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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思一陣懊惱，把人請上門吃飯，卻這麼失禮，「對不起……」

咔嗒一聲，黎洲把手裡的碗重重放回桌上，轉身看向他，眼中有夏涼思無法理解的怒意，叫夏涼思心肝顫了一下，下意識想往後退。

良久，黎洲緩了口氣，問他：「看醫生了嗎？」

夏涼思瞬間眼眶一熱，哽住了喉。還是沒瞞住，被他發現了。

原本不打算和黎洲一塊住，就是怕朝夕相處，有些事情瞞不住。可是，黎洲那麼聰明，應該在他第一次拒絕擁抱的時候就有所察覺了吧。

今天的一切過於突然，他沒藏好。

「看了。」夏涼思說。兩個字的回答，還不至於泄露他喉間的哽咽。

黎洲重重呼了一口氣，又問：「藥吃了嗎？」

夏涼思點頭，別開臉不看他。

誰也沒低頭，但誰也沒看對方，互相別著臉，靜謐地對峙著，與如今的彼此，亦隔著時空與曾經無能的自己，無聲地對峙著。

良久的沉默，黎洲先動了。

他走到夏涼思面前，伸出手：「能握手？」

夏涼思看向他，看他認真的神情，看他伸出的手，眼眶微微發熱。

「嗯。」他小聲應，朝他伸出手，指尖顫抖得厲害。

黎洲的手握上來，夏涼思猛地閉上眼睛，狠狠抖了一下。

「害怕？」黎洲輕輕握著他的指尖，看著他。

夏涼思睜開眼看，呼了兩口氣，慢慢停止了顫慄，沖黎洲搖頭。

黎洲朝他伸出另一隻手。夏涼思緩著呼吸，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擱到他掌心。

黎洲牽住了他的雙手，不再是禮儀性的握手，而是牽住了他。

「你的手……」夏涼思看到黎洲手背指骨處紅了一塊，隱約有些發青，想起剛剛揮開他的手時磕在椅背上的聲響，「剛剛撞的？」

「對不起。」他道歉。

「沒多疼。」

黎洲不在意，而是問他：「我這樣牽著你，難受嗎？」

夏涼思其實微微有些發抖，但卻對黎洲搖了搖頭。

「那——」黎洲上前一步貼近夏涼思，「如果我靠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