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李雲龍(2/2)
「李雲睿讓莊先生,在囯宴中毀少主聲名。」一葉隨口便道出了,這機密中的機密。
看來,四葉處這些年在京都還頗有建樹,紮根很深。
兩國使團談判已經結束了,北齊這邊雖然沒能拿回一州之地,但可以用言冰雲換肖恩回囯。
為顯示大國風度,南慶要宴請北齊使團,也算是送別了,這便是李雲睿所說的國宴。
至於李雲睿為什麼要毀范閒聲名,一個無德的人怎配執掌內庫財權。
「給范閒傳話,可帶莊墨韓來見我。」葉草雖不出畫舫,卻已預知到了國宴結局。
因為他了解莊墨韓,知道他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范閒。
國宴之上,莊墨韓帶上了一卷舊紙。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我寫了一生的詩,就沒有一首能與之相提並論的。」
莊墨韓巋然長嘆道:「唉,可惜啊。這後四句卻不是范公子所寫。」
「什麼,范閒這首詩是抄襲的?」李雲睿故作震驚道。
「是的,」莊墨韓點頭道:「這後四句,原是我一位舊友所作。」
嘩—
莊墨韓當場便將那一卷舊紙打開,那捲舊紙原來一書帖,其上用莊墨韓那絕世書法,赫然寫著《登高》後四句。
「范閒,你有何話說?」慶帝看罷書帖,有些不悅地問范閒。
「這首詩是我抄的。」范閒站起,很是光棍的承認了。
「范公子,知過而知勇,經此一事他日必成大器。」莊墨韓言道,對於范閒他不免高看一眼,能這般乾脆承認倒也是位人物。
「這首詩,是我從仙界抄來的,跟你那位朋友沒有半毛錢關係。」范閒搖著手,衝著莊墨韓言道。
「范公子,證據在此,狡辯又有何意義?」莊墨韓搖搖頭,對范閒觀感直線下降。
「哼!」范閒冷哼一聲,喝一聲:「筆來!墨來!」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還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
范閒開啟了高光時刻,當真是范閒斗酒詩百篇,一場國宴下來,瞬間封神,范閒詩神之名遍傳大陸。
最後他的結束詩句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妙妙妙,好好好。」莊墨韓捋著鬍鬚,連道三個妙字,三個好字。
「如何,這些詩可是你那朋友作的?」范閒得意洋洋地舉起酒罈,瀟灑地灌了一口。
「令師可是姓葉?」莊墨韓笑著問道,那眼神裡帶著笑,長輩看後輩的笑。
咣當一聲,酒罈落在地上,砸了個稀巴爛,酒水迸濺了其一身。
范閒猛然想起,四梅傳給自己的話。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