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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叫薛毅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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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毅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的他仿佛墜入無底的深淵,在永無止境的黑暗中不著邊際,直到一縷光明穿透黑暗,意識終於回歸腦海。

慢慢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還有各種熟悉和不熟悉的設備。

這是……得救了?

他最後的記憶,仍然停留在脫離戰艦那一刻:救生艇彈出戰艦,打光了最後一發炮彈的石河號漸飛漸遠,幾艘敵艦不依不饒,遠遠地跟在後面。

它的燃料不多了,無力脫離土星的束縛。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回憶,一位中年醫生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的小護士。

薛毅飛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幾眼。

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在那個只屬於男人的陽剛世界,任何一個靚麗的身影,都會收穫來自兵哥哥的火辣目光。

中年醫生目光崇敬,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薛毅飛:「二!」

醫生縮手,將距離拉遠並收回一根手指:「現在呢?」

「一!」

醫生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您的姓名,還記得嗎?」

薛毅飛眉頭一挑:「薛毅飛,有問題嗎?」

「當然沒有。」醫生趕緊搖頭,「您還記得您的隸屬關係嗎?」

薛毅飛忍不住了:「你不會以為我失憶了吧?隸屬關係是能隨便問的嗎?」

「抱歉抱歉,這只是復甦後的例行檢查,您沒事就最好了,您現在感覺如何,能不能起來活動活動。」

小護士正準備幫忙,卻被薛毅飛阻止:「我自己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沒感覺到任何異常,於是慢慢用力坐了起來,薄被滑落,露出一身稜角分別的強壯肌肉,幾個護士頓時眼裡放光,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薛毅飛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伸手看看,細皮嫩肉泛著可愛的粉紅,根本不是記憶中那兩隻粗糙的大手。

猛地掀起薄被,大腿外側同樣細嫩,記憶中那道扭曲的傷痕就像從沒出現過。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危險而銳利:「這不是我的身體,鏡子,鏡子呢?」

醫生嚇了一跳,趕緊安撫:「別急別急,您別著急!」

護士趕緊把早就準備好的鏡子塞過去……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了,醫護人員非常有經驗。

看到鏡子裡那張熟悉中帶著陌生的臉,薛毅飛忽然怔住。

熟悉是因為這張臉確實屬於自己,陌生是因為這張臉太稚嫩了,好像一夜之前年輕了十幾歲。

他不禁抬起了頭,用疑惑的目光看著醫生。

醫生輕咳一聲:「那個,事情有點複雜,您還有冬眠之前的記憶嗎?」

「有!」薛毅飛鄭重地回答,「但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

醫生有些尷尬,心說這些老傢伙就是麻煩,但他很快就調整好心情:「您不用告訴我任何事,我對您的情況也不是非常了解,我只是想說,您的冬眠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久到您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所以,我們為您克隆了一個新的身體。」

克隆?

薛毅飛瞪大眼睛,瞅瞅醫生再瞅瞅鏡子裡的自己:「這還是我嗎?」

「當然是!」醫生的回答堅定而且肯定,「您的每一個細胞,都來自您固有的基因,這一點不必有任何懷疑,您的所有記憶,都來自於舊的身體,這一點同樣不需要懷疑。」

薛毅飛失神地喃喃自語:「現在的技術這麼厲害了?」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到底睡了多久?」

醫生很是猶豫:「您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薛毅飛毅然決然:「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說吧。」

醫生看看隨行的護士,深吸一口氣:「今天是3181年7月26號,在我們找到救生艇之前,您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整整1130年。」

薛毅飛先是愕然,隨即哈哈大笑:「不可能,你們肯定是合起伙來整我,他們都在哪兒呢……」

醫生沒笑,護士也沒笑,他們的眼中全是同情。

笑聲戛然而止,薛毅飛怔怔地看著醫生:「告訴我,他們在哪兒!」

醫生抿了抿嘴:「很抱歉,上一次找到救生艇還是四百多年之前的事,您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位健在的戰爭親歷者。」

薛毅飛像只受傷的野獸,胸膛劇烈地起伏,充血的眼睛冒著懾人心魄的寒光。

醫生下意識地退了一步:「您,您沒事吧?」

薛毅飛充耳不聞,醫生暗叫一聲不好,突然大吼一聲:「薛毅飛!」

一聲吶喊喚醒了內心深處的本能,薛毅飛猛然抬頭:「到!」喊完這一聲,他一下子愣住了。

醫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好了,有回應就不會失控。

幾個護士笑嘻嘻地看著薛毅飛,好像在笑話他的不合時宜。

薛毅飛老臉……嗯,嫩臉一紅,感嘆習慣的力量真是太可怕了!可他馬上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帶著幾分期待看向醫生:「我實在是相信不了,怎麼可能一下子就過了一千多年?人類文明史也才五千多年啊!」

護士小聲提醒:「現在是六千多年了。」

薛毅飛氣急:「用你多嘴?這是重點麼?」

醫生狠狠瞪了那個護士一眼:「您的心情我們很理解,因為那場戰爭結束之後,陸續找到了很多救生艇,許多人都是幾十幾百年後才得以復甦,和您類似的情況有很多。」

薛毅飛很不客氣地打斷:「他們哪個有我睡的時間長?」

病房裡陡然安靜下來,氣氛沉重得好像空氣都快凝固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醫生才打破沉默:「是沒有,但所有人復甦之後的心情都是一樣的。相信我,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您的救生艇出了問題,本來應該飛向地球,不知道怎麼搞的飛錯了方向,把您帶到了柯伊柏帶,幸虧艇上只有您一個人,不然絕對堅持不到現在。」

薛毅飛想罵人,想掀桌子,想把所有的一切通通毀掉,可理智仍然束縛著他的行為,他只能坐在那裡,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孤兒。

醫生勸解:「您別跟自己過不去,我們用了整整十八年才把您救回來……」

薛毅飛憤怒地咆哮:「你們怎麼不讓我死了算了!」

腳步聲響,兩位身穿黑色軍裝的人一前一後走進病房,一個少校帶著一個中尉。

少校馬上遞給醫生一個詢問的眼神,醫生趕緊湊過去,小聲說了一遍情況。

少校點點頭:「交給我們吧。」

醫生如釋重負,叫上護士離開病房。

兩位軍人齊步走到床前,同時舉起右手:「敬禮!」

薛毅飛抬頭,看著兩人身上那漂亮得不像話的軍裝,眼底滿是苦澀。

兩位軍官放下胳膊,褚少校臉上全是歉意:「老班長,我們來晚了,您叫我小褚就行。」

薛毅飛都不知道用什麼表情面對這兩個人了,臉上的肌肉扭曲得厲害:「我這個班長早特麼該埋土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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