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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也願意浪子回頭，願意安定下來，為什麼不能是她，而是那個女人？

明姝眼睛發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恢復清冷。

死都死透了，還問什麼為什麼。

夏涼思抱膝靠在床頭，迷迷糊糊睡著了。他身子漸漸歪倒，蜷縮在床上，眉頭緊緊皺著，做噩夢了。

夢裡全是黎洲變成狸貓摔在地上血沫四濺的場景，濕熱的血濺了他一臉，眼睛被糊住了，怎麼也睜不開，鼻尖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夏夏……夏夏……」

他聽見黎洲在喊他，一個溫熱的懷抱抱緊了他，熟悉的氣味蓋住了血腥味，可他還是睜不開眼睛，只能憑本能張開手臂抱住對方，心裡卻害怕自己會抱到一隻血淋淋的貓。

但他抱到了一具身體，對方同樣抱緊了他，有溫熱柔軟的吻落在冰冷的唇，臉頰，眼睛——

他睜開眼睛，眼神慢慢聚焦，看清眼前人，嗓音嘶啞地喊：「黎洲！」

他抱住眼前人，胳膊緊緊勒著他的脖子。黎洲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摟著，親吻他的臉頰、耳朵、脖子，輕聲哄他：「沒事了，我沒事了。」

夏涼思不爭氣地嗚咽出聲，把臉埋在黎洲脖頸間，眼淚漱漱而落。

黎洲抱著他，一下下順著他的背，時不時輕吻他的臉頰和鬢髮。

「別哭了，我心疼。」黎洲摸著他的頭髮，「你是不是沒睡好？我抱你去泡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嗯？」

夏涼思慢慢止住哭，但手還緊緊抱著他，前所未有的黏人。

黎洲只得就這樣抱著他站起來，往浴室走。

夏涼思驚了一下，終於稍微鬆開手：「我……我自己走。」

他的聲音啞得只能發出氣音。黎洲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別說話，是不是沒喝藥？」

夏涼思理虧，老實點了點頭。

這個房間浴室里有浴缸，黎洲把他放在地上，彎腰去放熱水。夏涼思黏上來，從身後抱住他，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黎洲一手抓著他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調好水溫才回身抱住他，摸了摸他的額頭：「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他進房間的時候看見夏涼思蜷縮著躺在床上，被子沒蓋，還一直冒冷汗，生怕他受涼發燒。

現在手摸上去也是冰冰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