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天子門生(2/2)
在這裡,可是要小心點吶。
盧植走過之後,劉宏也打道回了寢宮。
蹇碩恭敬地呈給了劉宏一卷名冊。
「陛下,這些就是尚書台的人員構成,請陛下過目。」
「恩。」
劉宏接過名冊一看,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個名冊寫得極其詳細,姓名、籍貫、祖上三代、和朝中哪位大臣交好、又與誰交惡、家中有田宅多少、屬下有無幕僚。
這也是從龍衛的一次試水。
在盧植的協同下,這次任務出奇的順利且效率極高。
短短的一天時間,劉宏就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名冊上的人不多,也就幾十個的樣子,但是劉宏勾勾畫畫,幾乎所有人,都被他分析了一遍。
這些人呢,倒也不是全不能用,其中一人,甚至能算上劉宏的門生!
吏部尚書梁鵠。
之所以說他算得上劉宏的門生,正是因為他出自於『鴻都門』。
鴻都門,正是漢靈帝所創的一個類似於太學的學校。
其實靈帝這個人,真沒有後世評價的那麼不堪,他的大概和後世某些皇帝一樣:
除了治國和儒家文化,其他的都會!
靈帝就是這麼一個人,除了經學外,文學、辭賦、音樂、書法等等,他都6的飛起。
因為靈帝的喜好,他就辦了個鴻都門學,收人完全和太學反著來。
不按家世,也不強制學時下最流行的經學,就收那些市井來的寒門,或是擅長書畫音樂的『異才』。
鴻都門學一辦出來,就受到了士人的瘋狂抵制。
一是鴻都門學的人多半品行不端,二則是從鴻都門學出來的,多半居於要職,譬如尚書、郡守、刺史,三就是出於權利和輿論上的博弈了。
時下士人,多辦喜歡抨議時事、時人,像那些自以為清流的人,自然是看不起『濁流』;再者,東漢選用官吏是察舉制,有關係的士人的子侄,都會盡力給他們爭取孝廉的名額。
饒是有過硬的關係,孝廉入仕一般是郎官,然後當了幾年之後,才能外補為縣長之類的墨綬長吏,再干幾年,才有升遷的份兒。
但是從鴻都門學的出來的人不一樣,他們一出道,即是巔峰。
這讓士人,如何能接受?
還有就是,士人雖然經歷了兩次的黨錮之禍,他們或許再難接觸到政治中心,但是他們卻還牢牢掌控住了輿論權。
歷朝歷代,得罪讀書人的人,結果怎麼樣,就不用多說了吧?
劉宏的這次辦學,在士人的眼裡,就是跟士人群體搶奪入仕權和輿論權,這才是戳到了士人們的G丶點!
所以,鴻都門學出來的人,都不會受到士人群體的待見。
如果不出劉宏意外的話,這個梁鵠在尚書台,應該是處於邊緣的人物。
嗯,有必要去聯繫一下,這個吏部尚書,權力可是不輕啊!
還有就是,鴻都門學,還得接著辦!
這群士人,必須得要他們知道:入仕權,他們壟斷不得!
其實呢,劉宏對士人沒什麼意見的,他只是對現在這病態的士人群體有意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才是漢人內在的精神。
一個良好的競爭環境,才能促進人的奮進。
一個積極向上的民族,一個銳意進取的國家,才能永遠保持在世界最前列。
良久的思慮之後,劉宏寫下了一封手書。
「喏,朕的手書,明天轉交給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