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悔不當初陳翊飛(2/2)
老薛雖然不知道陳翊飛想些什麼,但他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的,多少能猜到一點,語重心長地勸解:「小飛啊,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不是挺有信心的麼?怎麼著,一動真格的你小子就慫啦?」
畢竟是出爾反爾,陳翊飛臉上有點掛不住,跟垂死的豬一樣哼哼兩聲:「你坑我!」
薛毅飛好一陣哭笑不得:「我坑你什麼了?當兵的就這樣,你以為跟電影上似的,成天這麼浪漫那麼浪漫,沒事的時候還能跟小姑娘打情罵俏?現實點,別做夢了!」
陳翊飛都快哭了:「你這是安慰我,還是打擊我?」
「既是安慰也是打擊。」老薛一本正經地扯蛋,「打擊這玩意就跟彈簧一樣,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等你習慣了,扛過去了,其實跟安慰一樣效果。」
陳翊飛翻了個白眼兒,徹底不想理這傢伙了。
薛毅飛依舊喋喋不休:「小飛呀,當年我當兵的時候,也跟你一樣,剛到新兵連,嚯,新鮮,光榮,高大,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但是人哪能說變就變啊,沒兩天我就悔得腸子都青了,但是人都到部隊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就只能咬牙堅持。」
小陳同志根本不接茬,閉上眼睛裝聽不見,可那又不是真聽不見,老薛的話依舊不斷鑽進他的耳朵:「我們當時有這麼句話,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三個月,重新學會走路;一年,剛能讓軍裝合體……」
說到這裡,老薛突然停頓一下,在心裡補充:勇敢、堅強,一輩子,永不更改,英雄氣……記憶深處那一幕幕悄然湧上心頭,他的思緒突然有點斷檔,神情也有些恍惚。
怎麼說到一半兒突然不講了?
陳翊飛緊閉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悄悄觀察失神的薛毅飛:肌肉僵硬雙眼無神……這是什麼表情?老薛到底想什麼呢?
薛毅飛很快恢復正常,小陳同志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死狗。
老薛繼續語重心長:「你說說你,這才第一天就堅持不住了?」
「誰堅持不住了,誰堅持不住了?」陳翊飛不幹了,「誰第一天到部隊,早晨起來二話不說就跑負重一萬米?」
薛毅飛咧咧嘴,擔起這一茬,還真特麼有點心虛:「是,我的要求是嚴格了點,但你也不是正常入伍的新兵是不是?非常時期非常辦法,不給你加點份量,你什麼時候能練出來?」
「你這是加一點份量麼?」
「那你也跟其他人不一樣啊,噢,你聽說過誰先細胞融合,然後才進新兵連的?我跟你說,這也就是我單獨培訓你,就你這態度,要是進了新兵連,還不哭死你丫的!」
陳翊飛脖子一梗:「誰哭了?誰哭了?」
「你是沒哭,但也快了!」老薛不屑地撇嘴。
軍隊是個特殊的集體,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訓練,一個人犯錯一起受罰。
如果這是真正的新兵訓練,不管陳翊飛還是別的什麼人,敢趴地上裝死狗不起來?
呵呵,好事兒啊,所有人跟著一起吃瓜落就完了,班長巴不得跳出個找事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