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崩陋(2/2)
張璘想起了什麼,他問道:「你爹是元歌山莊的副莊主之一,要什麼樣的寵物沒有,你怎麼就相中了它這隻小黃狗呢?」
元來抹了把額頭的汗說道:「之前我跑出外莊來玩嘛,就看到了它,一時興起,就想抓住它,結果它太機靈了,怎麼也抓不到,我這個人吧,越抓不到它,就越不服氣,越不服氣,就越想要抓到它,所以啊……」
元來聳了聳肩,嘆了口氣。
張璘微微一笑,說道:「其實崩陋和別的狗非常不同,長得是有些不起眼,但它很通人性,你說什麼,他基本上都能懂得。」
「是嗎?」元來看向崩陋說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要把你帶回去內莊養,不會傷害你,你懂嗎?」
「汪!」崩陋仰天叫了一聲,以示回應。
「那你過來,咱們拉鉤,冰釋前嫌。」元來對崩陋伸出了小拇指。
崩陋抬起自己的前蹄看了看,而後似乎是感受到了侮辱,它衝著元來不友好地叫了兩聲。
「真的好聰明唉!」元來驚喜地說道。
張璘乾脆躺在地上,望著滿天繁星,回憶著說道:「記得我剛見到它的時候,它就是這麼大,體型比其他的狗小了很多,一身毛髒得看不下去,起初我都以為它是一條黑狗,給它打了桶水放它面前,它進去撲騰了一會兒,才發現是條黃狗。」
張璘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當時看到它,就想起了自己,在外莊苟活的自己何嘗不是一條流浪狗,它從遠方流浪到了元歌山莊,而我,只是在原地一直流浪罷了。」
「後來我把自己存起來的乾糧拿出來分給它些,它也不挑食,狼吞虎咽,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在它的脖子上有一條勒痕,勒痕被毛髮擋住,不容易被發現。所以我就仔細檢查了一下那道勒痕,勒出的傷口很深,竟然可以看到咽喉。」
元來聽著揪心,她問道:「那崩陋不疼嗎?」
「那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傷口因為沒有傷到咽喉,沒怎麼出血,也不致命,但傷口周圍的肉已經開始腐爛,有的地方化膿,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生蛆。」(註:作者曾養的貓和狗都經歷過,這是抓狗人下的套繩勒住的結果,貓狗會用力掙脫套繩,掙脫後不傷咽喉可以救活。)
「我從髒老頭兒那裡要了些清洗傷口的藥水給他清洗勒痕,這種藥水撒在傷口上會讓人痛不欲生,但灑在它的傷口上卻像是沒有什麼反應,它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那裡,讓我給它治療。」
元來神色凝重,她說道:「是因為傷口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吧。」
張璘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好在是救回了它的命。」
「是誰把崩陋傷得這麼重,等本姑娘找到他,一定也讓他嘗嘗被勒咽喉的滋味!」元來氣氛地說道。
「好了,」張璘說道:「我們把崩陋接回內莊,一起給他壘一個窩,讓它也有一個像樣的家,怎麼樣?」
「好啊!」元來第一個同意。
元滾滾一邊搓著自己的右手,一邊斜瞥著小黃狗說道:「這泡屎的仇該怎麼算?」
「呃……」張璘撓了撓頭,「要不,你也拉一泡屎,讓它上去踩踩?」
「你這不就是變相罵我?這做法和狗咬了我我要再咬回去有什麼區別?」
「那區別大了,起碼不會咬一嘴毛。」張璘挑了挑眉毛說道。
元滾滾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我們是時候該來一個友好的擁抱了。」
……
張璘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