扣在自己頭上的屎盆子和傷口越來越多,自知清白的他哪受得了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和折磨,頓時惱羞成怒掙開了束縛,不死秘法運轉右手朝趙辰巳的方向抓去,顯然是想下死手偷走他的時間。
而他這個舉動不僅坐實了趙辰巳對他的污衊,也成為了導致信任崩塌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他動手的一瞬間,一直注意著他動作的幾個竊時者也同時對他發起了攻擊!
護林人沒能偷走趙辰巳的時間,就倒在了其他竊時者們滿腔怒火的圍毆之下,生命與時間被奪走,眨眼間就變成了一位老態龍鐘的老人。
而趙辰巳始終冷眼旁觀,直到他們奪走守林人最後的時間,才制止了他們。
如果要引導這幫人相互懷疑,自相殘殺的話他首先就要建立起領袖威嚴,分裂整個團體,讓他們各自猜忌,而這個護林人就是個不錯的導火索。
雖然主動跳出來賊喊捉賊是一招險棋,但現在看局勢他是賭對了。
中年竊時者既然是最後作為主持儀式的重要人物,那麼在團體內部應該也是說話有些份量的,這也是趙辰巳為什麼敢用近乎自爆的方式
「好了,處決完叛徒後大家也冷靜一點,畢竟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修復魔法陣。」趙辰巳扮演成中年竊時者,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將話題引了回來,「修復魔法陣的事情由我來想辦法,大家接下來該做什麼做什麼,繼續推進儀式。這件事情也敲響了警鐘,連我們內部都會出現叛徒,或許這麼說有點危言聳聽……但我擔心我們之中不止一個叛徒……」
「什麼……」
「不可能……這不可能!」
至此他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局勢,哪怕有人事後心存疑慮他也想好了脫身的後手,所以使勁忽悠道:「好好想想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想必你們自己也該清楚吧?」
他們心裡到底清不清楚的趙辰巳肯定是不知道的,不過並不妨礙他用套話跟這群疑神疑鬼的竊時者打太極。
果不其然,只需要稍加引導,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就能腦補出過程和結論。
「果然是想阻止儀式嗎……」
「如果是想破壞儀式的話,挑在這個時間點下手就可以理解了。」
「確實,如果說要破壞儀式的話,在這個時間點妨礙是最有利的……而且他為了復活,肯定不會將所有的賭注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們確實應該提高警惕防止其他人來繼續破壞儀式……」
突然,竊時者的討論中突然蹦出這麼個意見,接著幾乎所有人都點頭認同起來,而他們的認同,也讓原本鐵板一片的團體,產生了些許間隙與隔閡,他們看向身旁隊友的眼神也多出了幾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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