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我愚蠢的徒弟啊(2/2)
還有滕梓荊的妻兒,八年前藤家嫂嫂賣身葬父,滕梓荊將之買回來成婚,可那是在那對夫婦死了之後,所發生的事。
另外四梅給滕梓荊的評價是:幾近宗師。
試問這樣一個高手,怎麼可能會喪命在,程巨樹這區區八品的手下。
騰
范閒面色鐵青地出了畫舫,策馬奔向城外。
「嗚嗚嗚—」葉草在這流晶河上,用那陶塤,吹起了一首悲傷的曲子。
范閒策馬來在了藤家院百米外,翻身下馬悄然靠近,此時已至夜,屋內卻未點燈。
「娘,今天怎麼不點燈了?不是說每晚都點燈,等爹爹回來嗎?」小滕問道。
「嗚嗚嗚……」藤家嫂嫂抱著小滕哭泣「等不到了,永遠都等不到了。」
聽到這段對話,范閒悄然退走,來到了附近的一座新墳,墓碑上寫著「夫滕梓荊之墓」,范閒二話沒說便開始挖墳掘墓。
隨著「嘭」一聲響,棺材被暴力破開,露出內中一具屍體。
屍體面目已看不真切,似是被人一拳給打扁的,其衣著服飾、身高塊頭與滕梓荊一般無二。
但是,這僅僅只能用來騙騙普通人,范閒他可是從十歲開始就跟屍體打交道了。
但見得其嫻熟地為自己戴上手套與口罩,俯下身子開始驗屍,得出的結果是:此人雖死於重擊,但非練武之人,絕對不是滕梓荊。
如果說之前,范閒對那些資料還有所懷疑的話,現在他是百分百相信了。屍體是不會說謊的,而他專長從屍體上找到答案。
「滕梓荊,滕梓荊。」
范閒在墳地里閉上了雙眼,一遍一遍地回想著,關於滕梓荊的一切,半分鐘後,他猛然睜開眼。
「駕駕駕!」范閒翻身上馬,去到了京都一座偏僻的院落,只是門前屋後,空無一人,甚至於內中桌椅板凳都沒有一張,整個院子都被搬空了。
「王啟年!」范閒咬著牙,說出了一個名字,這股恨意趁著夜色,潛進了隱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王啟年身上,令得其打了個寒顫。
范閒不傻,既然滕梓荊是假,那那位暗中幫助滕梓荊家小,偽造假文卷的王啟年,必然也有問題。
只可惜此人輕功高絕,又兼膽小如鼠,竟是被他提前察覺跑了。
實際上,這裡並不是王啟年的家,那僅僅只是他選中的一個景,家中一應擺設也不是被搬空的,而根本就是王大人不捨得花錢,從始至終都沒有置辦過。
怪只怪,范閒從未進過王啟年的家。
「是誰想殺我?又是誰在戲弄我?」
范閒回到了畫舫,質問葉草道:「你一直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看著我被人戲弄,看著我流淚,你就那麼開心嗎?」
「嘭!」
葉草一巴掌將范閒的頭按在地板上,而後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以一雙無情的雙目,居高臨下地看著范閒。
「你太令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