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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幸福了。
原本以為周日沒什麼人,沒想到電梯在5樓停了,進來一群周末加班的白領,似乎是要去樓下咖啡店吃下午茶。夏涼思和黎洲趕緊扣低鴨舌帽,縮到角落裡。
狹小的空間變得擁擠而吵鬧,陌生人的氣味充斥在鼻尖,夏涼思有點不習慣,垂著頭盡力穩住呼吸,忽然間,一個背影擋在了他身前。
黎洲背對他站著,把他護在角落裡,與所有人隔開距離,給他留下了一個有安全感的空間。最讓夏涼思有安全感的,是黎洲挺拔的背影。
夏涼思感動壞了,胸口熱得發燙。
電梯抵達一樓,等所有人都下去,黎洲才卸下身體繃緊的力道。夏涼思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下,輕聲說:「走吧,回家了。」
比「謝謝」更動聽的,是一句「回家了」。
黎洲帶夏涼思去取訂好的蛋糕,到家時恰好是傍晚,兩人在保安那裡拿了陳芸寄來的包裹才上樓。
進了門夏涼思才知道,黎洲請了廚師上門做西餐,他們回來的時候,廚師剛好上齊菜,收拾工具離開。
「這麼隆重?怎麼還開了紅酒?」夏涼思有些驚訝,黎洲一直不碰酒的。
並不是因為眾所周知的酒精過敏,而是因為某個不能說的秘密。當年夏涼思意外撞破這個秘密的時候,世界觀都崩塌了。
夏涼思知道黎洲的秘密,黎洲卻不知道他知道。於是這會兒夏涼思問,黎洲以為他怕自己過敏,眼下又沒外人,便解釋道:「在家喝一點沒關係。」
夏涼思和黎洲在餐桌兩側坐落,夏涼思這才問他:「你其實不過敏吧?」
黎洲剛舉起酒杯的手放下,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在坦誠還是繼續隱瞞之間猶豫了一瞬間,問他:「你都知道?」
「我猜的。」
夏涼思沒有揭露他的秘密,而是說:「我猜你只是酒量不好,一杯就倒那種。」
「……也沒那麼差。」黎洲心虛,一直很後悔當年撒過這個謊。
因為這個謊,夏涼思以前總替他擋酒。
夏涼思從小就是乖孩子,陳芸也沒怎麼讓他沾過酒,所以他的酒量其實也不好。可出道後不可避免要參加一些飯局和應酬,他又是隊長,不但要喝自己那份,還要喝代表團隊的那份,另外還要替「過敏」的黎洲喝一份。
喝了吐,吐完繼續應酬,如果不是他們只活動了半年時間,應酬的次數也就那麼幾次,夏涼思早晚得把胃喝壞了。
黎洲看見夏涼思吐得難受,心疼又後悔,悔自己為什麼非要撒謊酒精過敏。
可他確實不能喝,撒過的謊也收不回。所有人都知道他過敏,如果突然說其實只是酒量不好不願意喝,以前應酬過的那些人會怎麼想?辛辛苦苦替他擋酒的夏涼思又會怎麼想?他要是突然不過敏了,那夏涼思以前替他喝過的酒都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