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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眠在心裡嘆口氣，認了：「打架可以，要在這兒嗎？」

我不還手可以，大庭廣眾之下就不必了吧。

他話音一落，全班的嘈雜聲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味兒瞬間消失了。

全場靜默，空氣變得忐忑中摻著一絲興奮。

秦老師連連嘆氣，剛開口：「別……」

「我這次兩隻腳都要廢了啊——」陳東文的慘叫忽然響起，直接打斷了班主任，然後在整個班級迴蕩。

大家愣了兩秒後，默契十足地炸開笑聲。

陳東文一臉苦相，在同桌的幫助下把腳從碎木塊兒和書堆里抽出來，一邊小心翼翼往外挪一邊各種誒呦。

桌塌的那一瞬間他還在殷勤地搬書，誰知道一摞還沒拿穩，忽然就身前一空。

接著，腳就不知道身處何處了。

「你們還知道躲，怎麼沒人來拉一下我啊，我多無辜啊戰火怎麼就只往我身上蔓延……」

夏一眠聽著他嘟囔，實在沒忍住，一邊跟周千凜滋滋□□味兒一邊笑出了聲。

周千凜看著腳下，很明顯地嘆了口氣：「……收拾吧。」

秦老師也鬆了口氣：「是書桌的問題，以後都是同學，不能第一天就傷了和氣……」

這一片都亂的不成樣子，就暫時把他們兩個人的東西都挪到了最後一排的中間，背靠著後黑板的地方。

那裡本來是為夏一眠準備的座位，臨時加的四張桌子。

周千凜一直沉默地收拾，夏一眠就坐在他旁邊，瞥到他碎了一地的玻璃杯時，夏一眠清了清嗓子：「對不住啊，明天給你新買一個。」

「不用。」周千凜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渣，「也該換了。」

「沒事啊，我剛好也得買，」夏一眠沖他笑笑，「買兩個一樣的就行。」

周千凜聞言頓了頓，點頭：「那好。」

秦老師在上面組織收假期作業，班上還挺熱鬧的。

陳東文趁著這時候一蹦一跳艱難來到周千凜面前：「走吧，我幫你搬過去。」

周千凜抬了一下眼。他原本的位置已經清理乾淨了。

「搬回去？」夏一眠納悶兒，「這都收拾好了，還搬回去幹什麼？再試一次這桌的質量嗎？」

「他不會坐這兒的，除非你搬走。」陳東文沒看他，手放在桌沿上示意周千凜配合。

「為什麼啊？」夏一眠無語了，「怎麼個意思？」

「唉不是針對你的意思，」陳東文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有歧義，趕緊解釋，「是他，他從來不跟人坐同桌，毛病。」

「？」夏一眠看向周千凜。

竟然還有這種毛病？

周千凜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麼。

夏一眠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皺起眉打算說話。