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隱藏下的黑暗(1/2)
犯罪是無法根絕的。
現行的法律無法在犯罪者實施犯罪與傷害以前切實有效保護受害者,往往只能在犯罪事實發生後(無論既遂未遂,還是犯罪中止),懲戒犯罪者的罪行補償受害者所受到的傷害。
因為歸結於本質,法律是一種行為規範,是一種具有規範性、概括性、普遍性、嚴謹由國家制定、認可,並且由國家強制力落實執行的行為規範。
法律以法律條文的形式明確告知人們,什麼是可以做的,什麼是不能做的,哪些行為是合法的,哪些行為是非法的,你所具有的合法權益是什麼,而違背法律的人將受到怎樣的制裁,並且通過法律的強制執行力來矯正偏離法律軌道的不法分子,維持社會秩序。
年輕的研究者認為這樣是不對的,不或者換句話來說,僅僅只是這樣遠遠無法讓他滿意。
不是每個人都能理性考慮到事後代價而遏制住心中幽暗、醜陋的一面和犯罪欲望的,衝動犯罪的人在實施犯罪時腦子裡往往一片空白,而當犯罪行為實施後事情往往變得無法挽回。
受害人已經受到了不法侵害,傷害損失已成既定事實,哪怕再怎麼事後補償受害者,懲治犯罪者的犯罪行為,也沒辦法再讓犯罪回到尚未發生的時候,彌補受害者心中的創傷。
「我想改變這樣的世界……」年輕的研究者看著手中那份報紙,上面刊登著一名連環殺人犯最終依法判處死刑的新聞,心中久久無法平靜:「七條人命,七個家庭破裂,如果能在犯罪發生前就遏制住犯罪,不管是犯罪者還是受害人,都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
這樣類似的悲劇,年輕研究者在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已經見得夠多了,戀童者對孩童造成無法磨滅的傷害與陰影,報復社會者縱火導致了三十餘人死亡三十餘人受傷,共計造成七十餘人傷亡的慘劇……
因為是女孩子,所以從小到大就得一直活在無處不在的危險中嗎?
因為生活不順,所以就可以去泄憤殺人了嗎?
如果有個辦法能從根本上控制住犯罪的衝動和行為,世界是否能變得更好一點……
不知何時,這樣的念頭已經深刻烙印在他的心底,並且為了實現這個念頭,他將自己的一切熱情與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中,為的就是希望能讓這個世界變得稍微那麼友善一點,為了能讓受害者不再出現,為了讓正義和公平不再遲到……
「哦豁?這就是你的願望嗎?」
那個聲音突然在某一時期突兀響盪在年輕研究者的耳邊,為他提供了一絲改變世界的契機。
製作出第一枚腦機晶片的記憶還在,被自然人原教旨主義者暗殺的記憶還在,實驗成果因為恐怖襲擊被付之一炬的記憶還在,被各方勢力四處追殺狼狽逃竄的記憶還在,不得不與志同道合的同伴隱姓埋名轉入暗處的記憶還在……
腦機晶片的研發,確實為根除犯罪帶來了一絲曙光,但是有很多夥伴並沒有等來黎明,就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那些零散的回憶拼湊出光怪陸離的風景,不僅將他過去所做的種種都以走馬燈的形式重現在眼前,也讓他難得重溫了一遍再難重見的一張張面龐。
「報告:博士?博士,您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現在還不能休息。」
直到耳畔響起西比拉冰冷、沒有感情起伏的聲音,海德博士這才如夢初醒,他艱難睜開雙眼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眯著眼用力揉著鼓脹的額角。
「做夢……嗎?」
…………
「叫啊。繼續叫啊。哈——哈——哈——哈——哈——哈。剛剛不是叫得挺歡嗎?」
蜘蛛機器的探測器早已敏銳注意到了有人闖入了這個寬敞的夾層地帶,但他發現對方是個沒有進行過機械化改造的自然人之後就沒再關注,繼續攪動著刺入圓桶機器內的機械足,發出放肆卻又沒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圓桶機器中被攪碎的白花花之物隨著機械足的劇烈攪動而濺出,他一點都不在乎身後有目擊者看到了他施暴的行為逃出去報警,也絲毫不擔心身後剛剛跑進來的孱弱自然人能翻起什麼浪花——沒經過改造的自然人無法對抗機械化改造的生物,就算想跑他的機械蜘蛛軀體在這地形複雜的小巷中進行追逐戰也有著先天優勢。
等玩膩手上這傢伙後,再去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也不錯。
容器內的事物早已在細長機械足的攪動下與營養液、電極、扯斷的線路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灘白糊糊的漿狀物,粗暴的蹂躪和破壞早就讓這顆活在營養液中的大腦死亡,但蜘蛛機械仍然沒有停止自己的破壞,不斷的施虐反而使得他越發興奮,越發凶暴。
他操縱四條細長的機械足熟稔順著縫隙刺入機身內,輕而易舉就撬開了機身的外裝甲,露出裡面緊密排列的電路板、電子元件和排線。
「區區一個罐人還想自不量力來阻攔本大爺的好事,勞資要在你兒子面前把你一點一點給拆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