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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眠在心裡默念完開口：「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睡眼惺忪，說話帶有小鼻音。

妥妥的剛睡醒的樣子。

周千凜顯然僵住了，腰板挺直僵坐在沙發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眼裡的震驚都快溢出來了。

但整體看上去，比夏一眠想像中的淡定很多，一點兒沒有吵完激烈的一架之後該有的狀態。

夏一眠忽然遺憾沒看到周千凜失態的稀罕場景。

「你一直……在房間？」周千凜開口時，聲音有點啞，估計是剛才吼的。

夏一眠看著他，忽然在他腳上指了一下：「你沒換鞋。」

如果周千凜和周爸爸都記得換鞋的話，一定可以看到他換下的球鞋。

就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忘記了。」周千凜看了自己腳一眼，僵硬起身，去換了拖鞋。

他換好鞋後繼續回到沙發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面前的電視機。

「你吃飯了嗎？」夏一眠努力打破安靜，一邊下樓一邊問。

「沒有。」周千凜回答。

「那要不要，一起吃石鍋飯？」夏一眠逮著機會問。

他能感覺到周千凜的不自在，只想破除現在的尷尬氣氛。

「不用。」周千凜很快回答。

夏一眠愣了一下：「……那好吧。」

太靜了。

他往沙發那邊走，想著開個電視，比如動畫片什麼的，來緩和一下氣氛。

「你能……」周千凜在他靠近沙發的時候開口，「別來這裡嗎？」

夏一眠又是一僵，雖然不是太懂，但還是收回了抬起的腳。

「去餐廳吃吧。」周千凜開口，「悅姐電話在冰箱上，你可以存一下。」

「……好的，」夏一眠放輕聲音，總覺得周千凜現在全身都散發著冷氣。

他往餐廳那邊走了兩步，還是猶豫著頓住腳：「那個，你要是想靜……睡覺的話，還是去房間比較好。」

周千凜沒有回應。

夏一眠想了想，嘆口氣：「算了要不我……」他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一下，但被周千凜打斷了。

「鑰匙丟了。」他的聲音很低，似乎還帶著顫音。

周千凜說完忽然抬頭看他，依舊沒有什麼波動的表情，但那一瞬間的眼神讓夏一眠僵了一下。

滿眼都是焦慮，帶著隱約的紅血絲。

不過又因為眼睛亮晶晶的，所以給人看起來多了幾分可憐。

「丟了？」夏一眠這時候覺得自己在哄小孩兒，「丟哪兒了？書包找了嗎？」

「估計……落我爸車裡了。」周千凜皺眉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