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心如鬼（2/2）

「芊芊，不是打鐵，是煉器！」

呂錚認真糾正。

呂芊眨了眨眼：「二哥哥說都一樣！」

呂錚心塞：「到底誰才是親哥啊……」

……

看著兩人，呂仙心頭一暖，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不是一個人！

日落時分，呂仙三人從城外回到象山城，只是剛剛到家，才喝了一口茶，管家鍾伯就來稟報：「大公子，二公子，三小姐，縣令、縣尉聯袂來訪！」

呂仙與呂錚相視一眼，然後起身：「芊芊，你先回去休息。」

呂芊乖巧點頭，起身回自己的小院。呂仙則是和呂錚一起將縣令鄭豐、縣尉白鉞迎入大堂，並叫人上茶。

喝過茶，呂仙主動開口：「明廷和縣尉此刻前來當有要事，不妨直言，若呂家能夠做到的，自當義不容辭！」

看著呂仙俊朗卻有些憔悴的面容，鄭豐心裡也不免有幾分憐憫，暗自一嘆後開口道：「確有一事，這一次天狼神國精銳越過元界山突襲我們象山，雖未能攻破城池，但城外卻也損失慘重。城北鑄兵坊損失了十之八九，我們象山鑄兵之能就此折損過半。如今前線雖然已經停戰，可大戰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兵器絕對不能短缺！」

呂仙點頭：「明廷放心，呂家雖然損失了城北鑄兵坊，但城內，城東還有三處鑄兵坊，鑄兵一直未停！」

「如此就好！」

鄭豐點頭。

「賢侄，雖不適宜，但卻也不得不說，呂家如今恐怕無法擔起重任啊！」

縣尉白鉞突然道。

呂仙眼角微微一跳：「那縣尉的意思是？」

白鉞道：「交由趙家統合，柳家、鐵家皆如此！」

呂錚面色立時脹紅，豁然起身，死死盯著白鉞：「你想吞併我們呂家的家業！」

白鉞面色微沉：「賢侄這話有些過了，吾等也是為了抵禦天狼神國。況且只是交由趙家統合，能夠鑄造出更多的兵器，並非是要強占呂家鑄兵坊！」

呂錚肺都要氣爆了，交給趙家統合，說的好聽，過個幾天鑄兵坊的煉器師，乃至那些學徒恐怕都要成為趙家的人了。那留下的鑄兵坊有什麼用，就是個空殼子。

鑄兵坊沒了還可以再建，但人沒了，想要再培養，那就得十幾年，乃至數十年時間。

「大哥，稍安勿躁，先坐下，喝口茶。」

呂仙開口，呂錚喘了幾口氣，勉強冷靜下來，但卻還像只受傷的孤狼一樣惡狠狠盯著白鉞。

白鉞也不在意，看向呂仙。若非呂家的靠山還沒有倒，他早就強取了。

呂仙先看了一眼從白鉞開口就垂下眼帘，如同木偶一般的鄭豐，然後看著白鉞，臉上看不出喜怒：「白縣尉，我呂家最近缺些人手，不如縣尉把自己的夫人小姐，僕役都調到我呂家來，端茶送水，鋪床疊被，幫忙暖床，畢竟是為了抵禦天狼神國！」

「你……」

白鉞怒氣攻心，身下座椅瞬間粉碎，整個人豁然起身，殺氣四溢，就要動手。

這時鄭豐眼帘一抬，輕喝：「白縣尉！」

白鉞手一頓，腦子清醒過來，暗吸口氣，冷冷看著呂仙：「念你年幼不知事，剛才的話，吾就當沒聽過。不過，下不為例。」

呂仙不為所動，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繼續道：「當時翻過元界山脈的天狼軍只有百騎，白縣尉卻閉門不出，不肯救援，這才讓天狼軍在城北肆虐。說起來，我們幾家損失如此慘重，還是拜白縣尉所賜！」

白鉞色變，厲喝：「呂仙，不是什麼話都可以亂說的，口不擇言是要付出代價的！當時吾若是出城迎戰，象山就有可能被破。若是象山被破，則天象軍鎮不穩，到時候就不是百騎入侵，而是戰線崩盤，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呂仙暗自冷笑一聲，卻不再理他，轉而對鄭豐道：「明廷，呂仙雖然年幼，但也知道事關前線大事，事關國家種族，呂家的鑄兵坊也不是不能讓出來。趙家想要，可以，拿東西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