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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沒想過多少年以後的事，到時候爸爸不在了，他就……什麼都沒了。

而那時候的周千凜，就坐上了爸爸的位置。

這個認知讓他猛地被恐懼淹沒了，聲音也開始顫抖：「爸……」

「周千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周爸爸氣得面紅耳赤地咳嗽了起來。

「事實而已，」周千凜擰了擰眉，「爸，您也別忘了，當初白手起家，近億的資產是誰拿出來的。」

「哪怕沒了夫妻情分，您也應該有良心。」

他聲音冰冷到沒有絲毫情感的地步。

周爸爸因為這句話，到嘴邊的呵斥又生生咽了回去，他瞪著周千凜許久，最終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送。」周千凜神色冰冷將要關上門。

「你等等！」曾旭博忽然喊住他，然後慌張從口袋裡往外掏什麼東西遞給周爸爸，「爸，你看看這些，你都看看，你真的要把你的財產都給這個同性戀嗎？！」

周千凜握在門把上的手倏地用力，視線落在周爸爸手裡的東西上。

是一疊照片。

根本不用仔細看，他只晃了一眼，就知道上面的人是他和夏一眠。

周爸爸拿著照片一張張看著，越看手便抖得越厲害。

他看完後滿臉不可置信地抬頭，把照片塞進周千凜手裡，聲音顫抖著道：「你最好能給我解釋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千凜拿過照片認真翻了兩下。

除了大部分都是論壇上的，竟然還有幾張是他都沒見過的。

尤其有一張，拍到的竟然是夏一眠喝醉那天晚上，自己背著他上計程車的畫面。

那時夏一眠還醉著，自己沒忍住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照片抓拍的剛剛好。

「我喜歡他，」周千凜凝視著這張照片，心中煩悶突然消散了很多，他抬眸道，「很多年了。」

「周千凜！」周爸爸直接吼了出來。

就連曾旭博也愣住了，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幹脆地承認。

「你怎麼……」周爸爸氣得眼睛血紅指著他，「你怎麼……這麼變態？」

周千凜眼眸忽地閃了一下，心裡猛然變得冰涼。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刃，倏地砍裂他自以為無堅不摧的防備，冰冷爭先恐後朝他襲來。

周千凜的雙手不自覺開始顫抖：「變態？」

「爸，」曾旭博見狀迅速道，「他就是個變態！你敢放心把公司什麼的都交給他嗎？」

「你給我閉嘴！」周爸爸忽然吼道，「這件事輪不到你插嘴！」

曾旭博被吼得驚住了，整個人像是被澆了一桶冰水一樣，腿開始發軟。

周爸爸顯然真的發怒了，他指著周千凜：「我先把他送走，你，你在我過來之前最好給我好好反思！」

「爸爸……」曾旭博沒想到會是這個發展，他是真的慫了。

「把你手裡關於這些的所有東西都給我交出來，」周爸爸拽著曾旭博離開時不住地警告，「這件事你要是敢讓外人知道……」

轎車很快駛離，整個別墅又重歸安靜。

周千凜站在原地，只覺得全身都是冷的。

——

夏一眠第五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終於把早就編輯好的消息點了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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