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枷鎖(2/2)
不過,作為暗堡的專業人員,周維偉懂得服從命令的重要性,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開始講述起來。
「嗯,既然廖頭說了,那我就給你說一說。」
「我們根據多方位的儀器測試,發現蠱童的思維波動幾於無,這是不正常的,就算是剛出生的嬰兒,也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好奇,從而產生思維波動。」
「所以,我們得出一個結論,蠱童在過去遭受到非人的折磨,藥仙教的那群人,強行抹去了她身為人類所擁有的主觀思維能動性,簡單點說,她已經完全被從這個世界剝離開。」
「就像一顆石榴粒,原本是同其他同伴一起存在於石榴中的,但某一天,那顆石榴粒,被人類強行剝離到石榴以外,它就變成了單獨的一顆,並且,人類還在它的外表,加裝了一層隔膜,用來隔離外界的一切信息,甚至更狠一點,隔膜裝的小一些,完全限制了它的行動,假如它想要反抗,隔膜就會自動收縮,擠壓,給它造成傷害,這也就讓它養成了完全服從的行為方式。」
「當然,這只是我們的主觀猜測,待會廖頭就會通過那群藥仙教人的口,來驗證這一點。」
「那麼,現在先說一說我們恢復她人性的方式,就是強行將包裹在它體外的那層隔膜打破,讓她獲得新生,脫離禁錮,重新回歸石榴的懷抱。」
「不過,可惜的是,我們暫時還不能從包裹她的那層隔膜上,找到漏洞,哎。」
周維偉的講述很清晰,通俗易懂的那種,陳萬年看著躺在玻璃床中,面無表情看著天花板的蠱童,眯起了眼。
「所以說,現在你們需要找到一種能夠打破她體外那層枷鎖的方法?」
「是的。」
摸著下巴,陳萬年邁步走到床頭,低下頭,雙目直視著蠱身聖童。
四目相對。
陳萬年試圖從她的眼中,找到那麼一絲光彩,但很遺憾的是,她始終古井無波。
而廖忠和周維偉則是懷抱著雙手,看著陳萬年的發揮。
廖忠對陳萬年這個小輩,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是一種很微妙的感受,仿佛他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一般。
而周維偉,則是完全抱著一種看戲的態度。
「略略略。」
出乎意料的,陳萬年在相當嚴肅的氛圍下,忽然對著蠱童做起了鬼臉。
只是,除了嚇了廖忠和周維偉一跳以外,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唔,廖叔,我想試試我家傳的方式,不過,這種方式並不能為外人所見,所以很抱歉,能否請你們先出去一下?」
在連續嘗試了幾次後,陳萬年抬頭對著廖忠說道。
「行,那廖叔先去審訊那群藥仙教的人,老周,你留在外面,要是萬年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全力施為。」
廖忠平靜的點了點頭,帶著周維偉離開了房間。
陳萬年掃視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任何監控設備後,走到窗邊,拉上了窗簾。
房間中除了依然帶有亮光的玻璃床以外,陷入了一片黑暗。
陳萬年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裡面倒了一塊白泥出來,揉吧揉吧著又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將整張臉貼在玻璃窗上,開始了變臉之旅。
首先變出來的是一張老人的面龐,蠱童沒有反應,接著是一張女人的臉,依然沒有反應。
第三次陳萬年變出了一名少年的臉。
而也正是這張少年的臉,讓陳萬年聽到了身側測量蠱童思維波動儀器所發出的聲音。
「滴滴滴...」
在寂靜的房間中,隨著陳萬年利用這名少年的臉,做出各種表情、動作,以及發出各種詢問後,儀器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陳萬年甚至看到了蠱童的額頭冒出了大量的汗嘖。
「果然只有同齡人,才能讓她產生一些應激反應嗎?」
之所以將蠱童的表現稱為應激反應,完全是因為陳萬年想到了之前記憶中的那群藥仙教洞窟中,盤腿坐在空地上的男孩女孩。
如果沒有自己等人的出現,或許那群孩子中,未來同樣會有一名新的蠱身聖童的誕生。
而在陳萬年的思維中,蠱身聖童現在的行為,就像是突然進入人類社會的野獸,對這個世界,她的認知是另類的。
她的認知,她的世界,只有在藥仙教中所經歷的那些。
所以,藥仙教的生活是正常的,外界是異常的,且藥仙教的那些孩子是正常的,外界的孩子是異常的。
那麼,突然出現一名表現異常的同齡人,會讓蠱身聖童產生應激反應的可能性很大。
而這,就是打破她身上枷鎖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