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都什麼人吶(1/2)
羅胖子突然插了一句:「算我一個。」
薛毅飛嫌棄得不得了:「你不是留子彈了麼?跟我們湊哪門子熱鬧!」
「雙保險嘛,萬一沒機會呢,你忍心眼睜睜看著我死那麼悽慘?」羅胖子的語調陡然拔高。
「忍心,當然忍心,你又不是小姐姐軟妹子,我有什麼不忍心的?」薛大鬍子撇嘴,「就你身上這點肉,掉下去一轉眼就讓棕狗啃光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再慘能慘到哪兒去?」
羅胖子臉都憋紅了:「行,我不用你行了吧?等你陷進去的時候,我也肯定不管!」
「我也用不著你啊!」薛毅飛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我有小飛子呢!」
陳翊飛那個汗呀,這都是什麼人哪?
「我不想讓人幫,更不想幫別人!」他弱弱地說。
「看見沒看見沒,公道自在人心,這回你知道你什麼人緣了吧?」
薛毅飛根本不答理羅胖子:「小飛啊,你還很小……嗯,很年輕,經歷的太少,我這麼跟你說吧,戰場不是什麼好地方,這不止是你死我活,更能讓你看見人性里最深的惡,還有最惡的善,可能你現在不能理解,但是相信我,給深陷絕境的戰友一個痛快,就是對他最大的善良。」
陳翊飛愣愣地看著老薛,忽然覺得他的眼神是那麼複雜,有回憶、有遺憾、也有超然和解脫。
老薛到底經歷過什麼?
薛毅飛說到這裡,忽然又笑了,可笑容卻是那麼的悲傷:「算了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總之你跟著我就對了。」
除非我死,否則一定保你平安。
薛毅飛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
另一邊的羅胖子沒說話,但也有同樣的決心。
他們倆都是年紀不小,卻沒有老婆孩子的單身漢,可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格外關注這個苦命的孩子。
鎮外最後一道火牆越來越黯淡,棕狗的嘶鳴此起彼伏,越來越急促。
狗群已經蠢蠢欲動,它們甚至等不及火焰熄滅,一聲悠長的嘶鳴,嚴陣以待的狗群再度發起衝鋒,猛然躍過殘餘的火牆。
它們身上的毛被烈焰點焰,卻沒有任何一隻棕狗停下,就那麼帶著滿身的火焰繼續往前沖。
沒有命令也沒有指揮,城牆上一聲槍響,拉開了激戰的大幕,槍聲瞬間響成一片,但所有人都知道彈藥即將耗盡,所以槍聲雖急,卻不是昨夜那種潮水一般的洶湧,而是個數分明,響亮清脆。
同一時間,鎮子裡一群女人匆匆撤向基地,只留下空空的房屋和街路。
牆外,狗群不顧生死的衝鋒撕開一道道鐵絲網,仿佛一陣旋風吹到城牆之下。
沖在最前面的棕狗高高躍起,卻又跳不上高高的牆頭,只能一頭撞在牆上,許多棕狗撞斷了脖子,連嗚咽都來不及發一聲,就徹底沒了聲息。
這個時候,羅胖子才將將打完一個彈匣。
無靈敏棕狗衝到牆下,跳不上牆頭,就乾脆在牆下疊羅漢,一層踩著一層堆疊在一起,拼了命地往上爬。
牆頭根本不必瞄準,只要衝著牆下開槍,就一定能命中目標,而且往往是一槍打穿兩三隻。
雷射炮更是大發神威,炮口完全垂下,沿著封面的弧度一次又一次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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