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絜鉤(2/2)
「逢蒙,在我這裡就不要有這些禮節了。」卯兔抬手,讓他坐到另外一邊,道:「你去探查的如何?鬼車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熊垣抬眼看去,在座位上的逢蒙很是奇異,當他靜止不動時,幾乎不會注意到他,當他移動的時候,又只能看到他影影綽綽的影子,還看不真切。最讓熊垣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明明他已經特意去看逢蒙的臉了,那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等等,都映照在了眼睛裡,可是當他一轉頭,就猛然忘記了逢蒙是什麼樣子的。
唯一能讓熊垣記住的,就是逢蒙腰間掛著的一連串大大小小的面具,在光照下流光溢彩,是他身上唯一的彩色。
逢蒙道:「如大人您所料,鬼車那邊果然暗中藏有計謀。我在那邊看到了一個奇異的傢伙,一個張的像是野鴨子,但是身後卻有著極像老鼠尾巴的傢伙,一直蹲在樹枝上。它的實力我估計也就才剛剛邁入到合境的地步,但是不論它蹲到那顆數木上,那顆數木必然會瞬間凋零枯萎,黃葉票飛。」
「絜鉤,那是一隻絜鉤。」娥皇突然道:「在晉陽的碑文里,有關於它的記載。其狀如鳧而鼠尾,善登木,其名曰絜鉤,見則其國多疫。絜鉤身上最強的不是它本身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它自帶瘟疫,所到之處幾乎寸草不生。」
「瘟疫?」
「你確定?」
「娥皇,話可不要亂說,瘟疫之事非同小可。」
一句瘟疫就像是一個響雷突然劈在了大殿內,將眾人的臉色都劈的發白。一直端坐著的逢蒙二話不說,立刻全身上下燃起了大火,將身上里里外外的都燒了一個遍。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災禍,可以殺死人的有無數種,戰爭,天災,地震,乾旱,大水,獸潮等等,而這裡面最讓人無奈的是瘟疫。
戰爭是可以平息的,天災是可以抗衡的,而瘟疫來了,卻很少有人能夠抵擋住,那是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奈。
這也是為什麼當中羲仲哪怕暗中借著熊垣他們的手,也一定要除掉蜚的原因。
娥皇有些遲疑,但隨即堅定道:「我人族裡有記載的可以招來瘟疫的獸族,一共只要四種,蜚,絜鉤,戾,跂踵,兩獸兩鳥。其中能致使草木枯竭的,只有蜚和絜鉤。再加上外形,就只能是它。」
熊垣站起來,道:「我相信娥皇的判斷。從我認識娥皇以來,大小諸事,娥皇所說沒有一點有過錯漏。這份過目不忘的本事,天下無雙。」
最重要的是,熊垣知道,在山海經里有過這樣的記載。
山海經·東山經里有記載:「山……有鳥焉,其狀如鳧而鼠尾,善登木,其名曰絜鉤,見則其國多疫。」
卯兔的目光在熊垣,娥皇身上掃了又掃,最終相信了他們兩個,道:「看來我們需要防備他們一下才行。我這就傳信給無饜,讓他帶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