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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完，他筋疲力盡地趴在馬桶上，歇了好一會兒，才起身洗臉。

叩叩叩——

外頭傳來敲門聲，夏涼思平復了一下情緒，出去開門。

李瑜站在門口，一手拎著夏涼思那個飽受摧殘的行李箱，一手拿著一個保溫杯，驚訝地看他：「夏哥……你還好嗎？要不要找醫生過來？」

他一眼就能看出夏涼思現在狀態很不好，眼睛紅腫，頭髮和衣服都打濕了，十分狼狽。

夏涼思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我沒事。」

李瑜估計他這個時候也不想見外人，於是就把手裡的保溫杯遞給他：「你的藥茶，記得喝。」

夏涼思接在手裡一愣，他剛剛以為只是熱水而已：「……你怎麼會有這個？」

行李箱裡雖然有他帶的中藥茶包，但是箱子鎖了，他不認為李瑜會隨便翻他的箱子。實際上箱子雖然刮花了，但的確好好鎖著。

他這麼一問，李瑜倒是愣住了：「粥粥沒告訴你嗎？」

問完，李瑜從夏涼思疑惑的表情里看出來他確實不知道，想了想，覺得也不是非要保密的事，於是就告訴了夏涼思。

「粥粥之前把你的藥方發給我們，托我們找藥效更好的靈藥，所以我這裡也有一份方子，剛剛給你現抓的。」

幸虧家裡是種植靈植的，不然還湊不齊這個方子。

說完，李瑜看到夏涼思眼睛瞬間濕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夏哥……」李瑜想起上次黎洲拜託他的事，拍了拍夏涼思的胳膊，「……你和粥粥要好好的。」

夏涼思仰頭抹了一下眼睛：「嗯，我知道了。」

李瑜送完東西走了，夏涼思捧著保溫杯，又忍不住紅了眼睛。

原來是這樣……難怪當時黎洲會找媽媽要藥方，難怪他覺得後來的藥茶沒那麼苦，還以為是自己喝習慣了……

難怪嗓子不舒服的情況越來越少，說話也不會再乾咳，難怪寧唯當時說想嘗嘗他的茶，他應該發現了到這根本不是普通的中藥吧……

黎洲從來不會為這種事情邀功。因為他把夏涼思嗓子不好這件事當做禁忌，絕對不會戳他痛處，更不會說「我給你換了藥方，希望你快點好起來」這種話給他無謂的希望。

他只是悄悄做好了一切，從身體到情緒，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但凡發現他有一丁點不舒服，反應比他本人還要緊張。

而他做了什麼？

他招惹了一個陰魂不散的江凌雲，差點害了黎洲。

如果他不和黎洲在一起……如果他回國後不纏著黎洲……如果六年前他不認識黎洲……

如果……

夏涼思沒發覺，他又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和否定當中。

他抱膝縮在床頭，保溫杯緊緊捂在懷裡，眼神漸漸失去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