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一句話都沒聽見(1/2)
聽牆根,這事兒,一般都是劉宏交給從龍衛去做的,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親自上陣。
二人把食案挪到了屏風旁,自顧自的吃,邊吃邊豎起耳朵聽。
也許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勁上來。
隔壁開始吐槽今天不開心的事兒。
「誒,我說周應你,非在你那轄區出了那么蛾子,真是晦氣!」
這是戶曹掾的聲音。
周應,就是那個在唐聚的小吏。
「張曹掾…卑職也是難辦,剛開始卑職也想置之不理,但是那賤婦實在難纏,看上去頗為剛烈,卑職害怕逼迫的緊了,會鬧出人命…」
戶曹掾張某又說:「那那個人呢?說是段公的外甥你就言聽計從了?」
小吏周應的心裡有一萬句媽賣批要說,明明你丫的也慫了。
「我見那人言語舉止得當,且身上有股子那些粗鄙農夫沒有的文氣,還有…卑職曾和涼州人打過交道,那人的口音,確實是西涼口音。。」
這時候有個人打圓場道:「嗨——喝酒喝酒,說這些不愉快,不如聊些風花雪月。」
……
劉宏看了賈詡一眼,就見賈詡低著頭。
「文和你是涼州人士,為何不遠千里要來雒陽為官?就在當地當個小吏,也不用和家人離散了。路途遙遠,想和家人、親友見上一面,也不容易吧。」
賈詡默然,舉觴飲了三杯。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不是有種種原因,誰又願意背井離鄉呢?
看著劉宏好奇的眼神,賈詡感慨道:「詡,家貧,若非得遇貴人,恐怕也難得以孝廉入仕,或許詡也不是當官的那塊料,之前我曾辭官了,但西涼亂起,我又無處可去,只能再去請教貴人,說我此次出仕,必得富貴。」
說的時候,賈詡微微頓了一下。
劉宏也驚詫了。
心道:這老賈是不是喝多了,今天竟然會吐露心聲了?
劉宏也對賈詡說的貴人感興趣,忙追問道:「貴人是誰耶?」
賈詡老臉微紅,酒勁已經上來了。
「可能你們中原士沒聽說過,閻忠,西涼上士,是我的恩師,也是我的貴人。」
閻忠?
劉宏開始搜刮腦中的人物。
似乎有些印象。
哦,是在靈帝的記憶里。
「難道是被馬騰、韓遂脅迫造反的閻忠麼?」
賈詡點了點頭:「韓遂、馬騰二人雖是涼人,但不得涼人之心,只能劫迫閻公,表面以閻公為共主,實際卻為傀儡。
閻公也是預料到了這事兒,才讓我離了西涼,修書一封將我介紹給了太尉張溫為掾吏。」
說完,賈詡又是一觴酒。
馬騰、韓遂,這兩人個人,真的讓劉宏一言難盡。
從黃巾之亂後,這些人就一直在涼州造亂,以至於涼州一直沒有人敢去赴任。
整個涼州的大片地區,實際上已經在這兩個人的掌控中。
不得不說,羅貫中把馬騰描繪成一個大忠臣的形象,真的是…顛倒是非。
這人才是天生有反骨,想做董卓的事兒,但是卻沒有那種機遇和能力。
「這閻公,倒也是好本事,目光長遠、看人頗准。」
賈詡搖了搖頭:「我倒是覺得,閻公一輩子看人都准,唯獨看我出了差錯。
賈詡何得何能?能讓閻公如此看重?
當時詡在雒陽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唯有靠微薄的俸祿生養,只是張太尉沒做多久,便被天子罷免了,詡就又沒有了生計,平日也只能靠抄書為生了。
這樣的我,難道不是辜負了閻公的厚愛麼?」
劉宏:…
這事兒劉宏知道。
也確實是該賈詡倒霉了。
或許是還沒有用武之地,所以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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